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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古怪五哥,礦難真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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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此來還有一件事……」

秦莞覺得這陸靜修有些古怪,可古怪在哪裡又說不上來,不由道,「請說。」

陸靜修背脊一挺,「那夜姑母說是郡主在幫忙查四哥的事,我們前來,乃是為了問問郡主,四哥的案子可有眉目了,還有幾日便要過年了,四哥屍骨未寒不說,連是誰害了他我們都不知,如此實在是心中難安。」

秦莞眉頭微擰,「這件事你們想知道內情大可去問姨母,什麼該讓你們知道,什麼不該讓你們知道,姨母有分寸。」

陸靜修雖然後退了兩步,卻還是擋在亭子的出口,聞言又義正言辭的道,「姑母不信我們,我想幫忙都幫不上,郡主擅長刑獄之名遠播,若是郡主有什麼吩咐,只管吩咐我們便是。」

陸靜修擲地有聲,目光更是晶亮的望著秦莞,他一口一個郡主,顯然是知道了秦莞的身份,雖然秦莞如今已經成了睿王妃,而周圍人都喊她王妃,可陸靜修並非親近之人,這麼喊倒也罷了。

秦莞看著這樣的陸靜修有些無奈,「這件案子的緣故還未查清,暫時無需五少爺幫忙,年關將近,姨母甚是忙碌,五少爺若是有心,倒是可以幫姨母處理些族中事物。」

這幾日陸由心來菡萏館次次都是稍坐便走,只因為族中事物繁忙,秦莞這般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陸靜修忙道,「幫姨母自然是要幫的,只是……只是眼下四哥的事更為要緊。」

見陸靜修如此執著,秦莞一時哭笑不得,「查案子,並非人多便可的,五少爺貿然插手,或許還會讓案子節外生枝,若是真的需要,我會和五少爺開口的。」

頓了頓,沒等陸靜修說話,秦莞淡淡道,「你擋住我的路了。」

秦莞這語氣明顯有了些微的不耐,陸靜修猶豫一瞬,到底還是讓了開,「那……那若是有什麼吩咐,只管叫人去蘭香院找我,我隨時候著……」

陸靜修語氣急切,秦莞點了點頭便走出了亭子。

陸靜修伸長了脖子看著秦莞的背影一點點的走遠,直至消失都沒有收回目光,一旁陸靜韞卻先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秦莞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陸靜修,有些奇怪道,「五哥,你怎麼忽然怪怪的?」

陸靜修猛地醒神,輕咳一聲道,「哪裡奇怪了,我不過是為了幫忙罷了。」

陸靜韞「哦」了一聲,「可是她好像不需要咱們幫忙……」

陸靜修沒說什麼,眼底卻有幾分失落,又在亭中逗留了許久才離開。

……

回去的路上,茯苓疑惑道,「不是在東苑嗎?怎麼過來的?這些守衛越發不嚴密了!」

秦莞失笑,「他是主子,若真的想過來,自有法子,不過他的變化倒是不小。」

茯苓哼了一聲,「可不是,那一夜多麼嚇人,如今乖得貓兒一般,陸夫人果然厲害。」

秦莞搖了搖頭,「人倒是不壞,只是……若是真能幫上姨母便好了。」

秦莞沒再多言的往回走,走在最後的白楓卻回頭多看了兩眼,剛才陸靜修雖然打著來賠禮的旗號,可看著秦莞的目光卻甚是奇怪,白楓雖然沒有心儀之人,可他好歹也是男人,他總覺得陸靜修看著秦莞的目光之中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這念頭一齣,他心底便萬分不喜陸靜修,又暗暗著急自家主子為何還沒回來。

秦莞本以為這一日也是空等,可沒想到到了下午十分,派去建州城的人終於回來了,不僅陸氏的人回來了,便是連胡光德也跟著一起回來了,陸由心派人請了秦莞去梧桐苑,然後讓人將胡光德綁到了正堂之中親自審問!

秦莞人到了梧桐苑,還照那日一般的在屏風之後,陸由心同她說了兩句外面人便帶進來了,陸由心這才去前堂審人。

胡光德身著一襲靛青色棉袍,頗有幾分狼狽的被陸氏的侍衛推著走了進來。

一看到陸由心,胡光德的面色瞬時變了,當下便跪在了地上,「二小姐,竟然是您到了建州,小人給二小姐請安——」

胡光德年過四十,鬢角微白,面上是長期縱慾過度的蠟黃之色,他跪地行禮毫不含糊,一雙眸子裡面盡是討好,可秦莞透過屏風看出去,卻隱隱的在他眼底看到了戒備。

陸由心不動聲色的一笑,「你既然見到了靜承,又怎麼會不知道我來了建州。」

這話一齣,胡光德頓時變了面色,卻強笑道,「嘿嘿,這個……四少爺與小人乃是偶遇,小人也常去花滿樓,那日偶然見到四少爺,便和四少爺請個安罷了,咦,今日怎麼不見四少爺?」

陸氏的侍衛顯然十分可靠,這一路上並未曾透露半個字。

陸由心見胡光德問陸靜承,笑意深長了一瞬,「你想見靜承?」

胡光德覺得陸由心笑的古怪,打了個寒噤才笑嘻嘻的道,「既然來了園子,自然要給諸位老爺和少爺請安的。」

陸由心面上本是笑著的,可忽然之間,她笑意猝然一收,並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椅臂之上,厲聲喝道,「你還敢見靜承?!靜承全都招了!好你個胡光德,你是否以為離開了陸氏,陸氏便無法處置你了?!」

這驟然的變臉便是內室的茯苓都被嚇了一跳,胡光德眼睜睜看著陸由心由薄笑轉為冷厲,也被嚇得身子一抖,而更讓他恐懼的卻是陸由心的話,「什、什麼?什麼招了?四少爺他……」

陸由心眯眸,冷笑,「你還不想說?陸氏的醜事我不願張揚去官府,這偌大的白鹿洲,我便眼下就要了你的狗命,只需將你往望月湖中一扔,又有誰知道你死在誰的手上?!胡光德!你當我這個陸氏家主是白做的嗎?!」

胡光德瞬時便冷汗如雨而下,他本就心中有鬼,陸由心這幾聲厲喝氣勢逼人,駭的他肝膽俱裂,再加上那模稜兩可的話,胡光德跪都跪不住了,「二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四少爺他……」

「你們在花滿樓說的事,靜承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眼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陸由心下頜微揚,一個字一個字冷酷無情的看著胡光德,每個字都猶如一根根寒針紮在胡光德心頭上,胡光德冷汗越來越多,「小人……小人和四少爺……」

胡光德怎麼都沒想到陸由心連他們在花滿樓商議都知道了,聽著這話,他便以為陸靜承當真招了!

他抖抖嗖嗖的往前爬了兩步,忽而嚎哭道,「二小姐!是四少爺啊!都是四少爺吩咐小人去做的!小人雖然離開了秀山,可是秀山的管事都是小人一手帶出來的,也只有小人方便和他們聯絡!四少爺……四少爺說小人只需要帶個話便可,不需要做別的,便可給小人兩千兩銀子,小人,小人也是為了吃飯啊……」

胡光德嚎哭著說完,陸由心本來冷厲的面色頓時微微色變,「秀山?」

秀山便是陸氏在建州西邊礦業所在,她這麼一問,胡光德點點頭道,「都是四少爺讓小人乾的,四少爺說五房得了您的照拂如今越發得勢,說是一定要讓他們栽個大跟……」

「頭」字還未說出口,胡光德忽然一愣,他定定的看著陸由心,忽然覺得不對勁,如果陸靜承都招了,那為何陸由心知道秀山的時候那般驚訝,一瞬間,胡光德知道自己中計了!

他猛地直起身子來,「小人……小人是說……小人是說四少爺他……」

胡光德想要找補,可惜陸由心哪裡會給他機會,她本就懷疑陸靜承在和胡光德謀劃什麼不軌之事,如今聽到了「秀山」,還聽到陸靜承要讓五房栽跟頭,瞬時間,陸由心便想到了礦山上出的礦難!

她背脊微微一涼,腦海之中冒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這、這次的礦難,是他吩咐你們搞的鬼?!」

胡光德目光極快的閃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是的……不是,小人是說,四少爺只是想讓秀山的礦難沒那麼好解決了而已,鹽鐵司,還有知府衙門,四少爺想讓他們為難五房……所以……」

胡光德目光簇閃,言語也算反應快了,可陸由心絕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冷冷一笑,「怎麼?想改口了?你可知道吩咐你的陸靜承在何處嗎?」

胡光德連連搖頭,「不不不,小人不知道,小人只和四少爺見過一回,小人什麼都不知道……」

陸由心狹眸,唇角的笑意忽而有些森然的意味,「你不是想見他嗎?你眼下不願意說,那好,我猜你見過他之後便會說了,來人——」

陸由心的笑讓胡光德背脊發寒,她令聲一落,門外立刻走進來幾個侍衛,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

陸由心喊聲吩咐道,「帶著他去見四少爺,讓他和四少爺好好的待一會兒。」

侍衛們應聲出門,胡光德便被架著走了出去。

「哎哎哎,我會走!四少爺在哪……」

「二小姐,小人不想見四少爺,小人也沒有聽四少爺的話……」

推推搡搡的話漸行漸遠,屋子裡,陸由心放在椅臂上的手卻在發抖。

一旁侍候的黃嬤嬤也品出了胡光德話裡面的意思,當下也是駭然不已!

剛才胡光德那話的意思分明是在說,死了二十多個人讓五房遭了大難的礦難竟然是陸靜承吩咐的!

目的只是為了讓五房栽個大跟頭!

陸由心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半晌又一掌拍在了椅臂之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就說好好地怎麼塌了兩處井道,事情剛一齣人就跑了,這根本就是早有預謀!這畜生!這畜生!」

陸由心狠狠罵著,內室的秦莞亦忍不住走了出來,剛才她聽的分明,也瞬時知道了礦難的緣故,心中也震驚不已!

秀山礦是五房接管,亦讓五房得了勢,那陸靜承為了讓五房出錯,竟然造出了這麼大的礦難,活生生二十多個人的性命,他在錦衣玉食的宅邸之中輕飄飄一句話就決定了!

秦莞見過諸多令人膽寒的案子,可若陸靜承這般的卻還是少見!

看著怒不可遏的陸由心,秦莞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姨母,事情還要等那胡光德詳細招來。」

陸由心點了點頭,一旁黃嬤嬤見她如此生怕她氣厥過去,連忙斟茶撫背,陸由心雙手發顫的捧著茶盞,卻沒有喝,半晌,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白著臉道,「我原來甚至想過,是不是建州其他幾個大戶搗的鬼,可沒想到,竟然是我陸氏自己人,是我陸由心的親侄兒!這個孽障!當真是死不足惜!」

若這二十多條人命皆是因陸靜承而沒,那他的確是死有餘辜。

秦莞雖然心寒卻沒有陸由心這般暴怒,陸靜承縱然死有餘辜,可他也是為人所殺,到了這一步,秦莞不由將礦難和陸靜承的死聯絡在了一起,五房礦難的緣故至今沒找出來,但是會不會有人知道了所以來報仇呢?

可陸隋永的話和那本春宮圖冊又如何解釋?

秦莞心底謎團未全部解開,沒多時,胡光德被兩個侍衛又架了回來!

秦莞先一步進了內室,而再進門的胡光德卻面色慘白連路都走不了了,仔細一看,還能發現他袍擺之上略有溼意,竟然是被嚇得失禁了!陸由心心底怒火無從發作,看到這樣的胡光德恨不能上前一刀結果了他!

「如何?看到了你的四少爺了?!」

陸由心壓著火氣,這話卻問的咬牙切齒,侍衛將胡光德扔在地上,胡光德癱坐著爬都爬不起來,「四、四少爺怎麼會死……怎麼會死……二小姐,你怎能……」

陸由心冷笑一聲,「做下了那等惡事,我一劍了結了他已是輕的!如何?你說是不說?我連自己的親侄兒都下的去手,何況是你?!」

聽著這話,胡光德腦子混亂一片,一時分不清楚陸由心言語真假,他見到了死掉多時的陸靜承,卻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麼死的,見陸由心神色狠厲怒意沸反,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害怕的不敢不說了。

「是……是四少爺……四少爺派人送的信……」

「小人接到了信,吩咐了劉大成和戚滎兩個人,答應事成之後一人給他們五百兩銀子,他們……他們是我帶起來的,好賭成性,五房接管之後,礦上的銀子動不得了,他們心底也有怨恨,如今既能報仇又能拿錢,當下便應了……」

「起初……起初只是想死一兩個人的,可是沒想到……沒想到頂坑柱一斷,礦口前後都塌了,這才將二十多個人都生生埋在了下面,他們兩個來找我拿了一回銀子,之後一個去南邊一個去北邊,都跑了……」

胡光德趴跪在地上,害怕的聲音都變了,「小人本也是要走的,可是想著小人的家宅在此,而出事之時小人又不在秀山,這才留在了建州,四少爺來,說是事情辦成了,要給小人銀票,小人這才去了花滿樓……」

「事情原委就是如此,求二小姐開恩……饒了小人一回,小人……小人可以交代戚滎二人的下落,讓……讓官府抓他們便好了,如此便可給五房脫罪,求二小姐,小人以後一定燒香拜佛再也不作惡了!」

陸由心冷眸看著胡光德,「燒香拜佛?!你這樣的人不配去求菩薩寬恕!來人,拿紙筆來——」

胡光德身子發顫,泣不成聲,陸由心道,「原原本本的將這件事給我寫下來,若敢有一句虛言,我即刻便將你扔去望月湖餵魚!」

胡光德哪敢頂嘴,等紙筆拿來,卻手軟的寫不出字來,只好又詳細說了一遍由鄧嬤嬤在旁執筆,等寫完了,讓胡光德按了手印方才作罷!

「帶下去!先關在地牢裡!別讓他凍死了!」

胡光德一聽這話又連連求饒,陸由心哪裡肯聽,幾個侍衛上前,如同拖拉貨物一般的將胡光德拉走了!

陸由心看著那白紙黑字,氣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末了,又厲喝道,「去!將二房那兩個,還有五房的人,都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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