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揚一訝,張道長這才將白日的事說了出來,展揚聽著驚訝無比,全沒想到秦莞竟然因為救張道士而受傷,張道長又道,「郡主說此事不必讓眾人知道,更不必讓她的侍婢知道,我這才沒說,可我這心裡……」
展揚回過神來,忙道,「郡主既然如此說了,道長便先不必放在心上,道長心中愧疚想報恩,以後有的是機會。」
張道長嘆了口氣,前面秦莞已經上了馬車。
展揚辭了張道長,一路將秦莞送回了忠勇候府,所幸這一路上風平浪靜。
到了侯府之前,展揚看著秦莞的手肘道,「郡主的傷當真無礙?」
秦莞一笑,「沒什麼的,展捕頭不必放在心上。」
展揚點點頭,又看了白櫻一眼,這才告辭了。
白櫻跟著秦莞往府內走,一邊道,「奴婢怎麼覺得展捕頭和張道長都欲言又止的。」
秦莞十分平靜的道,「許是對今日的事心有餘悸吧。」
白櫻忙道,「奴婢也要嚇死了,小姐,我們快回去看看你的傷口。」
回了松風院,待秦莞脫掉了外袍將袖子玩起來,茯苓一眼就看到了秦莞兩處手肘的擦傷,茯苓一下紅了眼睛,「小姐怎麼會受傷!」
秦莞苦笑,「一點兒小傷而已,沒什麼打緊的,快去拿藥,擦上就好了。」
茯苓嘆了口氣忙去拿藥,秦莞等茯苓拿藥的空蕩一眼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一副仕女圖,看到這仕女圖,秦莞頓時眼底微亮,是了,那更夫既然看到過人,那何不讓寧不易幫忙畫出來?!此前不是也有這樣的例子嗎?!
這念頭一齣,秦莞立刻打定了主意。
上完了藥秦莞早早歇下,第二日一大早秦莞用完了早膳,直奔府衙。
府衙內展揚和鄭白石都在,秦莞忙將畫畫像的事說了,此事早有先例,展揚和鄭白石都明白秦莞的意思,展揚立刻去畫館請寧不易,一邊又命人去請那更夫。
等了半個時辰,前腳寧不易剛到,後腳那更夫便到了,路上寧不易就已經知道了展揚請他來做什麼,等更夫一到,寧不易便開始作畫。
「那人身形十分高挑,和展捕頭高起來差不多,不過身形有些瘦,和這位公子差不多瘦,那人穿著件十分普通的綢衫,可行止之間卻有股子說不出的意味,好像讀書人,又好像家世好的貴公子,總之不是隨便哪個小混混……」
「小人只看到個側影,那人鼻樑十分高,眼睛,倒也不給人凶煞之感,整個人很有氣質……小人形容不來,但是那樣的人,絕對不該出現在磨坊之外。」
寧不易聽著這些話眉頭一皺,更夫給的面部特徵太少了,他有些不好下筆,片刻,他寥寥勾勒了幾筆,頓時,一個瀟灑矜貴的年輕公子側影便出現在了畫紙之上,有了這個模板,更夫便道,「脖頸更修長些,下頜微微揚著,眉眼很儒雅……嗯……有些像了……他的手一個在背後,一個在前,很雅緻的樣子……」
寧不易仔細揣摩著更夫的意思,一邊畫一邊修改,足足畫了一個時辰,畫了十多張,方才有了個完整的畫像,更夫看到畫像一個勁兒的點頭,說很像,可秦莞和鄭白石看著那畫像卻有些發愁,更夫見過的貴人太少,所以畫出一個儒雅的年輕公子他便覺得很像了,可鄭白石和秦莞瞧著,卻覺得很多人都符合這畫像。
寧不易看出了展揚和秦莞面上的為難,抱歉道,「對不住了,這一次我似乎沒有幫上忙……」
鄭白石和展揚都和寧不易早早認識,聞言自然連忙安慰,展揚讓人送走更夫,有些無奈的道,「他是晚上看到的人,還沒看到正臉,光是一個側影,也就是一種感覺,便是看到了正臉,只怕也是說不真切的,難為你了。」
寧不易嘆息,「那日郡主去畫館,我才知道東市出了事,這陣子,京城真是不太平。」
展揚點了點頭,「的確不太平,這案子也棘手的很,偏偏兇手太過張狂,頂著風頭還要繼續殺人,這些日子,你出行在外也注意些。」
寧不易微笑,「好,我會注意的,不過想來兇手不會找到我身上。」
「那可不一定!你自己多多小心為上。」
寧不易忙應了,見衙門有許多公務忙著,寧不易也不多留,坐了片刻便準備告辭,展揚見狀便親自送他,二人還沒走出門口,一道身影忽然閃進了門內,卻是張道士拿著一張圖紙道,「算出來了算出來了,沒白費我一夜的辛苦,這第三處在城南和城西交界之處!」
張道士興沖沖的說完了才發現寧不易也在屋子裡,他面色微變,展揚道,「無礙,是自己人,來幫忙的……」
張道士鬆了口氣,徑直拿著圖紙去找鄭白石,寧不易看著張道士問展揚,「這位是……」
展揚陪著寧不易一邊朝外走一邊笑道,「也是個奇人,被人陷害了六年,如今剛出來,在風水一道上很有幾分建樹,如今在幫著我們破案。」
寧不易挑了挑眉頭,卻十分識趣的沒有多問,二人剛走到府衙門口,卻又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威遠伯家的三公子吳瑜來了!
展揚一訝,「三公子來此是為何?是為了四少爺的事?」
吳瑜苦笑一下,「這倒不是,我是為了大哥的事。」
說著話,吳瑜拿出了一個破舊到看不出顏色的香囊來,「今日我們在收拾庫房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大哥的香囊,這香囊是大哥最喜歡的,總是隨身攜帶,可如今卻發現香囊放在了大哥的寶匣之中,後來被下人收撿了起來,若非今日收拾庫房將大哥的寶匣開啟,我還不知這香囊一直在府裡,所以我是來報官的,我大哥不是離家而去,他……他只怕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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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沒在家,等回家了再回府書評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