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權寵之仵作醫妃(朝雪錄)》小說信息

第370章 夜半驗屍,致命之傷(第2頁,共2頁)

字體:

燕遲在她面頰上吻了吻,輕飄飄的好似羽毛拂過,他拂了拂秦莞的眉眼,「我走之後你再回去,今夜的事,多謝你莞莞。」

秦莞連忙搖頭,燕遲卻一把扯過錦被將她蓋了住。

秦莞規規矩矩的,只一雙眸子千言萬語的看著燕遲,燕遲握了握她的手,直起身來,轉頭大步而出,秦莞只覺得燕遲的背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眼前,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讓她再說一句叮囑,她心底空了一塊,隨著屋子陷入無邊的寂靜,那份空茫越來越重,彷彿要將她淹沒了一樣,她卻沒有追出去。

水榭在王府深處,沒多時,秦莞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喪樂之聲,而天亮的那一刻,那聲音終於是越去越遠了,一夜沒閤眼的秦莞緩緩閉上了眸子。

……

……

睿親王出殯的場面聲勢浩大,這位朔西的英雄,就在浩浩蕩蕩的縞素華蓋之中出了城門,下午時分,秦莞方才回了侯府。

秦述和胡氏都不知道秦莞何時出去的,秦莞只道出去的早。

胡氏嘆息道,「你是想去看看遲殿下吧?」

秦莞不置可否,秦述無奈道,「今日出殯,你不好跟去的。」

她並非皇族人,更不是真正的睿親王世子妃,不過一道賜婚的懿旨而已,還真是什麼都不算,秦莞點點頭表示知道,沒有多說的回了松風院。

燕遲這一去要三日,她不知道燕遲要做些什麼。

秦莞心中不安,坐不住,暮色時分,又出了侯府去找潯娘。

潯娘和元師父一臉的哀頹,等她去尋範鑫,只見範鑫也是一臉的悲痛之色,今日睿親王出殯,他們自然也都知道了訊息。

範鑫的傷勢正在逐步的恢復之中,到了如今,已經能坐起身來。

秦莞鬆了口氣,又給範鑫問了脈換了藥方,範鑫看著秦莞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問道,「郡主,世子殿下可還好?」

秦莞看著範鑫道,「你在擔心什麼?」

範鑫苦笑一下,雖然沒明說,可意思卻已經十分明顯了,如今睿親王府出了這樣的事,燕遲一個人在京城,會不會睿親王府就此倒了?

秦莞笑了下,「你不信殿下?」

範鑫搖頭,可是面容還是一片苦澀,秦莞嘆了口氣,眸色忽然微微一肅,「這麼多年,在朔西,有殿下打不贏的仗嗎?」

範鑫一愣,搖頭,秦莞又彎了彎唇,不再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範鑫看著秦莞的背影越走越遠,一時陷入了怔忪之中,一雙眸子卻越來越亮。

第二日一早,秦莞便入了宮中,這一次前往倉衡山皇陵的除了燕遲,還有燕離陪同,怡親王做為主事官也跟著一起過去了,這浩浩蕩蕩的喪儀,總要處處妥帖顯赫方才襯得上睿親王的英明,然而人死不能復生,有誰想過雄鷹為何隕落?

太后不停的咳嗽著,秦莞請了脈,眉頭就皺了起來,陳嬤嬤在旁邊道,「睡得也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就開始咳嗽了,屋子裡面閉窗都關著,一點涼風都不敢露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郡主,可嚴重?」

秦莞搖了搖頭,「和太后娘娘的舊疾有關,窗戶不要一直關著,太后也不好一直躺著,若是能起來走動走動更好,我給太后開個安神益氣的方子,再加一點食補,如今入了秋天氣實在不好,太后娘娘日常得含一枚清心玉露丸。」

說完這話,太后嘆了口氣,「以前每到了秋天也要咳嗽的,沒有什麼大事,就她著急的很,如今莞丫頭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麼說著,秦莞便無奈苦笑,「嬤嬤也是為了您好,您要聽話才是。」

她語氣帶著誘哄,彷彿在對小孩子說話,太后便笑了開,卻嘆氣道,「不是我不願意動,是覺得身上懶散的很,動不了了。」

秦莞和陳嬤嬤對視一眼,眸色都是一沉。

看完了病,太后便拉著秦莞說話,「這皇陵一去一回的至少三日,幸好有老五陪著我才放心了些,燕離那孩子也終於靠得住了一回。」

陳嬤嬤笑道,「王妃都出來了,世子必定是要聽王妃的話的。」

秦莞挑了挑眉頭,陳嬤嬤便道,「郡主還不知道吧,王妃去了睿親王府弔唁,這麼多年來了,王妃這還是第一遭離開恭親王府。」

秦莞聽著心中不由驚訝,恭親王妃這二十年沒再出過王府,這一次為了睿親王的喪儀竟然破例了,這麼想著,秦莞又嘆了口氣。

太后心情也有些懨懨的,和秦莞說了一陣子話便說自己累了,陳嬤嬤和秦莞無法,只得放了太后去歇著,秦莞離開正殿,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燕綏。

秦莞拉住燕綏的手往回廊之下去,兩個人一大一小的坐在了臨著花圃的美人靠上。

燕綏抿著唇角不做聲,片刻後道,「我的金雀兒還好嗎?」

秦莞心底一振,忙道,「好,很好,前幾天還飛的不見了影子,我想著它既然翅膀都長好了,不如就讓它飛出京城到山林子裡面去,殿下覺得如何?」

燕綏似有不捨,可臨了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秦莞聞言方才鬆了口氣,燕綏又拉著秦莞的袖子道,「皇祖母病的很重嗎?」

秦莞看著燕綏略有幾分驚悸的眸子搖了搖頭,「不重,會好的。」

燕綏撥出口氣,小大人一樣的點了點頭。

秦莞看的有些不是滋味,又去和陳嬤嬤交代了幾句話才出了宮。

這一日如此被消磨過去,第二日一大早,鄭白石和展揚到了侯府之中,他們要見的人是秦述,秦莞覺得有異,親自煮了一壺茶送到了書房院之中。

這一次秦莞乃是不請自來,等鄭白石和展揚看到她,都十分驚訝。

鄭白石忙道,「郡主既然來了,就一起聽聽。」

秦莞笑,「是說案子的事嗎?我過來也是想問問案子進展如何了。」

鄭白石點點頭,「是,已經查出來了,基本可以斷定,死的人是晉王生前的侍衛宋希聞,郡主查出來的幾處舊傷,我們找到了一些記載,宋希聞曾在六年前巍山獵場春獵之時受過傷,當時是為了保護晉王殿下,據說是晉王殿下差點被一頭黑熊所傷,他的傷處是由當時跟著一起去的御醫醫治的,正是在郡主驗出來的兩處,還有宋希聞的武功路數,的確是擅長右腿出擊,這幾點我們都認真的核實過了,確認是宋希聞無疑。」

秦莞繼續道,「那這樣不是好事嗎?」

鄭白石搖了搖頭,「身份是確定了,可這個案子要怎麼查,我們還有些拿不準,要查的話,這案子得從宮裡開始查……」

還是鄭白石此前的擔憂,去年查晉王的案子,大理寺卿沈毅全家慘歿,今年又碰到了晉王府,鄭白石不得不小心應對。

鄭白石的應對,便是來找秦述,而秦述則代表了東宮的口風。

秦莞一瞬間想明白了關節。

秦述便也直言不諱的道,「太子這幾日沒有過問此事,若是去問,只怕也是公事公辦四個字,鄭兄應該知道,太子一向對這些比較看重。」

鄭白石苦笑一下,一旁秦莞聽著卻有些嘲諷之意。

對於太子燕徹而言,這個案子能否為死者昭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利用這件事剷除異己,或者,至少要給對手製造一些麻煩。

「不瞞侯爺,我正是在想這摺子該怎麼寫,說實話,這案子我是想查的,好端端的人跑出來了不說,還死在了晉王府,怎麼想怎麼離奇,可是你也知道我的顧忌。」

秦述嘆氣,「這事還真是拿不準,你若是實在猶豫,我入宮一趟給你問問?」

鄭白石便是一笑,「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秦述眼珠兒一轉,又道,「這事李兄怎麼看?」

鄭白石苦笑,「李兄不建議碰這個案子,所以我才過來找你。」

秦述皺眉,秦莞也皺了眉頭,李牧雲不想讓鄭白石查這個案子?為了表面上那些合情合理的藉口,還有什麼原因呢?

鄭白石也沒有多留,沒多時便打算告辭,秦莞跟著一起出來,便發覺走在後面的展揚神色有些凝重,秦莞落後了一步,「展捕頭在想什麼?」

展揚有幾分不好意思,見前面鄭白石和秦述走的有些遠了,便道,「大人有些投鼠忌器,我也沒好的法子,如今瞻前顧後,實在叫人不痛快。」

秦莞微笑,「展捕頭在京城當值多年,應該是見慣了這樣的事的。」

展揚面色微變,片刻語聲卻低寒了幾分,「的確見慣了,只不過如今牽涉到了皇家而已,我想到好好地案子查到了一半便覺得難受憋屈。」

莫說是牽涉到皇家,便是牽涉到哪個達官貴人身上,京城的案子都不好辦。

展揚實在是見的太多了,可這不妨礙他內心的憤慨,又或許本就是因為見的太多,這才更為憤怒,他的憤怒被秦莞一眼看了出來。

「如果這案子最終還是查不下去,展捕頭會怎麼想?」

展揚苦笑一下,「我……我也無能為力,不過我相信,這世上作惡的人,還是會有報應的,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連展揚都開始說這句話,秦莞的笑意更苦了幾分。

展揚好似也看出了秦莞所想,語帶安撫的道,「郡主是否覺得不可理喻?其實……這就是規則,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哪裡,都是這樣,我們大人,我也明白他的難處,別人我管不了,我只知道,大人給我命令,我拼命去做就行,其餘的,看老天爺了。」

秦莞心底生出幾分激賞,從第一次見到展揚開始,她就覺得他是不同的,他好似一把衙刀,寧折不彎,錚錚鐵骨,這在京城的大小官裡面,簡直是個稀罕。

送走了鄭白石和展揚,秦述果然動身入宮,秦莞雖然不能通行,一顆心卻被牽扯了起來,宋希聞的屍骸好似一個引子,任何人面對這引子的態度都能或多或少的說明問題,她恨好奇,太子是不是真的會要臨安府衙將案子查下去。

……

晚間時分,秦述才從宮中匆匆回府,秦莞得了訊息,第一時間到了書房,一看秦莞過來,秦述一笑,「怎麼?這麼關心這次的案子?」

秦莞便道,「這次的案子離奇,我想能幫上忙。」

秦述語氣便軟了一分,「丫頭,你已經很好了,這次不是你,他們哪裡能在朝堂上說理去?不過有些可惜……」

秦莞一顆心微沉,「太子殿下不想讓這案子查下去?」

秦述搖了搖頭,「不是不查,而是不能讓臨安府衙來查。」

秦莞有些不解,京畿之中的大小案子,不交給臨安府衙交給誰?

秦述看秦莞專注的看著自己,索性直接的道,「太子想讓成王的人查。」

秦莞一聽,驚了一瞬,「成王的人,可成王既不是臨安府衙的主官,也不是刑部的侍郎,他如何來查這個案子?」

秦述解釋道,「這兩日,成王是最為贊成徹查此案的,可鄭大人算是太子一脈的人,太子不想讓鄭大人因為此案受到牽連,所以既然成王那般贊成查這個案子,便乾脆讓他的人來主持,反正這個案子很可能和去歲的案子扯上關係。」

去歲晉王的案子,也沒有讓臨安府衙管,來主審的是自己的父親。

到了今年,若推成王的人出來倒也不算什麼。

秦莞這麼想著,一時無法反駁,只在想,若是成王的人來查這個案子,那自己如何插手其中呢?

秦述看秦莞出神,勸道,「這個案子你不必太過上心,你也知道去niándeshì,如今別人都避之不及,你到底是個女兒家……」

這話秦莞可不認同,卻也知道不必和秦述爭辯。

秦莞就這般心事重重的回了松風院。

到了這種時候,秦莞只恨自己不是男兒身,不然何至於如此被動?

她這個虛職,不過是有了隨叫隨到的權力,可真的要做決定卻是有些困難,而太子將這個案子推給成王,又意味著什麼呢?!

成王想查這案子,是因為他想打擊太子一脈,還是他心中沒鬼?

秦莞心中一片紛雜,到了第二日一早,秦莞便得了個訊息。

這件案子,竟然真的交給了成王主審,成王為首,大理寺卿李牧雲和臨安府衙為輔,而成王之前一直管著工部,如今這案子若是辦的漂亮,皇上許諾,刑部也將劃分到他職轄範圍內,如此一來,就和管著吏部並戶部的太子一樣了。

而大理寺卿李牧雲乃是直臣,臨安府衙鄭白石屬於太子一脈,皇上如此安排,倒也算合情合理,有成王和鄭白石相護制衡,還有個剛正不阿的李牧雲,這事怎麼看怎麼合情,而成王查案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御懲司將幾個首領太監抓起來嚴刑拷問。

案子一旦開始查了,秦莞便鬆了口氣,她到底掛了個虛職,不得已之時還是能嘗試參與一二,這是秦莞自己積極的想法,可她萬萬沒想到,這案子由成王接手的第二日,他竟然派了人來請秦莞入宮,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他對秦莞的看重。

這是成王府的人第二次堂而皇之的到了忠勇候府,第一次是來接秦湘走,第二次,便是要秦莞入宮陪同聽案,成王這招數意欲何為秦莞一時沒看懂,可秦述的臉色卻十分的不好看,然而這樣大好的機會,秦莞如何能放過?!

秦莞好似沒看懂秦述的眼神,稍微遲疑了一下就跟著成王的人入了宮。

這是秦莞第一次到御懲司這個神秘的叫人膽寒的地方。

------題外話------

萬更到!繼續求月票啊小可愛們!啊這幾天忽然好像寫糖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冷了想寫點暖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