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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浮生偷閒,案情錯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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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著急壞了,又想,難道她變了個樣子父親不記得她了嗎?

而看著父親和從前的自己栩栩如生的樣子,卻又像她們仍然是活著的,只是活在一個她不知道的世界——

秦莞滿頭大汗的醒了過來。

窗外天色已經微亮,天邊最後一抹深藍正在緩緩褪去。

秦莞定了定神方才起身來,外面茯苓進門便見秦莞面色有些不好,額頭還有薄汗,「小姐?做噩夢了嗎?奴婢去給您擰個帕子來擦擦臉。」

茯苓極快的去擰了個帕子來,一邊給秦莞擦汗一邊問,「小姐夢到什麼了?」

秦莞垂著眉眼,「夢到父親了。」

茯苓嘆了口氣,「是不是因為前幾日去掃墓的緣故啊?老天在天之靈知道小姐孝順,所以託夢給小姐了,老爺可有說什麼?」

秦莞搖了搖頭,苦笑,她父親母親死無葬身之地,又哪裡有墓地可掃呢?

茯苓又安撫了秦莞幾句便服侍秦莞起身,雖然已經到了四月下旬,天氣也逐漸見了熱意,可這清晨還是有幾分冷,茯苓給秦莞披了斗篷,「小姐雖然醫術高明,可染了風寒就不好了,小姐在愁案子嗎?奴婢看您起來就愁眉緊鎖的。」

秦莞的確在愁案子,卻是在愁這連環殺人案,也在愁父親的案子。

她就算能入天牢,能名正言順的驗屍探案,可父親的案子卻還是難碰到,太難了,真是太難了,秦莞深深的嘆了口氣,「去傳早膳來,我們待會兒去知府衙門。」

她得動起來,必須去主動尋找機會才行。

……

……

秦莞到知府衙門的時候鄭白石有些驚訝,「郡主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鄭白石一邊請秦莞落座,又叫人上了茶,秦莞便道,「昨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來,趙嘉許死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前夜,是個無星無月的天,而吳謙死的那天晚上,似乎也是,我在想,兇手是不是專門選這種天殺人?」

鄭白石微訝,「是為了月黑風高掩人耳目?」

秦莞搖了搖頭,「大人忘了嗎,趙嘉許死的時候,身下是有灰燼和硃砂畫的圖案的,對了,大人可挑查出來那圖案是什麼了?」

鄭白石搖頭苦笑,「還沒有,去問了道觀的道士,又問了佛寺的和尚,都沒人認識。」

秦莞心底一沉,「可能是被破壞了,所以認不出了。」

說著秦莞又問,「那趙嘉許和何文才的事查清楚了嗎?」

鄭白石只覺十分不容易,秦莞是個女兒家,卻對案子如此關切,這麼想著,鄭白石又覺得如果秦莞是個男子就好了,「趙嘉許那邊我們去查了,趙於氏說她沒有給趙嘉許縫補過衣裳,可是我們也沒查出來他在外面有相好,且昨天下午展揚又帶著人去問了趙於氏,趙於氏一口咬定她丈夫不是那種人,絕不會在外面養小的。」

秦莞皺眉,「這怎麼可能,總不會是他自己給自己縫補的衣服。」何況他還在趙嘉許褲子上發現了男子精元,如果他是在自家家中行房事,又怎麼會穿著髒的褲子出門?

鄭白石也十分無奈,「還在繼續查,趙嘉許曾經發過誓不納妾,就算有女人,必定也是藏著的,只可惜他身邊沒有隨從,家中雖有奴婢小廝,可他去上課卻從來不帶的,這一點,也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他習慣如此。」

「這一處疑點實在是不小,就算沒有養小,只怕也在青樓妓坊中有相好的姑娘,他的圈子就那麼大,總不至於是他教的那些小孩子害人。」

鄭白石便道,「魏府我們也去問了,趙嘉許在魏府的族學教了一年多,不及何文才教的久,那魏老爺對他的評價屬中上,說他在學問上非常樂於表現自己,也還有幾分真才實學,可私下裡卻不瞭解——」

「至於何文才那裡,何文才已經有了新的學生,那件事有些老主顧還是信他的,他的兒子們也都給他作證了,案發那天晚上,他在家照顧老妻,的確未曾出門,另外他自己身體也不好,力氣也不足,偷襲了吳謙又偷襲趙嘉許,這不像他能幹的出的事。」

除非何文才也像孟子義那般得了瘋魔病,犯病的時候力大無窮。

「兇手藏的很深,對了,知府大人看過大理寺的卷宗了嗎?」

鄭白石道,「大理寺的卷宗已經整理出來了,是陳年舊案了,李大人花了些時間才從庫房裡面找出來,今日我是想等展揚從外面調查完了,再將世子殿下請來一起去看的。郡主既然來了,可要同去?郡主心細如髮,或許能發現什麼也不一定。」

秦莞自然欣然應下,又等了半個時辰,展揚果然從外面回來,他不僅在查趙嘉許,還在查威遠伯府,可查了一圈下來,兩家子人還真是沒有一點交集,那兇手是怎麼知道兩家人的事呢?

秦莞想了想道,「這兩家人地位看起來天差地別,自然不會有交集,可他們或許在同一處買米,或許在同一家酒樓請過客,又或許在同一家綢緞行買過衣裳,這些巧合,無形之中可能就讓兇手知道了兩家的事,兇手絕不會將兇相顯在臉上,他只是平淡無奇的,和兩家的交際圈無關,卻和他們某種生活行為有關的人。」

秦莞說的話太真理了,也太嚇人了,兇手平平無奇,可能是米鋪子的夥計,可能是酒樓裡的小二,有可能是綢緞行的掌櫃,這些人每日迎來送往許多客人,或許就和這兩家的某個下人十分相熟,一二來去知道了兩家的許多內情。

又等了片刻,燕遲自刑部而來,路上他就知道秦莞已經到了知府衙門,心中不由微訝,秦莞領了刑部的虛職之後,對這些案子更為上心了。

從支付衙門出發,一行人同往大理寺去,從前秦莞只去過屈指可數的幾次大理寺,父親雖然是大理寺的主官,卻極少帶著家眷入內,而這一世,秦莞又要去大理寺了,那是父親生前為官之處,必定處處都是父親的影子,而那些卷宗裡面,又藏著什麼呢?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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