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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剖驗父子,線索頻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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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這麼一說,鄭白石心頭一跳,轉頭一看,果然,這院子一角放著一個廢舊的大水缸,這麼說著,鄭白石不由想到,許多富貴人家用大水缸養些蓮花之類。

「九姑娘確定?如果他不是在湖裡溺死,那是在哪裡?」

秦莞淨了手,捧著一個乾淨的白瓷碟,那瓷碟之中放著的正是他挑選出來的顆粒。

「要知道他是在哪裡溺死的,便要知道這些是什麼。」

秦莞說著,燕遲眸光微沉,「像植物的種子。」

白瓷碟之中放著的是針尖大小的圓形棕色顆粒,然而在胃液之中錦袍的太久,眼下已不太能看出本來的顏色和形狀,只觀感之上,的確像植物的種子。

展揚看了那大水缸一眼,「會不會是……在水缸裡養了花,花種子落在了水裡?然後死者就是被人在水缸裡溺死的?」

秦莞頷首,「有這個可能,並且死者腹部有一道痕跡,腦後也有淤傷,如此便極好的解釋了這些傷口的由來,死者是先被溺死,然後才被扔到了湖裡做失足跌入湖中的假象,如此一來,孟津的被殺之地便要重新確定了。」

秦莞一邊說著,目光仍然落在那些棕色的顆粒之上。

「溺液渾濁,卻無泥沙苔蘚水草之內,然而混合了胃液,屍身也已經腐壞,到底分不出是什麼水,這些小東西,給我一點時間,我研究一番。」

鄭白石看著秦莞,想到秦莞是醫者,便道,「會不會是藥或者事物的殘渣?」

秦莞將瓷碟一放,「不會,因為這些顆粒在腸道和氣管的溺液之中也發現了,若是事物,應該會在食道之中,不過,倒也有可能是藥材,有些人會用藥材熬水洗手上的凍瘡或身上的疹子,死者被按在這樣的藥水之中溺死也有可能。」

說著秦莞又道,「其實一隻水盆都可以溺死一個人。」

這麼說著,秦莞卻沒想到到底是什麼藥材,她又轉身,看向了一邊躺著的孟巍。

孟巍是上吊而死,剖驗的意義不大,然而秦莞為了保險起見,重點仔細驗了孟巍的鼻腔和胃部,又看了他身上幾處較重的淤傷,驗看之下,卻無大收穫。

「他鼻腔內並未發現"miyao"等物,應該不是被迷暈的,而他的胃裡只有昨夜的食物殘渣和藥湯的殘渣,並無任何異樣,倒是她身上幾處傷,最重的一處在他的後腰左下,皮下出血嚴重,再重一點會傷及骨頭,再來便是風府穴的這一處了,傷痕雖然看著不大,可皮下出血也較多,且正好在穴道之上。」說著秦莞看向燕遲,「殿下如何看?」

燕遲眉頭一皺,「下手之人手上的寸勁兒極強,且一擊得手,應該是個習武之人。」

鄭白石一聽,忙道,「可是……孟府只有四老爺孟輝習武……其他便只有幾個護衛習武了,莫不是刁奴殺主?」

展揚忙道,「可昨天晚上,所有的護院都是四人一組當差的,府裡死了人,大家都很心慌,今晨剛來屬下便問過了。」

刁奴殺主的說法顯然不太成立,如此一說,矛頭頓時又回到了孟輝的身上。

燕遲見狀便道,「看來得重新問問府內人了,或許有人習武,我們卻不知。」

展揚頷首,「好,屬下這就去。」

鄭白石擰眉想了片刻,「殿下,您覺得孟輝有無可能?孟巍一口咬定孟輝是兇手,雖然暫且沒發現和孟輝有關的證據,可他卻是有嫌疑的,會不會是孟巍又發現了什麼?或者是找到了那把鑰匙而後孟輝心虛了?」

「鄭大人所言不無可能,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可假定孟巍和孟津之死出自於同一人之手,兇手和孟津有直接的矛盾衝突,而孟巍,則有可能是發現了兇手的蹤跡。」

秦莞聽著二人的對話,又掏出帕子來將瓷碟之中的棕黑色顆粒包了住,「殿下,鄭大人,這個讓我帶回去看看,若是能研究出來是什麼便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燕遲親手收拾了秦莞的包袱,「時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侯府,待會兒我再送你入宮看太后娘娘。」

秦莞點點頭,跟著燕遲走出院子,鄭白石也路上同行。

鄭白石道,「眼下要查一查孟津那天晚上去了何處,他被溺死是在半夜,是在屋內還是屋外都說不好,倒是可以讓查一查,還有孟巍的死,證明兇手習武,這也是新的方向。」

秦莞點點頭,「正是鄭大人說的意思。」

說著話,秦莞和燕遲三人走到了距離府內湖邊不遠的地方,秦莞想了想,還是走到了湖邊去,「我過去看看——」

三人到了湖邊,秦莞先是走到了發現孟津之處,果然,湖邊飄著細小的四葉苔蘚,湖水清澈,湖底的鵝暖石和細沙也清晰可見,秦莞隨手撿起一個小石子扔進去,果然,「騰」的一下激起了湖底的細沙。

秦莞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轉而走到了發現孟巍的地方。

繩子已經被當做證物取走,秦莞站在不遠處一看,只見橫著的古柳樹幹上被用紅色的硃砂標記了一個記號,鄭白石道,「那裡便是掛繩子的地方。」

秦莞看了看,又看了看底下放著的一塊太古石,再想了想孟巍的身高,隨即道,「兇手能溺死孟津,還能這般殺死孟巍,一定是個力氣不小的人,再加上會武功,這個嫌疑圈子便約來越小了。」

力氣大,首先女子便不行,那兇手便鎖定在了男子之中。

而會武功的人,只要好生一試,總是能試出來的。

秦莞說著,緩緩走到了古柳樹下去,而在那有些雜亂的腳印之中,屬於孟巍的腳印也被坐上了標記,秦莞本是大眼一掃,卻忽的眉頭一皺。

她快步走到最開始的幾步腳印處,然後伸手往那淤泥地之中扣去,燕遲和鄭白石皺眉,可下一瞬,秦莞卻從泥地裡摳出了一小片樹葉來。

那片樹葉極小,甚至已經被踩爛的只剩下了一半,還沾滿了淤泥,秦莞小心的將上面的泥土拂去,雙眸一眯,「冬青樹?」

說著轉眸四望,然而一眼看去,卻哪裡的冬青樹可見?

秦莞忙問,「孟府之中可有冬青樹?」

鄭白石聽著搖了搖頭,「沒見到啊。」說著忙吩咐一旁的衙差去問。

秦莞便道,「請鄭大人派人將孟巍的鞋子取來。」

鄭白石自然聽命,秦莞便解釋道,「這樹葉出現在腳印裡,而這周圍沒有冬青樹,多半,這葉子是被孟巍的鞋子帶過來的。」

鄭白石眼底微亮,「早間發現孟巍的時候,這淤泥地上只有他一串腳印,定然是他帶過來的無疑了,只要知道哪裡有冬青樹,就能知道他昨夜去過哪裡。」

秦莞頷首,「如果是二房的院子有冬青樹,那就不足為奇。」

鄭白石連連點頭,很快,取鞋子的衙差歸來,秦莞拿起孟巍的鞋子檢查一番,果然發現了另外一半的樹葉,既然更證明這樹葉的確是孟巍的鞋子帶來的,那樹葉是哪裡生呢?

正說著,那前去問人的衙差也返回了。

「殿下,大人,小人去問了府裡的管事,府裡的管事說,冬青樹只有西邊通往三房和四房的院子夾道旁邊種的有。」

此話一齣,燕遲擰眉,「四房三房那邊?」

鄭白石也眸色一沉,「這麼說來,四房的嫌疑越來越大了?」

秦莞沒說話,只放下證物繼續轉身看著那些腳印和書上做了痕跡的地方,看來看去,她看著那些一個個清晰平整的腳印道,「兇手在此偽裝之後,是如何離開的呢?」

在太古石周圍仍然有腳印,可那腳印只是將那踮腳的太古石圍城了一個圈並沒走遠。

目光一抬,秦莞看向了古柳之後的清澈冰湖。

燕遲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冰湖,「兇手穿著孟巍的鞋子走過來,然後吊死孟巍之後將鞋子給他穿上,自己從湖裡離開,這不失為一個法子,再往前便是太古石山,兇手踩在這上面,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不怪秦莞和燕遲都想到了此法,只因為眼下無路可走,而走湖裡卻是不會留下痕跡,並且,那日為了打撈孟津的那把鑰匙,燕遲的好幾個侍衛都下了湖,此事孟府之人後來想必都知道了,或許兇手憑此得了啟示。

鄭白石咂舌,「這……這不可能吧,這湖面上飄著冰碴子,那日殿下的侍衛各個都是精英才敢下湖,那兇手又怎麼敢?且還是在晚上。」

秦莞沒辯駁,只道,「大人可以試試派人去湖對面看看,或許會有線索也不一定。」

鄭白石到底看重秦莞,笑道,「好,我馬上讓人去探查。」說著又道,「時辰不早了,今日又勞煩九姑娘了,實在是皇上催得緊,九姑娘快讓殿下送你回去吧。」

燕遲也道,「這裡交給鄭大人,我送你。」

秦莞點了點頭,這才隨著燕遲離開,走出了幾步,秦莞忽然覺得遠處有什麼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識的回頭,一眼掃去,卻只看到鄭白石正在調遣府內衙差,秦莞搖了搖頭,只道自己多疑,直趕著回侯府換衣裳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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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孟津在哪裡溺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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