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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傷病之謎,公主出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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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問,胡氏頓時紅了眼眶,「莞兒啊,如今朝堂之上局勢對太子殿下不利,你應該知道吧……哎,我不知道你八姐怎麼樣了,如今東宮誰都進不去,我們只能靠你了,這一次你入宮也見見太子殿下,看看殿下有什麼吩咐打算,回來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做點什麼……」

秦莞嘆了口氣,「那好,那我再去一趟東宮。」

胡氏滿意了,掏出一封信來給秦莞,「這個,你交給你八姐就好。」

秦莞點了點頭,帶著胡氏的信入了宮。

秦莞照例還是先到了壽康宮,見了太后,秦莞也不扭捏,趁著屋內無人問道,「太后娘娘,太子殿下要被禁足多久呢?」

太后一聽這話也有些發愁,「皇帝好幾日不曾過來了,我也說不準,怎麼了,你大伯他們讓你問的?」

秦莞苦笑一下預設了,又道,「今日我可能去一趟東宮?」

太后嘆了口氣,「也真是苦了你了……去吧,也幫我安撫安撫你八姐。」

太后心中總是護著太子的,聽太后這麼說,秦莞心底也是一安,有太后娘娘護著太子,皇上總是要忌憚一二的,何況到底是親父子,太子沒有做大逆不道的事,皇上不至於將太子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很快,秦莞帶著壽康宮的侍奴前往東宮。

到了東宮,秦莞只覺東宮比前幾日更為冷寂,侍奴前去通稟,沒多時秦朝羽就迎了出來,秦莞先和秦朝羽進了屋子,等將信交給秦朝羽,秦莞便道,「你先看信……大伯母還想讓我見見太子殿下,看看太子殿下有沒有什麼吩咐,朝局對太子殿下十分不利,大伯和大伯母也十分著急。」

秦朝羽一目十行的看信,信上大概也說了朝局如何如何,秦朝羽的面色越來越白。

看完了信,秦朝羽卻苦笑一下,「你只怕見不到太子殿下,這幾日太子殿下將自己關在偏殿之中,誰都不見。」

秦莞眉頭一皺有些詫異,「誰都不見?」

秦朝羽眼底的落寞又湧現了出來,「是,包括我。」

秦莞便有些遲疑,「可是大伯母的交代……」

「你回去告訴父親和母親,讓他們什麼都不要做,皇后娘娘自有安排,不需要他們做什麼。」

秦莞看著秦朝羽,忽而道,「這幾日,皇后娘娘可有傳話出來?」

秦朝羽搖頭,想起了此前皇后的交代,她猶豫道,「你去見過錢大娘了?是什麼事?」

秦莞當然不會告訴秦朝羽,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和太子殿下無關的事,你放心。」

這麼說著,秦莞又覺得不對,從錢大娘的話來看,帝后之間的確有什麼解不開的結,關係也十分詭異,難道這也是皇上如今冷待太子的緣故?這麼想著,秦莞又道,「總之朝堂之上有成王在引導風向,你要早做打算。」

秦朝羽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既然見不到太子,秦莞也不多留,很快便告辭離開了東宮。

等出了東宮,沒走多遠卻碰到了正往東宮這個方向來的燕蓁,秦莞和燕蓁不算熟稔,卻也是見過數次的,秦莞立刻福身行禮,燕蓁上下打量了秦莞兩瞬,「你來見皇嫂的?」

秦莞頷首,「是,公主殿下來探望太子殿下?」

燕蓁「嗯」了一聲,面上帶著幾分蕭索之意,「見不到母后,只能來見太子哥哥了。」

秦莞側身讓開道,「那公主請……」

燕蓁往前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過來,當日皇后是讓燕蓁給秦朝羽傳話,秦朝羽又將那些吩咐告訴了秦莞的,因此去見錢大娘的事,燕蓁也知道,燕蓁看著秦莞道,「你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

秦莞本垂著眸子,一聽這話頓時抬起頭來看向燕蓁。

燕蓁一笑道,「你在宮中行走不便,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秦莞抿唇,「公主這話是……」

燕蓁轉過身正視著秦莞,「那日母后的吩咐,是我帶出來的,你一定聽了皇嫂的話照做了吧?我不知道母后為何那般吩咐,不過母后應該十分欣賞你,否則不會和你說那般隱秘的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可是我想幫母后和太子哥哥,所以我問你可需要我幫忙。」

燕蓁十分平靜,也十分認真,她本是個心思單純的人,因此她這樣看著秦莞的時候,秦莞忍不住的心中意動,然而她遲疑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公主就要出嫁了,趁著這幾日好好陪陪太子殿下吧。」

秦莞說完福了福身轉身而走。

她真的差點就要開口了,燕蓁是公主,身份比燕遲更為便利,可剛才看到她的眼神,她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忍,如果秦朝羽說的是真的,皇后是故意要將燕蓁送走,那這個節骨眼上,她又何必讓燕蓁牽扯進來?

秦莞一邊走一邊茫然的看著整個內宮,這後宮如今無人敢輕言瑾妃,當初瑾妃的惶恐害怕,只怕只有燕綏一個人知道,瑾妃到底在害怕什麼?

秦莞再回到壽康宮的時候便發現燕離竟然也在,且還在陪著太后娘娘下棋,見秦莞回來,太后不由招手,「你來你來,你們兩個的棋藝相當,我可不愛和他下了,我還得讓著他。」

秦莞失笑的看著燕離,燕離眨了眨眼,「你去東宮了?」

秦莞點了點頭,燕離道,「太子和太子妃如何?」

秦莞坐在太后身邊幫她落子,見太后也看著自己,便道,「倒是還好,只是東宮有些冷清。」

太后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些事什麼時候能查完。」

太后看著燕離,「吏部的事你該知道吧?皇上是個什麼打算?」

燕離滿不在意的道,「這個我也不知,大概就是要將西北路上的貪腐徹底查個清楚吧。」

太后搖了搖頭,面露憂色,燕離便安撫道,「您就放心吧,太子沒有牽扯進去,如今皇上將太子禁足,或許是不想讓他護著底下那些人,您也知道的,若是太子好端端的,底下那些人怎麼也要求到他跟前。」

太后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蓁兒要大婚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個打算。」

燕離和秦莞對視一眼,二人都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說……

陪著太后下了一會兒棋,卻是沒見到燕澤和嶽凝入宮,等到了下午時分,秦莞便告辭出宮,等回了侯府將東宮的情形一說,秦述夫婦更是愁眉苦臉,秦莞只好勸道,「至少還有太后娘娘護著太子的,大伯不必太過擔心。」

秦述短短十多日老了一大截,聞言只擺手,「朝堂上的事你不懂,這次……哎,算了,也只能等了。」

秦莞沒有多問,只在第二日一大早往沈宅去。

孫慕卿這幾日正在等秦莞的訊息,見到秦莞前來只以為是通知他去立衣冠冢的,誰知道剛坐下沒多久秦莞就問道,「這幾日你宅子附近可有可疑之人?」

孫慕卿一臉迷茫,「沒有呀,怎麼了?」

秦莞嘆了口氣,「這宅子乃是……所以我擔心你會被人騷擾。」

孫慕卿頓時笑了,「沒有沒有,你儘管放心吧,其實過了一年了,好多人都不在意了,這宅子歸了官家,總是要有人來買的啊……」

秦莞沒有和孫慕卿解釋,只是心底微安,「本來地方都看好了,也可以早點過去,只是這幾日我事情有些多,所以可能還要耽誤幾日,我專門來和你說一聲。」

孫慕卿連忙點頭,「這件事本就是麻煩郡主,郡主自然緊著自己的事情。」

孫慕卿親自給秦莞煮了茶,此刻茶湯滾沸,他便倒好了茶給秦莞端到了手邊,他一下子距離秦莞極近,秦莞呼吸一動,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你早上剛從怡親王府回來?」

孫慕卿頷首,「是,怡親王這幾日腿上不舒服,我一直再給他調理。」

說起這件事,秦莞心底微動,「怡親王腿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舊傷了,好像是王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膝蓋裡面的軟筋傷了,當時腫痛不堪,太醫給消了腫,可傷在那裡你也知道,是沒辦法自己好的,再加上王爺當年年輕沒當一回事,如今年紀大了就落了病痛。」

秦莞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那一日燕澤說當時受傷的是當今皇上和怡親王兩個人,怡親王這麼多年膝蓋一直不太好,為何皇上卻沒有這樣的毛病?沒道理自己好了……

「這個我知道,不過你有沒有見過傷在膝蓋然後自己好的了?」

孫慕卿笑,「這個可是好不了的,我師父曾經肯定的說過,人身上皮肉之類的大都可以自愈,可像膝蓋骨縫的軟筋卻是難以自愈的,這地方尋常也難受重傷,可一旦傷了,就會成為隱痛。」

秦莞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孫慕卿道,「怎麼了郡主?」

秦莞苦笑一下,「如果有個人受了和怡親王類似的傷,後來膝蓋卻沒出過毛病,這是為何?」

孫慕卿笑開,「這不可能的,除非……除非這個人換了一條腿……」

秦莞聞言也失笑,換了一條腿,這更不可能了。

秦莞一時想不通這一點,卻在心底留下了一個結。

……

……

時間一晃而過,秦莞連著幾日日日入宮,卻都沒找到機會問關於皇上傷勢的事,這些陳年舊事一起經歷過的人偶然提起不算什麼,而她去問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到了十月十九這一日,燕澤和嶽凝又入了宮,而這次入宮,眾人卻是齊齊往景寧宮去,燕蓁即將出嫁,這些小一輩的要去給她添妝。

景寧宮裡,內外皆是佈置一新,明日一早,燕蓁要在禮官的護送之下從景寧宮出發,去崇政殿拜別帝后,然後去宗廟拜別先祖,而後方才乘婚車出皇宮,到了皇宮之外,換馬車慢行,要走一個月才能到北魏。

這個世界北魏早就開始下雪了,北魏派了使臣過來接親,接親的人先到京城,跟著燕蓁一起往北魏去,而新郎拓跋弘則會在北魏邊境迎接燕蓁,對燕蓁而言,這已經是最高的禮遇。

燕蓁此去千里之遙,以後多半不會再回來,想到這些,不管是嶽凝還是燕澤幾個,送的禮都十分的重。

秦莞是陪著太后一起過來的,燕蓁的屋子紅彤彤的一片,燕蓁剛試完明日的髮飾,看到太后過來,燕蓁頓時紅了眸子,抱著太后便哭了起來,「皇祖母,蓁兒不想嫁去北魏……」

燕蓁雖然帶著哭腔,可語氣已經沒了從前的怨懟,太后抱著燕蓁心疼不已,一行人在景寧宮沒多久,又有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送禮,聽到成王府也送了禮,燕蓁的表情頓時變了!

「我不要!扔出去——」

太后嘆了口氣,「蓁兒,成王也是你哥哥。」

燕蓁頓時哭腔更濃,「他才不是,他想害太子哥哥,皇祖母,您不必騙我,我都知道。」

太后無奈搖頭,「沒有人會害你太子哥哥,你放心。」

燕蓁雙眸通紅的望著太后,「那皇祖母,您要答應蓁兒,蓁兒走了之後,您一定要保護好太子哥哥,還有我母后……」

太后本就回護正統,當下就點了頭,「你只管放心便是,我對你太子哥哥的看重你還不知道嗎?」

燕蓁撒嬌的抱著太后不放,秦莞在旁看著,只覺今日的燕蓁有種賣力的討好,彷彿就是為了要讓太后做這個保證似的,太后或許看出來了,或許沒有,但是她願意給這個保證讓燕蓁安心。

成王府的禮物到底被留了下來,景寧宮的幾個跨院都被嫁妝裝的滿滿當當的,而這些箱籠,今天晚上就會被裝上馬車,明日一早馬車停在正華門之後,會跟著燕蓁大婚的儀架一起出城去,燕蓁和太后說了一會兒話,忽然低低的道,「皇祖母,明天母后和太子哥哥會送蓁兒嗎?」

燕蓁眼巴巴的望著太后,太后哪能不心軟,這是她唯一的孫女,是十足的掌上明珠。

別說燕淮了,太后也是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

「你放心,我會和你父皇說的。」

燕蓁嗚咽著點頭,一屋子人的眼眶都是紅的。

在景寧宮待了一下午,太后離開景寧宮之後果然直奔崇政殿,太后身體不好,已經極少主動往崇政殿來,太后一到,整個崇政殿都被驚動,燕淮將太后迎進去,很快便將議事的臣子趕了出來,也不知道母子二人在崇政殿之中說了什麼,當天晚上,袁慶便帶著旨意到了坤寧宮和東宮,皇上令皇后和太子第二日著儀服前往崇政殿受燕蓁的拜別,再往正華門送嫁。

長信宮裡,馮齡素恨得牙癢癢,口中冷笑道,「皇上只說讓她們去送嫁,卻沒有說解除她們的禁足,等燕蓁一走,該關進去還是得關進去,說起來真是好久沒有見到皇后娘娘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皇后娘娘有沒有消瘦。」

宮人們聽著這話不敢多言,馮齡素轉身吩咐寶蝶,「去給我把那一套丹鳳朝陽的朝服找出來……」

寶蝶知道自家主子是打算在明日的典禮上豔冠群芳了,當下不敢大意,不僅找出了丹鳳朝陽的禮服,還陪了同樣鮮亮貴胄的頭面飾品,到了第二日一大早,馮齡素更是早早起來按品大妝,雖然她不是皇后,可是皇后已經氣數將盡,她今日就要讓眾人看看,這後宮之中,未來該聽誰的話。

馮齡素在裝扮之上用足了心思,得上上下下都拾掇的自己滿意了才看著時辰往崇政殿去,百官此刻都在宗廟之前,而皇室的所有人則都先在崇政殿等候,等馮齡素掐著時間施施然到了崇政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早已坐在主位之上的帝后二人,她日日都能見到燕淮,卻是多日不見趙淑華,本以為這麼多日的禁足必定讓趙淑華狼狽頹唐,可她沒想到時隔多日趙淑華仍然如往日那般光彩逼人,她身上的正紅色朝服上繡著明豔的鳳凰,而她整個人妝容雍容矜貴的坐在皇帝身邊,竟是生生的將她壓了下去,那一瞬間,馮齡素心底這麼多年壓著的妒忌瘋狂的冒了出來。

辰時三刻,五公主燕蓁著一襲大紅色婚服,在侍婢的攙扶下嫋嫋娜娜的進了崇政殿正殿,一看到趙淑華坐在上首位上,燕蓁的眼淚立刻噙滿了眼眶……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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