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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古怪五哥,礦難真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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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姑母!你是說……那是……那是睿王妃?!」陸靜修倒吸一口涼氣,「姑母可知道,睿王謀逆,皇上已經明發檄文昭告天下了!睿王和睿王府所有的親眷,如今都是逃犯都是反賊了!」

陸由心神色淡淡的,一點都不驚訝,這表情一齣,陸靜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下便更睜大了眸子,「姑母你……早就知道不成?!睿王……如今的睿王乃是……乃是大姑母所出……您這是要……」

陸靜修胸膛劇烈的起伏兩下,「您可知這訊息若是走漏,陸氏會被牽累!可能會有滅族之災!您怎麼能——」

陸由心冷笑一聲,「說起來,睿王也有陸氏的血脈,你既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那便知道之後應該怎麼做,你平日裡雖然不甚長進,可對陸氏的忠心我還是知道的,也知道輕重主次,所以我才告訴你實情,你若非要覺得我要害了陸氏,那儘可出去宣揚,到時候我反正對陸氏問心無愧!」

陸靜修深吸口氣,「姑母,你……你這是不講道理……」

陸由心似笑非笑的望著陸靜修臉上的青紫,「我不講道理,今日的陸氏我也擔了二十年,不似你這般,連一個小姑娘都打不過,如何?你還要找別人打多少個回合?不如我把全府上下都叫來欣賞欣賞?」

陸由心到梅園的時候正好看到陸靜修攔著白櫻不讓走,再看到他這幅尊樣,當下連陸由心都覺得害臊無比。

她這話一齣,陸靜修面上剛退下去的紅潮便又浮現了出來,一時連脖子都紅透了!

見她無話可說,陸由心這才冷冷一笑擺了擺手,「行了!論理,睿王是你的表兄,今日你見到的人可算你的表嫂,想來她不會與你計較那麼多,你和靜韞,回去對你們父親一個字也不要多說,倘若我剛才說的話走漏了出去,我要你們兩個好看!趕緊滾——」

陸由心面色不善的呵斥一句,陸靜修直挺挺的站了一瞬才行禮告退。

陸靜韞見陸靜修朝外走,自己也行禮朝外走,見二人離開,陸由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黃嬤嬤走到陸由心跟前來,輕聲道,「小姐,五少爺和六少爺會不會……」

陸由心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會的,幾個孩子雖然都不算成器,可也不是全無優點,靜承對他父母還算孝順,從不忤逆,靜修這孩子雖然有些狂傲莽撞,卻十分護短,靜韞呢,平日裡性子軟和沒有什麼壞心思遇事喜歡做和事老,靜和那孩子更是不必說了,乖覺的很,燕遲他們來的事不好告訴靜承,卻能告訴靜修和靜韞,他們兩個大是大非上還是懂事的。」

黃嬤嬤點了點頭,又道,「那王妃那邊可要去看看?」

陸由心苦笑一瞬,「自然是要去的,這事真是陸氏失禮。」

說著,陸由心便命人準備了糕點往菡萏館而去。

這邊廂陸靜修步伐極快的出了梧桐苑的正門,陸靜韞便又是一路狂追。

陸靜修一路走,冷風便一路吹,等到了蘭香院門口,陸靜修自己也冷靜了下來,看到這熟悉的亮著燈火的院子,陸靜修又一個轉頭朝外走去,眼下他沒心思回去,乾脆一路走到了鹿池邊上,想著這幾日所見,再加上陸由心的話,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你說姑母說的是真的嗎?」

陸靜修雖是這麼問,心底卻已經信了陸由心,一旁陸靜韞點頭道,「我覺得是真的,不然……幹嘛好端端扯出睿王的事來,天啊,沒想到竟然是睿王妃,竟然是永慈郡主,我就說,怎麼會生的那樣美……」

陸靜韞語氣帶著幾分悠長,一旁陸靜修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那麼美嗎?」

此刻已經是深夜,鹿池邊上只有兩盞昏燈懸掛著,昏黃的燈火投射下來,在鹿池結冰的表面映下一串光怪陸離的微光,陸靜修出神的看著那一串微光,恍惚間也想到了秦莞的模樣。

「她叫什麼名字?」陸靜修忽然語聲輕輕的問。

比起陸靜修,陸靜韞更顯文質,平日裡喜好唸書,更有心參加科舉,奈何族中不許,可他卻是十分關注京城之事,因此對這位永慈郡主,知道的比陸靜修要多得多。

「她是京城秦氏之人,單名一個‘莞’字吧,對,就是這個名字,當初冊封她的檄文上寫的清楚的。」

說著陸靜韞上前一步回答了陸靜修剛才的問題,「難道不美嗎?我還沒見過長的這樣的女子呢,按理說她的年紀和咱們一般大吧,可你看她的氣勢卻是很足的,反正我看著覺得十分懾人。」

陸靜修腦袋裡全都是秦莞的樣子,聞言卻又哼了一聲,「我瞧著,也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

陸靜韞看了陸靜修一眼,「五哥平日裡也是個能壓的住的,可是今日在她面前,我卻覺得連五哥都有些……嗯,都有些氣弱……」

「什麼?!我怎麼會比她勢弱?!」

陸靜修抬手做打,陸靜韞連忙跳開了一步,陸靜修又哼了一聲,又道,「睿王謀逆,早已經逃離了京城,你沒聽那些人說嘛?說睿王不知去了哪裡,皇上正在派人捉拿,如今睿王妃在咱們這裡,姑母卻沒提睿王,是不是說……眼下只有她一個人在咱們這,睿王是不在這裡的!」

陸靜韞點頭,「正是如此,只是不知睿王去了何處?」

陸靜修眉頭微皺,「莫非是去了朔西?這位睿王殿下本就是朔西軍之中的少將軍,如今這般境況,他能去的也只有朔西了,朔西軍歷來以睿王府為尊,或許……或許是他要去朔西,所以讓自己的妻子來建州躲避?」

陸靜韞向來贊同陸靜修的任何意見,此刻也點了點頭,「對,五哥說得對。」

這麼一說,陸靜修眼底便生出幾分不以為然來,「他們乃是新婚,可他竟然將她一人丟在建州,建州距離西邊頗遠,難道她要一直在這裡住下去不成?」

陸靜韞蹙眉道,「也不一定啊,有可能過幾日來接她呢?」

陸靜修撇了撇嘴,「如此這般也太沒擔當了。」

陸靜韞聽著這話覺得不對勁,有些複雜的看了陸靜修一眼,陸靜修卻是站在鹿池邊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沒多時,陸靜修忽然醒過了神來,摸了摸青紫一片的臉頰,喃喃的道,「那小丫頭倒是利落的很……我早該想到她的身份了,身邊的侍婢都如此厲害,自然不是尋常富家貴族……」

陸靜韞有些心疼陸靜修被打的這樣慘,「姑母說請睿王妃來查四哥的案子,你覺得可靠嗎?」

陸靜修回過神來,蹙眉道,「我聽聞這位永慈郡主似乎擅刑獄之事,只是不知道真假。」

陸靜韞便嘀咕道,「一個女子如何擅刑獄之事,想想就覺得不可能,皇家多得是奇奇怪怪的噱頭……」

陸靜修聞言倒是沒有立刻應聲,只是腦海之中仍然揮之不去那暗香浮動之中精緻清冷的容顏,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前見到的小姑娘都對他笑臉迎人的,越是想秦莞的樣子,他心中竟然越是著迷的緊,他痴痴的站著,甚至要從那光怪陸離的冰面上看出秦莞的模樣,甚至連一旁陸靜韞拉他都沒反應過來。

……

陸由心到了菡萏館的時候,秦莞已經沐浴在看書了,見陸由心過來,秦莞也猜到了陸由心的來意。

「我那兩個不成器的侄兒可嚇到你了?」

秦莞聞言笑道,「沒有嚇到,只是有些意外,姨母,這次事之後,他二人倒是沒有嫌疑了。」

若是兇手,哪裡會如此莽撞行事?

陸由心見秦莞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還首先想到了案子,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我還怕你生氣呢,你倒是半點不在意。」

一旁茯苓見狀笑道,「夫人不知,我們王妃不在意這些的,此前還遇到更兇險的。」

陸由心自從知道那些訊息都是真的,便知道秦莞也是見多識廣的,聞言不由唏噓不已,「我那兩個侄兒也比你大不了多少,竟然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如,剛才是誰打了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來著?」

白櫻早就回來了,此刻聽陸由心這麼問當即上前福身,「夫人,是奴婢,奴婢不知輕重還請您——」

陸由心沒等白櫻告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她衣飾華麗妝容雍貴,也十分克制儀態,此刻卻笑得形象盡無,她上下打量了白櫻一瞬,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哦對,是你是你,平日裡看著你文文靜靜的也不怎麼說話,沒想到你這樣厲害,我那個侄子,自小跟了個師父學武,稍稍得了幾分功夫便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了,如今,折在了你這個小丫頭手中,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嘲弄他的時候,他那個臉上的顏色……哈哈哈太精彩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陸由心顯然是開懷的,如此弄得白櫻一愣,一瞬之後,秦莞和茯苓也跟著笑起來,屋子裡笑音融融,並沒有人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陸由心又坐了片刻,直等到夜色更深方才起身離開。

秦莞一夜好眠,到了第二日,便等陸由心所派之人帶回來的訊息。

可那胡光德顯然不好找,第二日整整一日也不見派出去的人回來,沒法子,秦莞只好待在菡萏館之中研究那衣服。

一件被水泡了許久的衣裳,上面就算幹了也找不出什麼十分確鑿的證據了,再加上新染上去的泥漬,秦莞看了半晌仍然無所獲,茯苓也幫著一起看,不多時嘀咕道,「這些泥漬也不知道能不能洗乾淨,血跡是極難洗掉的,泥漬有沒有法子,不然我用袖子上這些痕跡試試?」

秦莞見茯苓擺弄起來,不多時,秦莞忽而看到那袖子上有一閃而過的一抹汙漬,她當即直起身來,「等一下,外袍拿過來給我瞧瞧……」

茯苓不解,將外袍拿到了秦莞跟前,秦莞走近了一看,一眼看到了袖口上的痕跡。

她對著外面的天光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那一抹汙漬竟然是血跡加上泥漬。秦莞眉頭頓時皺起,她記得清楚,陸靜承的手腕上只有淤青的痕跡沒有傷口,既然如此,手腕處的袖子怎麼會有血跡呢?!

因為多了汙漬,秦莞最開始看的時候並沒有看出血跡來,可剛才茯苓拿著的時候光線明暗之間這汙漬忽然有了變化,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秦莞蹙眉道,「我疏忽了,兇手的手上應該受了傷。」

茯苓睜大眸子,「是被四少爺弄傷的?」

秦莞搖頭,「不是,應該是在壓制陸靜承的時候被地上的石子尖劃傷的。」

茯苓立刻道,「若是如此,那現在就去看看,看誰的手上有傷痕不就好了?」

秦莞握著袖子搖了搖頭,「不對,現在去問,只怕兇手會找出諸多理由來,尋常情況下,在手上留個傷口也簡單。」

茯苓點點頭,「也是,就說是不小心碰破的,咱們也沒法子說人家在說謊。」

秦莞又看了一眼這袖子上的血跡,「等,等人從建州城回來。」

……

……

秦莞打定了主意等人,這一等卻等了兩日,眼看著便進了臘月下旬,新年就快要到了。

白鹿洲之中出了事,也無過年的氛圍,不過陸由心還是命人掃灑庭除,算是唯一迎新年的舉動了。

陸靜承死了多日,兇手卻還未找到,二房本來鬧得最兇,可後來被陸由心壓了下來,後來二夫人病倒,便也鬧不起來了,三房和四房則是看熱鬧,再加上陸靜修和陸靜韞學乖了,園子裡倒是十分安靜。

秦莞久久等不來建州城中的訊息,不由有些著急,而燕遲去黔州之後也未再送訊息回來,秦莞等的心躁,這日,便去鹿苑喂鹿消磨時間,鹿苑並非她頭次來,且鹿苑在北邊,和東邊隔著,秦莞便未叫人嚴防死守,等到了鹿苑,一路上果然不見一個人,鹿苑的侍從見到秦莞出現,自然恭敬相迎,喂到一半,天上卻又飄起了雪。

雪大天寒,茯苓便催著秦莞往回走,秦莞便是不願,也只能返回。

鹿苑位置高,沿著臺階往下,能看到白鹿洲的連綿而下的亭臺樓閣,連日來的積雪未化,如今的白鹿洲一片皓然,比她初來的那日還要蔚為壯觀,等下了臺階走上回廊,秦莞的腳步方才慢了兩分。

從此處往菡萏館不止一條路,秦莞沒有走之前走的那條廊道,而是走了一條看起來更為僻靜的小路,走了幾步秦莞鼻息微動,「怎麼聞到了藥香味。」

茯苓聞言忙動了動鼻子,卻愕然道,「奴婢怎麼沒有聞到?」

這麼一說,白櫻和白楓也跟著聞,可二人一臉茫然,顯然也沒有聞到,正有些詫異,忽然,秦莞身前不遠處的花圃亭臺之中卻響起了一道聲音——

「因為園中藥廬就在不遠處。」

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幾人一條,眾人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亭臺之下站著的陸靜修和陸靜韞二人。

那日相見還是劍拔弩張,今日陸靜修二人卻十分平靜了,秦莞挑了挑眉頭,看了一眼鹿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菡萏館的方向,淡聲道,「看來五少爺和六少爺是專門在此等候。」

陸靜修臉上的青紫已經好了,今日著一襲藍袍,在這風雪之中倒也顯得頗為俊逸。

他快步而出,抬手一請道,「請王妃至此避避風雪。」

秦莞好整以暇的看著陸靜修,片刻之後抬步朝前走來,待進了亭子,陸靜修二人便也跟了進來。

秦莞拂了拂肩上薄雪,「五少爺有何貴幹?」

這麼一問,陸靜修當下後退抱拳,「今日我二人,是來和郡主賠禮的,那日在下心有誤會,這才唐突了郡主,今日特來賠禮,還請郡主莫要介懷——」

秦莞又挑了眉頭,那夜陸由心來之後,秦莞心底便放下了此事,陸由心既然嘲弄訓斥了陸靜修他們,想來這二人也不會再亂來,可沒想到今日竟然來賠禮了。

陸靜修那夜執劍而立,一身凶煞模樣,今日彬彬有禮倒是和那夜不同。

秦莞打量了他一瞬,「若是為了賠禮,五少爺和六少爺大可不必,不知者無罪。」

雪片紛紛揚揚,似乎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秦莞自認和陸靜修並不熟稔,便道,「雪越來越大了,五少爺和六少爺請回吧,我先告辭了。」

秦莞要走,陸靜修卻下意識上前一步攔住了秦莞,他目光落在秦莞面上,一雙眸子微亮,帶著一種莫名的專注,秦莞當下便皺了眉頭,而陸靜修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太過失禮了,又忙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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