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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后妃對峙,最新線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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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聞言只剩下無奈,「嘖嘖,你倒是懂事了。」

燕綏胸脯一挺,「因為我不是小孩子了。」

燕離被燕綏這話說的有些赫然,好像他還有點太小孩子了似的。

燕離嘆了口氣道,「好好好,那你等吧,我去衙門了,晚上再來找你。」

燕綏重重的點頭,目送著燕離離開,燕離一走,燕綏便眼巴巴的等著秦莞入宮,然而等了半晌也未見秦莞入宮來,他心底不由很是失落,沒過多時,嶽凝和燕澤卻到了,這些日子嶽凝和燕澤來的此處頗多,燕綏倒也不認生了,只是他和他們也不算熟稔,一時拘謹起來,太后此時正午睡,嶽凝和燕澤便逗弄起了燕綏。

燕綏低著頭並不多言,沒多時,嶽凝聽聞太后醒了,便先一步去內室見太后,一時之間只剩下燕澤和燕綏在一起,燕澤溫和的道,「今日永慈郡主不入宮嗎?」

燕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燕澤又道,「她也有好幾日沒去王府為我看眼疾了。」

燕綏好奇的看著燕澤綁著藥巾的眼睛,其實他好奇很久了,可每次很人多,他都不好意思看,這會兒只有他和燕澤兩個人在跟前,燕綏便能大大方方的看,「你的眼睛看不見了嗎?」

燕澤點點頭,「是呀,看不見了。」

如此一來,燕綏更放鬆了,他整個人鬆鬆垮垮的坐在廊簷之下的美人靠上,面上帶著愁緒,「我以為她要入宮的,可是怎麼到現在還沒來……她今日去哪裡了?」

燕澤溫和的一笑,「莫非她又有別的案子要查了?你可知道她除了醫術厲害之外,還極其會查案子?」

燕綏並不十分明白,可是想到秦莞幫他找殺母妃的兇手,他便對秦莞十分崇拜。

燕綏小腦袋點了點,雙眸明亮,「我知道……」

「你竟然知道?」燕澤笑意淳淳,「她是個極聰明的人。」

「嗯,她很聰明。」燕綏小大人一般的誇獎秦莞。

燕澤唇角彎著,卻是不再多說了,燕澤百無聊奈的趴了一會兒,聽見太后起來,這才連忙跑進去,他起身,燕澤也起身跟著他往裡面走,快跑到門口了燕綏轉過身來,卻見燕澤一步步跟了上來,他好奇道,「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見嗎?」

燕澤笑開,「眼盲心不盲,這段路我很熟悉了。」

燕綏「哦」了一聲,進了暖閣撲到了太后懷裡。

……

……

最近對秦莞而言的確不算忙碌,只是思緒萬千罷了。

晉王府屍骸案查無所終,可皇后給的資訊卻讓她和燕遲懷疑上了當今皇上,這一點讓秦莞始終覺得不安。

秦莞這日本來是要入宮的,燕蓁出嫁的典禮在早上,她只能午後在入宮,然而當她的馬車走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同樣這個時候入宮面聖的李牧雲。

距離上次跟蹤李牧雲被發現,已經過去了許久,秦莞沒有再碰到李牧雲,可她知道,李牧雲去查了寧不易案子的案卷,還知道了是孫慕卿買了沈宅,如今只怕也知道了孫慕卿和她的關係。

李牧雲看到秦莞也有些意外,且神色很快的凝重了下來。

秦莞施施然的站在那裡,李牧雲不得不朝她行禮,「拜見郡主。」

秦莞擺了擺手,「今日李大人入宮是為了何事?」

李牧雲垂眸道,「近來西北路上出了幾件貪腐的案子,案卷已經送到了大理寺核查,相信郡主應該知道。」

秦莞當然知道,這些案子都和朔西軍有關係。

秦莞一笑,「哦?不知道出了張啟德之外,還有誰的貪腐最嚴重?」

李牧雲看著秦莞,神色有些複雜,西北路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不過秦莞並不上朝,不知道也不意外,然而她來問自己,這個意味卻又是不同,李牧雲嘆了口氣,「此乃朝事,郡主知不知道都無妨。」

秦莞一笑,「那是自然,不過我上次問李大人的問題,李大人還沒有回答呢。」

二人在宮門口,不遠處就是禁衛軍,李牧雲面上微變,唇角抿的緊緊的。

秦莞看出了他的忌憚,不由上前一步道,「李大人上次沒有回答我,揭發沈大人的奏摺之上寫了沈大人的什麼罪證才會讓皇上覺得沈大人在包庇晉王呢?」

李牧雲眯了眯眸子,神色有些嚴肅。他本來就是清瘦的人,眉眼更顯得疏落清冷,此刻面色微沉,還頗有幾分懾人之勢,可秦莞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她好整以暇的看著李牧雲,「莫非李大人有愧於心?」

李牧雲眉頭挑起,「我不知郡主在說什麼。」

秦莞聞言頓時笑了,「當時這個案子,李大人雖然沒有沈大人參與的多,可也是知道內情的,晉王是不是被冤枉,有沒有殺人,李大人應該知道的很清楚才是,可您最終卻揭發了提攜自己的頂頭上司,李大人為了升遷,可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秦莞故意以此激將,李牧雲雖然面色變得更白了兩分,卻還是沒開口,彷彿不管秦莞說什麼,他都認了的樣子。

「看來我上次的警告郡主沒有放在心上。」李牧雲忽然道。

此前李牧雲曾讓她不要碰這個案子,當時秦莞的確覺得詫異並且覺得這多半是李牧雲隱瞞的託詞,可當她和燕遲得了皇帝和此案有關的推斷,再聽李牧雲的話,她便覺得背後一陣陣的發涼了。

李牧雲知道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警告她?!

「李大人好歹也要給個緣由,李大人也在刑獄之上主事多年,最應該明白,有時候一個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無論前面是不是有危險,都會想要探求一二,真相有時候比什麼都吸引人。」

李牧雲眉頭皺的更緊了,「不管是郡主的意思,還是世子殿下的意思,我都勸郡主莫要再多管此事了。」

秦莞挑了挑眉頭,李牧雲乾脆的道,「否則沈氏滅門,便是前車之鑑。」

說完這話,李牧雲後退一步,恭恭敬敬的和秦莞作了個揖,然後直起身子大步而走。

等秦莞回過神來,李牧雲已經走出了十多步去。

秦莞緊盯著李牧雲的背影,幾乎可以篤定,李牧雲一定知道些什麼!

他讓自己不要追究晉王案子,否則沈家的滅門案便是前車之鑑,所以,父親當初就是找到了晉王並非兇手的證據,才導致了沈家的滅門?!秦莞目光冷沉沉的,對,一定是這樣!父親一定已經找到了證據!

可父親卻帶著沈家族人一起逃走,這表明父親知道了真兇,只是這個真兇力量太大,父親無法抗衡,所以他選擇了這麼一條看起來有些荒誕的路,誰能讓父親如此恐懼?

秦莞心頭重重的一跳,出了皇帝,還有誰能讓不畏強權的父親恐懼呢?

可是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皇帝因為什麼要去殺瑾妃呢?!

秦莞一時心亂如麻,不遠處白櫻走上前來,「郡主,不入宮了嗎?」

秦莞搖了搖頭,「不入宮了,我們去找睿親王。」

上了馬車秦莞一顆心仍然猛跳不停,李牧雲的話是警告也是威脅,只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推斷,何況還有錢大娘的話,秦莞幾乎可以肯定瑾妃的死和皇帝有直接的關係了,然而為什麼呢?!

任何殺人放火的行徑都會有動機,因為皇帝絕不可能一時錯手,或者因為瑾妃一點小事惹怒了他就下殺手,不僅如此,這殺人的罪名落在了晉王的身上,連帶著沈家被滅門,光是這麼一想秦莞便覺得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大陰謀。

……

……

燕遲迴到睿親王府天色已經黑透,今夜宮中大宴群臣,他自然也需要赴宴,等赴宴歸來,方才知道秦莞已經在府中等了她大半日,燕遲忙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秦莞搖了搖頭,將和李牧雲相遇的事說了,又將李牧雲的話原原本本告訴燕遲,而後道,「是不是我們推斷的那樣?父親當初一定是找到了晉王案的關鍵,或者直接找到了殺死瑾妃的兇手乃是另有其人,而後沈氏才被滅門。」

燕遲皺眉,「可是李牧雲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秦莞搖了搖頭,「這一點我還沒想清楚,或許是有什麼誤會,又或者李牧雲也有什麼目的,眼下我只是在想,父親找到的證據或者線索是什麼,是什麼讓他覺得應該帶著家人逃走。」

想到這裡,秦莞和燕遲都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秦莞和燕遲忽然對視一眼。

「兇器?!」

「那把匕首!」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又同時眼底一亮!

他們同時佐證了自己的猜測,也肯定了對方的猜測!

秦莞急急道,「但是父親一個人提審了晉王許多次,會不會就是那個時候,晉王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將匕首換掉的事?然後父親按照晉王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那把匕首,結果,父親發現那把匕首竟然是皇上的東西!所以……」

秦莞這麼說著也覺得有些不對,因為她始終覺得,就算發現是皇上的東西,自己的父親都不至於要將全家人帶著一起離開京城,秦莞覺得自己的思路是對的,可仍然覺得還差了一環,而燕遲也有同樣的疑惑。

「憑父親的性子,就算匕首是皇上的,他多半也會相信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並且他最大的可能性是拿著匕首去對峙,而不是直接帶著家人離開,父親當時的樣子,就好像他陷入了巨大的麻煩之中,如果我們不走,再過一刻鐘沈府就會被人圍攻一樣,隨後後來也的確如此,可父親不可能知道宮裡的動向,他只是先自己做了判斷而已,且父親對皇上的評價非常之高,在他心底,皇上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燕遲道,「我這裡也有一件事。」

秦莞忙停下話頭看著燕遲,燕遲道,「我查了璇璣閣,璇璣閣的一個老太監說,去歲瑾妃在出事之前,曾經頻繁的去璇璣閣借書畫,本來這不算什麼,可是那位老太監說當時很奇怪的是,瑾妃還要找皇上登基之前的畫作看。」

秦莞眉頭緊皺,一時沒反應過來,「那便是二十年前的畫作了。」

「是,皇上登基之前就擅長書畫棋道,不過當時儲存下來的畫作不算很多,畢竟這麼多年了,且皇上賞賜,也很少將以前的舊畫賞賜下去,所以那老太監對瑾妃的要求記憶深刻。」

秦莞怔了住,瑾妃即便對皇上的畫作推崇備至,也沒道理將二十多年前的畫拿出來品鑑啊。

「現在還找得到舊畫嗎?」

燕遲搖了搖頭,「找不到了,瑾妃下葬的時候,皇上將那些舊畫一起隨葬了,不過璇璣閣裡面應該還有更早期一些的畫。」

秦莞覺得哪裡不太對,她站起身來,在屋子裡原地踱步了片刻,「還是不對,問題應該在那些舊畫上面。」

可舊畫卻跟著瑾妃隨葬了,雖說皇上對瑾妃和晉王的傳言十分的懊惱,可是瑾妃下葬的時候他還是給了不少哀榮,這舊畫全部隨葬就顯得十分的情意綿長……

「那些畫都是皇上沒登基之前畫的,能證明什麼呢?總不至於是要看皇上的畫技是否進進。」

秦莞喃喃說著,燕遲忽然道,「會不會是為了對比?」

「對比?對比畫技好壞?」秦莞下意識問。

燕遲搖頭,「不對,應該是別的方面……」

秦莞皺著眉頭,「總不至於……皇上以前的畫是別人畫的?或者之後的畫是代筆?」

對秦莞而言,新舊兩個時期的畫對比,不就是對比畫技?又或者對比兩幅畫是不是同一個人畫的!

然而這話一齣,別說秦莞自己,燕遲也不是十分相信,「皇上和瑾妃經常一同作畫,若是代筆,又怎麼可能逃過瑾妃的眼睛?」

秦莞頷首,「是的,也可能這和瑾妃的死無關,瑾妃只是把畫拿來欣賞的,只是湊巧而已。」

沒有證據,一切的推論可以成立也可以被推翻,只是有一點秦莞很肯定,「皇后一定知道什麼,李牧雲也知道,他們一個人曾經想要救晉王,另外一個人卻是陷害栽贓了沈家……」

這麼一說,燕遲道,「沈大人是不是知道了李牧雲栽贓陷害,所以才離開?」

秦莞搖頭,「不可能,若是憑李牧雲自己來栽贓陷害,父親一定會留在京城和李牧雲辯駁,絕不會想直接離開。」

沈毅是直臣,自有錚錚鐵骨,若非萬不得已,不會用走為上計的下下策,偏生秦莞和燕遲總是距離真相差了一步,秦莞嘆了口氣,只覺自己這麼久了都沒能發現晉王案的關鍵所在心中挫敗又愧疚,她想了想道,「我去問過孫師兄了,他說近來他宅子周圍沒發現可疑奇怪的人,所以我想,李牧雲或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燕遲點頭,「我已派人守著他了,近來沈宅周圍的確十分安穩,你想去立冢了?」

秦莞「嗯」了一聲,「是,再拖下去,就要過年了,去年過年我只燒了些香燭,今年這個年,我要去父親母親的衣冠冢上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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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希望大家看的開心!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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