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齡素深吸口氣,猶豫了幾次才道,「麒兒,放棄爭奪儲位,這些日子你父皇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再等一陣子,就和你父皇上書,求個封地離開京城吧……」
燕麒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半晌才道,「不是……母妃,你這是什麼意思?」
馮齡素呼吸都有些急促,「不要問什麼,相信母妃,母妃不會害你,不要爭儲了,求個封地,帶著沉碧去封地做個王爺便好,京城的事,讓你父皇自己定奪,還有誰要爭,讓他們爭去。」
燕麒匪夷所思的看著馮齡素,「那……母妃,那你呢?」
馮齡素話語一頓,「我……我自然留在宮裡。」
這句話說完,馮齡素背脊之上寒意一竄而起,燕麒卻覺得莫名其妙,他仔細的看了馮齡素一會兒,安撫的道,「這件事我會好好想想,母妃,你今日可用藥了?」
馮齡素擺了擺手,現在她有沒有喝藥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問題了。
見馮齡素如此,燕麒眉頭又皺緊了幾分,「母妃,您先好好看病,這件事我會慎重考慮。」
馮齡素忙又認真的道,「麒兒,一定要按我說的做!」
燕麒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道,「我知道,您先歇著吧。」
馮齡素頷首,燕麒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正殿的門,燕麒看了一眼皇宮琉璃瓦上的雪色,他眉頭皺緊了片刻,忽然看向守在外面的寶蝶,他招了招手,帶著寶蝶往遠處走了幾步,「這幾日貴妃娘娘可有什麼異常?」
寶蝶抬眸望著燕麒,「王爺也看出來了?」
燕麒皺眉,寶蝶忙恭敬道,「王爺便是不問,奴婢也想和王爺說說呢,娘娘這幾日的確有些不正常……先是病的奇怪,然後總顯得十分害怕,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這些日子娘娘夜不能寐,夜夜都在做噩夢,這也就罷了,娘娘再也不去崇政殿走動了,每天醒了之後就看著窗外發怔……王爺,您說娘娘是不是中了邪了?」
莫說寶蝶了,現在燕麒也覺得馮齡素可能是失心瘋或者中邪了。
燕麒想了片刻道,「馬上去請太醫,給娘娘好好看看,必須看著她喝藥,如果明日還是沒有好轉,立刻喊人告訴我,到時候我去欽天監走一趟。」
寶蝶知道燕麒也在懷疑了,立刻點了點頭。
長信宮的主子是馮齡素,馮齡素若是有了什麼變故,便還有個燕麒撐著。
寶蝶對燕麒唯命是從。
壽康宮裡,秦莞聽了嶽凝的話一顆心沉甸甸的。
那邊廂,燕離帶著燕綏說話,見她二人面色都不好看,便走了過來道,「怎麼了?可是皇祖母的身子……」
秦莞擺手,「沒有,太后的身體的確十分虛弱,不過只要好好用藥就還有餘地。」
燕離莫名的看著二人,「那你們在說什麼?」
嶽凝苦笑一下,「還不是坤寧宮的事。」
燕離嘆了口氣沒說話,嶽凝又道,「太后最是看重太子的,太子走了這麼一步,太后娘娘必定也十分傷心,我還是想不通,皇后這樣做也太冒險了,如今城門四閉,他們不可能離開京城的。」
秦莞一顆心跳若擂鼓,這便是皇帝讓秦述父子入宮的緣故所在了。
京城說大也大,可皇上下了命令搜查,皇后幾個大活人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還是極難的。
秦莞看了一眼今日陰沉沉的天色,皇后昨夜離宮,皇帝的反應速度必定極快,這麼短的時間,皇后待著太子和秦朝羽,會躲藏去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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