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既然匕首真的是晉王的匕首,那宋希聞便是在說謊了,可又是誰殺了他呢?
說至此,錢大娘覺得自己說的也差不多了,便道,「這應該就是二位想知道的,總之,去歲的案子和皇后娘娘沒有關係,後來晉王被移送到了刑部天牢,皇后娘娘就更是無法插手……」
微微一頓,錢大娘道,「這中間,皇后娘娘還見過一次沈大人。」
秦莞心頭一跳,錢大娘卻害怕他們不知道「沈大人」是誰似的道,「就是前任大理寺卿沈毅。」
秦莞忙問,「見沈大人做什麼?」
「皇后娘娘和沈大人說,晉王殿下並非會弒殺後宮妃嬪之人,讓沈大人無比調查清楚,後來這個案子就拖了一個多月,誰也沒想到,最後沈家被滅門,晉王殿下也死了。」
彷彿想到了什麼事,錢大娘眼底閃過了一絲恐懼的神色。
「但是無論是沈家的滅門還是晉王后來的死,一定都和皇后娘娘無關,那殺人的人,想讓宋希聞死在坤寧宮便是這個目的,想讓皇后娘娘自己有理說不清,後來那般處置也是無奈之法。」
錢大娘說起來語氣之中也還有兩分不解,秦莞和燕遲想來,就更是難以理解了。
錢大娘見這二人皆是一臉沉思,不由道,「兩位皆是尊貴之人,我從前在宮中是奴婢,如今出了宮也不過是一介草民,二位如果信草民的話,便信皇后娘娘救晉王殿下之心吧,如今朝堂之上的困局也能說明問題。」錢大娘看向燕徹,「睿親王殿下一定能明白草民說的意思……」
燕遲鳳眸輕眯,「如今囚禁皇后的人是皇上,禁足太子的也是皇上,你這樣說辭,我倒是要生出些大不敬的念頭。」
錢大娘不過是一個宮奴,聽到燕遲這話竟然也是一臉的沉定之色,她搖了搖頭垂眸,「草民位卑言輕,一切全憑殿下自己分辨,還有什麼疑問,也請王爺和郡主問便是了,明日之後,草民便要離開京城了。」
錢大娘縱然面上表現的十分沉穩,可這話卻是揭示了一些內情。
因為他們二人來找她,所以將她逼迫的要離開京城了嗎?
秦莞定了定神,「當時宋希聞在坤寧宮,能在坤寧宮動手的,應該都是在宮中握著權力的人,尤其還要熟悉宮內情形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而皇后娘娘明明可以徹查此事,卻選擇了這樣的法子,皇后娘娘是不是已經猜到了殺害瑾妃的兇手?那個人和殺死宋希聞的主使是一個人,皇后娘娘……忌憚他的權力……」
錢大娘聽著苦笑一下,「這些年來,皇后娘娘十分的不容易,如果不是沒有了退路,她是不會鬧得後宮不得安寧的。」
秦莞緊緊的盯了錢大娘片刻,便沒有問別的問題,一旁燕遲沉吟一瞬道,「這個案子之後,皇后娘娘是不是忽然著急冊封太子為儲君了?」
錢大娘驀地抬頭看向燕遲,眼底有些驚訝,「是……」
她語氣艱澀的回答了一個字,燕遲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而秦莞在一旁回想起來,當初她在錦州醒來之後,的確是沒過兩個月就在安陽侯府聽到了燕徹被冊立為太子的訊息,這般看來,這中間的時間的確不算長。
見秦莞也沒什麼好問,燕遲便道,「我們要問的就這些,這便走了。」
秦莞對錢大娘點了點頭,轉身和燕遲一起朝外走,二人這一來一去的,還沒用到半盞差的時間,等上了馬車,車馬緩緩的駛出了巷子錢大娘才長長的出了口氣,她立刻將門拴上,摸了一把額頭的薄汗,然後一邊心底狂跳一邊神色緊張的進了屋子,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東西,錢大娘甚至沒有等到天亮就離開了安民坊。
回程的馬車上,秦莞和燕遲一時都沒說話。
宋希聞在坤寧宮所說的話看起來沒有什麼詭異的,可最後查來查去,那把匕首卻當真是晉王的。
如此,晉王的嫌疑才被進一步的肯定了。
燕遲緩聲道,「皇后一定知道殺害瑾妃的兇手是誰。」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秦莞背脊上微微發涼,下午在睿親王府,燕遲的分析已經讓她寒毛直豎,此刻聽了錢大娘的話,便是秦莞都覺得燕遲的推測很有道理,她不自禁握住了燕遲的手,燕遲一把反握住,又道,「宋希聞不可能汙衊自己的主子,而晉王也不可能是殺了瑾妃的人,可匕首卻是晉王的……」
秦莞心頭一跳,忽而道,「如果……是晉王自己換了匕首呢?」
如果是晉王自己換的,那就解釋的通了。
燕遲蹙眉,「但是為什麼呢?還有,如果匕首被換掉了,那真的匕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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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做兇器的匕首在哪裡呢?【第一個答對的有獎勵,一定要說具體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