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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計劃離京,提醒嶽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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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凝教燕綏的時候存著十分的憐惜,亦不敢教的狠了,可燕遲卻不同,他看得出來燕綏十分喜歡此道,因此一招一式都帶著真刀真槍的殺意,陳嬤嬤和秦莞站在一旁看著,看的有些心驚膽戰的,可燕綏卻十分認真。

陳嬤嬤道,「九殿下這兩日日日手不離刀,手上都起了血泡了,可惜太后娘娘病著,又覺得殿下年紀太小,便沒有給殿下找像樣的武藝師父,否則殿下只怕還要更用心思。」

秦莞看著燕綏的背影道,「殿下年紀雖然小,卻是個不怕吃苦的,這樣極好。」

陳嬤嬤含笑點頭,那邊廂,燕遲將自己腰側的短刀遞給了燕綏,「用這把刀試試……」

看著鋒利的刃口,燕綏眼瞳瑟縮了一下,燕遲居高臨下看著他,「害怕?」

燕綏唇角一抿,一把將燕遲的短刀接了過去,同為短刀,可燕遲的這把卻比燕綏那把的兩倍還要長,燕綏拿在手中,只覺冰冷又沉重,燕遲看他一眼,「用這把刀,照我剛才教你的打我。」

燕綏眼瞳瞪大,現在他握著的這把刀可是開了刃的!

燕遲好整以暇的看著燕綏,燕綏眼珠兒一轉明白了過來,現在的他在燕遲眼底根本不算什麼,哪怕他拿著一把利刃。

燕綏垂眸,看起來似乎有些頹喪畏懼,燕遲挑眉,正要上前一步再教,可燕綏握著刀的手卻忽然揚了起來,一抹利光一閃而過,短刃擦著燕遲的胸前劃了過去,遠處的陳嬤嬤看的倒吸一口涼氣,秦莞卻唇角微彎,而燕遲略一訝之後身形一轉輕而易舉躲過,眼底生出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來。

燕綏小小年紀,卻已心有機謀,知道自己不敵於他,便先來了個虛晃一招。

如果燕綏是個雙十之齡的成人,只怕現在的他就不能如此閒庭信步了。

燕綏握著這把更重的短刀揮砍劈挑,力道更寸,角度更刁,可到底和燕遲差距太大,每一招都被燕遲輕鬆躲過,一來二去,燕綏的眸子便暗了下來,幾個回合之後,燕綏滿頭大汗的停了下來。

「不行,我現在還不行……」

差距太過懸殊,他根本沒有碰到燕遲衣角的希望,這樣的情況下,對練都變得毫無意義。

燕遲卻上前將他手中的短刀拿了回來,收刀回鞘道,「進步很大,再過十年,或許你便能與我一戰。」

燕遲下頜微微揚著,眼底卻無輕視之意,燕綏抬眸看了燕遲一眼,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眼神更為堅毅了兩分,他握著兩隻小拳頭道,「我會努力習武的!」

燕遲一笑,眼底生出幾分激賞,「年少有志,好事。」

燕遲的教導結束了,轉身看向秦莞,秦莞方走了過來,燕綏看看燕遲,又看看秦莞,忽然問秦莞,「後日你便要出嫁了嗎?」

秦莞笑,「是呀殿下,我要大婚了。」

燕綏想了想,一把拉住秦莞的手道,「你同我來。」

秦莞看了一眼燕遲,跟著燕綏往他自己的屋子走,到了跟前,燕綏放開秦莞,他自己跑去屋子裡,沒多時,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隻小小的紙鳶,「這是我自己做的,送給你,等春天來了,就能飛了。」

燕綏手抬得高高的,手中的紙鳶上面畫著一對雙飛燕,秦莞看著不由心底一熱,蹲下身來道,「這是殿下自己做的?」

燕綏點點頭,「我喊長福教我的,他別的不會,只會做風箏。」

秦莞接過風箏,只見這風箏做工竟是十分精緻的,她再看了一眼燕綏手掌,又見上面有細小的劃痕,顯然是被竹篾劃傷的,秦莞便十分心疼,燕綏此時卻道,「我會日日練武功,以後不叫旁人欺負你。」

秦莞聽得鼻頭髮酸,看著燕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由傾身將燕綏攬在了懷中,「殿下……」

想到張道長的話,秦莞只覺心口一陣陣的發緊,頓了頓,秦莞只好道,「殿下要保重自己,如今朝局動盪,除了太后娘娘,無人能護你,殿下一定要好好待在太后娘娘身邊。」

秦莞的語氣分外沉重,聽的燕綏抓緊了她的衣袖,秦莞放開燕綏,心底有千言萬語要交代此刻也不敢多言。

片刻之後,燕綏放開了秦莞的衣袖,點了點頭,「我知道。」

秦莞收好了心緒,起身摸了摸燕綏的腦袋,等二人再回到中庭的時候,燕遲便看到秦莞手中多了一隻紙鳶,陳嬤嬤笑道,「也就九殿下孩童心思,如今正是隆冬,卻送郡主紙鳶,這哪裡飛的成?」

秦莞笑,「冬日總會過去的,殿下是盼著春來呢,我很喜歡。」

陳嬤嬤但笑不語,送了二人出門,一齣壽康宮,秦莞便看著紙鳶出神,燕遲見她神思凝重,不由道,「不必擔心,燕綏不會被捲入亂局之中。」

燕綏是皇帝所出,只憑這一點,他也必定是最為安穩的那個,可燕綏的年紀太小了,且如今皇后和太子欲要北上,而燕澤又懷有異心,他小小年紀,一旦被風波波及又該如何自保?

「張道長可把信給你了?」

秦莞一問,燕遲點了點頭,「今日去了怡親王府之後才入的宮。」

秦莞有些驚訝,本以為燕遲只是知道了燕澤的事,卻沒想到燕遲已經見過燕澤了,她轉眸看著燕遲,燕遲便道,「當年怡親王妃的死的確蹊蹺,這麼多年,三哥和王叔想必一直在調查此事,一開始他們必定也不知道皇上的秘密,只不過後來……」略一頓,燕遲看著秦莞道,「去歲晉王的案子出了他們方才確定。」

秦莞的腳步一滯,「你是說……李牧雲……」

李牧雲和寧不易的經歷太過相似,而如果寧不易是燕澤的安排,那麼李牧雲呢?

秦莞不是沒有想過,可如今燕遲這般說來,卻等於證實了她的猜測。

秦莞一直想不通李牧云為何會上那個摺子,可如果上摺子只是試探呢?只是用沈毅來試皇帝呢?

最終晉王自裁,沈毅一族被誅,這些都是最好的證明。

秦莞腳步變得極慢,一口氣憋在心口,怎麼都呼不出來……

「莞莞……」四下無人,燕遲一把握住了秦莞的手,「一切緣由都已理明,往後你我無論做什麼都無愧於任何人。」

秦莞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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