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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誅邪道場,神通道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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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士看著秦莞,頓了頓才道,「誅邪道場是拜月教最為陰損罡煞的道場,雖說懲惡可以贖罪,可我教眾卻不好枉造殺孽,而這誅邪道場乃是度亡道場的一種,不同的是要用犯過惡業的生靈做祭,也就是說,要將活人,活活殺死,然後以此來解冤釋結消災轉運,此法十分陰損,乃是我教中一門邪派所奉行,傳聞,此道場若成,可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秦莞一顆心狠狠的跳了一下,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燕遲道,「你確定這是兇手要擺誅邪道場?」

張道士神色嚴峻的點頭,「我確定,這符文我絕不會看錯,為什麼你們現在才來問我,難道六年之前兇手就是為了這一點?」

張道士看著燕遲,隨後嘆了口氣,「算了,六年之前你還不在京中。」

燕遲眉頭一挑,前次來這牢中之時並沒有人和張道士介紹他的身份,既然如此,張道士怎麼知道他六年之前不在京中?這主事只叫了世子殿下,如此,他就知道他是誰了?

尋常山野之間的百姓只怕都沒有人人皆知他的過往,張道士卻一言便中。

「你怎知我六年之前不在京中?」

張道士本是不願搭理人的,可對燕遲卻好像有些不同,他上下看了燕遲一眼,答話道,「這位貴人身上煞氣破重,應該是剛從兵戈之地歸來,且這麼重的煞氣,光是在那待一兩日卻是不夠的,不僅如此,貴人還造了許多殺孽。」

燕遲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個張道士知道他的身份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張道士哼笑一下,「貴人的身份我可不關心。」

燕遲只覺有些難對付,天下修道之人頗多,若張道士這邊自己立教的也不少,可他幾眼便看出了他的過往,看起來似乎當真有幾分本事。

一旁的秦莞一顆心提了起來。

「這誅邪道場你既然知道,那你就應該知道這道場怎麼擺如何擺。」

張道士面色一肅,「這道場求的越多,死的人就要越多,拜月教七重地獄,每一層都祭了,方才能起死回生,六年前只死了三個人,這一次我不知要死幾個。」

頓了頓,張道士掐指一算道,「這道場不僅要看時辰,還要看天氣,還要看地理方位,還要看祭奠之人的五行命理,除此之外,擺道場之人的目的,是求生?是轉運?是謀富貴?目的不同,擺道場的法子也都不同。」

張道士說的十分複雜,且聽起來,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清。

秦莞蹙眉道,「這拜月教到底從何處來?是你自己創立的,還是從別處信來的?」

張道士看著秦莞,眼神之中的敏銳洞察讓秦莞有幾分不適,然而他也只是語聲尋常道,「九年之前,我往南邊去了一遭,認識了個自稱拜月教長老的人,這個人第一次見我將我的平生過往全都推算出來,還算出來我命中有多少劫數,以前發生過的事他都算準了,我一下覺得他的拜月教比我平日裡看的那些有用,便拜了他為師,我知道的這些,便是他說給我的,他乃是拜月教長老之一,拜月教發自西域若羌國,一開始收我,他便說我與他師徒情分只有三月,果然,三月之後他莫名奇妙便失蹤了,我也未尋,便回了自己的小道觀砸了道觀的天官神像,開始信拜月教。」

張道士說起來還有幾分唏噓,而這段奇遇在燕遲和秦莞聽來更覺神幻。

燕遲便道,「你既然瞭解這誅邪道場,那你可能知道下一個遇害之人是誰?」

張道士打了個哈欠,「這個你可為難我了,這道場我只是知道,卻也沒擺過,這其中的複雜,你們必然不懂,你們找我我也只能幫這麼多了……」

秦莞道,「一點都算不出來?」

秦莞看到張道士掐指幾次,卻沒說什麼,只覺他或許有所隱瞞。

張道士聞言愣了下,看燕遲和秦莞都看著他,嘆了口氣,「等第三個人死了,你們再來找我吧……」

秦莞和燕遲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怎能好端端的等著第三個人受害?!

張道士看看燕遲,又看看秦莞,卻是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一個轉身又回去睡了,待躺在了那髒褥子上,方才淡淡道,「二位請回吧,如今我實在幫不上忙,我只能說,害人的這個,必定也是得了拜月教精髓的人,卻不知道是誰,並且,這個人一定不是單單聽我說的那些就敢做到這個地步的,此人多半去過西邊,當初為何選擇了觀音鎮下手我也不得而知,至於我,根本就是被連累的,誰知道那麼巧呢。」

說著張道士又無奈道,「算了算了,就當是渡劫,這一劫過去,我可是要一生榮華富貴的。」說著張道士看了燕遲和秦莞一眼,「二位若真的有心,第三人死後再來找我,那個時候,我可能就知道兇手要做什麼了,如果無心,不來也罷。」

張道士說完,翹起二郎腿就開始閉目養神。

看他這幅樣子,燕遲和秦莞自然知道又要拿他沒法子了。

秦莞就算了,燕遲卻極不喜歡這種感覺,憑他的身份,便是現在殺了這張道士也不算什麼,可他卻又下意識覺得,此人十分重要亦十分有本事,殺了實在可惜。

燕遲將那拓紙摺好放入袖中,「既然如此,改日再見。」

說完便帶著秦莞朝外走。

轉過一處拐角,燕遲吩咐那牢房主事,「這幾日帶他好些,他留著有用。」

主事一聽,忙連聲點頭應下。

出了天牢,燕遲的神色便有些凝重,張道士這話可是叫她們心中十分無力,找不到線索還真的只能等下一個死者出現,可這般實在是殘酷。

上了馬車燕遲神色還是嚴峻的,「西北戎敵犯境多年,大周和西南諸國的往來也不多,這若羌乃是西域最西段的國家,便是從西梁過去也極遠。」

秦莞道,「從大周出發,到西邊一來一回至少三年,尋常人無財力物力,也不敢踏上這條路,可要說整個大周去過西邊的也不少,便是京城也有許多,如此又是大海撈針。」

雖然如此,燕遲二人此行並非無所獲,二人乘著馬車直奔知府衙門,鄭白石已經從大理寺回來,聽說她二人過來了,忙來迎接。

見了面,燕遲將張道士的話轉述過來,鄭白石聽的一臉怪色,「逆天改命?起死回生?這怎麼可能!這等子虛烏有之事,也只有邪教才能杜撰出來,如今拿人命開玩笑,這根本是窮兇極惡走火入魔了!」

讀書人大都不談怪力亂神,秦莞在旁聽著卻又覺有些不安。

她本也不信這些,可是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死過一次,沒見過鬼沒見過神,可借屍還魂卻是真真存在的,在聽到張道士說這話的那一刻她更是在想她的生難道也是別人的死換來的?

正說著話,展揚卻從外面歸來,展揚進門見了禮便道,「殿下,郡主,大人,屬下還是沒有查到趙嘉許在外面有無相好,不過屬下倒是查到了威遠伯府的一件事。」

鄭白石眉頭一挑,展揚道,「原來威遠伯府的三公子並非威遠伯所出,當初威遠伯夫人乃是以再嫁之身嫁給威遠伯的,而當初威遠伯廢了好大力氣求得差事來,可就在那時候大公子帶了青樓女子回府,要求納青樓女子為妾,那二公子在賭坊欠了一堆債,那四公子呢,也是個不成器的,只剩下三公子身家清白……」

------題外話------

那麼問題來了,兇手是哪個方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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