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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天資聰穎,五房養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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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眨了眨眼,看看秦莞,又回頭看了一眼白櫻,好似有什麼話堵在口中不敢說出來。

白櫻疑惑的看著茯苓,茯苓便傾身和白櫻道,「我……我怎麼覺得那五少爺今日看著咱們王妃的眼神有些奇怪?」

白櫻眉頭微皺,先有些莫名,繼而回頭看向後面的白楓。

白楓還是那嚴肅少言的樣子,茯苓也極快的看了眼白楓,卻又連忙回身,面上還有幾分尷尬之色。

白楓走在最後,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茯苓雖說粗枝大葉,卻也不算蠢笨,想到自己心底的念頭,再想到前日白楓的斥責,她心底忽然蹦出了一個想法,莫非是白楓早有所覺,所以才不願他留下那梅花?

要知道從前的白楓可是從來不管內宅花花草草的事的!

這麼一想,茯苓面上不由一紅,她自詡照顧了秦莞多年,是秦莞最貼心的侍婢,也是最信任最親近的,自然聽不得別人說她侍候的不好,現在想來,竟然是她沒明白白楓的意思……

茯苓心底發虛,又快速回頭看了白楓一瞬,而後趁著還沒和白楓目光對上又回了頭!

她自覺自己反應迅速動作迅捷,身後的白楓卻又莫名的皺了眉頭。

秦莞顯然不欲多言陸靜修,茯苓便也不敢再問,等回了菡萏館,便慢走了一步,等所有人進了院子,她則教訓那院子門口的侍奴,「從今日開始,只有梧桐苑送來的東西能留下,別處送來的東西萬萬不可再要了。」

幾個侍奴不知所以,卻是不敢頂撞茯苓,連忙點頭如搗蒜。

茯苓說了這話,才撥出了口氣,好似將自己的錯彌補了上似的一身輕鬆,等轉身進了院子,卻看到白楓站在臺階之下,白楓正看著她,顯然是將她剛才的話聽到了,茯苓腳下一頓,只覺面上轟然一聲又著了火,眼珠兒瞬間不知道應該放在何處,雙手下意識絞著裙裳的腰帶絲絛,連走路都有些不自在了……

白楓自然聽到了茯苓那話,心底有些欣然,面上卻不顯,而茯苓眼神飄忽,雙手忸怩的把玩著腰間絲絛,走路的步伐忽大忽小毫無美態可言,等走到了自己近前,還差點踩到裙裾踉蹌了一下。

白楓見狀腳迅速往前邁了三分,手微微一抬想要去扶茯苓,奈何茯苓堪堪穩住了身形,白楓又不著痕跡收回手腳,而茯苓卻忽然像兔子一樣的跑回了正屋去……

白楓眉頭越皺越緊,目光越來越莫名,茯苓怎麼了?

……

……

秦莞洗漱完畢便捧了醫書來看,陸博易的病比她想的更為嚴重,雖然知道現在看醫書無意義,可她卻還是想多做點什麼,這一看,便足足看了小半個時辰,直等到燈花噼啪一聲,茯苓才過來道,「王妃,不要看了,免得壞了眼睛,明日再看吧,這個時辰了,該歇下了。」

秦莞看了一眼屋角的滴漏,這才放下了書冊,卻又出神起來。

這麼多天了,黔州還是沒有來訊息,燕遲這幾日在做什麼?黔州的事又是否順利?

燕遲說過此去黔州可能會生出戰事,可具體他要如何調兵遣將秦莞並不知道,可想到昨夜的噩夢,她心底並不安穩。

發了一會兒怔,秦莞到底還是躺了下去,所幸這一夜無夢,第二日一早,秦莞便要白楓傳信去黔州,無論如何,她得想法子知道燕遲的訊息才行……

陸博易的病只能徐緩圖之,秦莞醫者天性,對病人總是上心的,等用了早膳,便問了藥廬的方向想去看看給陸博易備的藥如何了,茯苓吩咐了小廝,沒多時,黃嬤嬤便從梧桐苑過來了。

黃嬤嬤陪著秦莞去藥廬,一邊走一邊道,「這藥廬是老早就有的,不過尋常這園子不住人,藥廬也是空著的,還是五老爺他們過來了之後,因為五老爺的藥沒斷過,這才又用了藥廬,尋常,這藥廬之中只有一個藥童看著,五老爺的藥便是九少爺和他們身邊的侍從負責,這個點兒,藥廬之中只有那藥童,奴婢已經派人先去一步讓藥童去別處了。」

秦莞點了點頭,「麻煩嬤嬤了,我有些不放心。」

黃嬤嬤感激道,「是奴婢要拜謝王妃才是,方子開出來,王妃本不必管的,可如今要親自去看,足見對五老爺的病很是上心了,王妃如此心善,真是應了醫者仁心的話。」

秦莞笑道,「五表叔的病有些難,湯藥上萬萬不可出岔子,我這才不放心,若是其他的病症,我倒也不會如此。」

黃嬤嬤又是連連嘆息,自然都是感謝秦莞之語,不多時,一行人便進了藥廬。

藥廬乃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兩間正房,左右兩間廂房,一共六間屋子。

一進院子,秦莞先聞到了一陣藥香,繼而便被一架小水車所吸引。

這藥廬正中乃是一方花圃,一條小溪從花圃之中潺潺流過,那小小的水車便在溪流最低處。

這個時節,鹿池之中都結了冰,可這裡的這處小溪,卻只有表面上薄薄一層碎冰,秦莞定睛看了幾瞬,忽然發現了妙處所在,這溪流從地下引處,而那小小水車的出水之地卻也埋著一處竹管在地下的,這水車帶動著水流回環流動,這才讓小溪沒有結冰,秦莞當下道,「這是府上的匠人做的嗎?竟然如此巧妙!」

黃嬤嬤笑道,「這不是府上匠人做的,是九少爺做的,冬日結冰,這藥廬用水不便,他便引了鹿池之水進來,又做了這水車,竟然便不結冰了,這溪流往後還有一處水池,藥廬用水便在那裡。」

秦莞咂舌,原來水車出水的竹管是連在別處的,如此巧思,竟然能讓一池水活泛起來!實在是絕妙!

「九少爺竟然有如此巧手?!不但巧手,更有巧思,實在是妙!」

秦莞一邊誇讚一邊走到跟前去,黃嬤嬤便笑道,「王妃有所不知,九少爺尋常除了讀書便喜好些手工之物,九少爺還說,若是以後不接五房的家業,去做個木匠算了,五少爺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小孩兒心性,您莫要見笑。」

秦莞哪裡會見笑,人實在是,志趣並非只在家業權勢,若陸靜和這樣的陸氏子弟,竟然有這些喜好,也算的上特立獨行,說想去做木匠,或許也是他不戀權勢的真心話。

「哪裡,我倒是羨慕的很,九少爺想必自小便是個聰明的。」

秦莞一邊誇讚一邊往裡走,眼下是來看藥的,她自然顧著正事,黃嬤嬤聞言便道,「是這樣,九少爺很小的時候便聰慧的很,做些小玩意兒不在話下,小時候他都看不上外面買來的什麼木車風箏,因他自己便能做。」

秦莞聞言更是驚訝了,然而驚訝不過一瞬,剛走到門口的她忽然腳下一頓……

黃嬤嬤不知道秦莞怎麼了,只看到秦莞又回頭看了一眼水車的方向,她面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卻又八風不動的進了屋子,再去看時,她卻又神色如常了。

黃嬤嬤搖了搖頭,並沒有多問。

只有一夜,陸博易的藥已經備的差不多了,到現在只差了一味藥,陸由心已經派了人往建州城去尋,今天下午便可回來,到時候,陸博易的藥便成了。

看完了藥,秦莞怕節外生枝也不在藥廬多留,回來的路上便道,「嬤嬤剛才說五表叔的藥是九少爺看著?」

黃嬤嬤點了點頭,「是,是九少爺在管,九少爺性子安靜,而五老爺又病了多年,他小小年紀便給他父親煎熬熬藥了,孝順的很,如今,小病小痛的,他自己就能治了,您是見過九少爺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可奴婢卻覺得他是幾個小輩之中最為聰明的呢。」

秦莞眯眸回想了一瞬,的確,在幾個小輩之中,陸靜和乍看之下並不起眼,至多是氣質上比陸靜韞更溫和,而少了怯場之態罷了,可到底比不上陸靜修習武之人那般意氣風發傲氣外露。

「自小便能做木車風箏,還自學成醫,聽嬤嬤說的,我也覺得九少爺是個奇才了,那唸書呢?九少爺學問如何?」

黃嬤嬤笑道,「九少爺的學問也是極好的,只是王妃也應該看出來了,九少爺和五老爺性子一樣,不喜歡爭搶,也不喜歡出風頭,哪怕再聰明,總是不出頭不露強,旁人也是不瞭解的,所以在族中,九少爺名聲並不大。」

秦莞點點頭,「原來如此,其實這樣也是好事,性子沉穩些才能做大事。」

黃嬤嬤嘆了口氣,「可不是,其實小姐早前十分喜歡九少爺的。」

秦莞轉頭看著黃嬤嬤,「姨母想選他做承嗣之人嗎?」

這麼一問,黃嬤嬤的面色卻有幾分複雜,最終笑了笑道,「那倒也沒有的,五房從不爭這承嗣人的位置。」

秦莞點了點頭,「如此,五表叔一家的確是與世無爭了。」

黃嬤嬤笑著點頭,想說什麼,可到底是沒說出口。

等回了菡萏館,黃嬤嬤便當先離去,秦莞則開始沉思起來,看到那水車巧思,又聽黃嬤嬤多番誇獎陸靜和,她竟然想到了陸靜承門上的機關,那並不是一個十分高明的機關,可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卻絕對沒有幾個人能想的出來。

就憑著這一點,陸靜和也值得被懷疑一二。

可黃嬤嬤說五房根本不想摻和爭奪承嗣人位子的事,且一家人皆是溫和與世無爭的人,如此,秦莞對陸靜和的懷疑又打消了兩分,再加上陸靜承案頭那本春宮冊,秦莞還是不怎麼懷疑幾位少爺。

只是,陸靜和是五房礦難的製造者,這一點陸靜和知不知道呢?

秦莞心中疑惑頗多,卻一時不得解,而等到了下午時分,白楓忽然舉著一封信從外面走了進來,「王妃!主子來信了!」

這話一齣,不止是秦莞,便是白櫻和茯苓都喜出望外,秦莞連忙開啟信封,迫不及待的將信拿出來看,信上的字跡只有白字,秦莞一目十行,眨眼間就看完了,信一看完,秦莞便坐著發起怔來。

然而白楓幾人都殷切的望著秦莞,秦莞這才道,「黔州起了戰事,這幾日還在焦灼之中,他讓我們放心,很快就能分出勝敗來,過年之前是一定會回來的。」

這般說完,秦莞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到底還是起戰事了,蔣和英出自朔西軍,自然十分熟悉朔西軍,且黔州駐軍人數不少,秦莞擔心戰況焦灼,更擔心燕遲受傷,她雙手握緊了信函,只恨不得此刻出現在燕遲身邊,哪怕戰火連天,也總能陪著燕遲。

「好了,不要擔心。」秦莞深吸口氣,將一切情緒都掩了下去,「相信他,我們等著他回來便是。」

白楓幾人都點頭應是,可秦莞知道,沒有一個人是真的能輕鬆下來的。

這封信解了秦莞的疑惑,知道了黔州的境況,卻又生出了更多的牽掛和擔憂,然而這些,她也只在一個人的時候表露,建州和黔州遠隔數百里,這封信乃是前日寫好的,如今又過了兩日,誰也不知道今日如何了。

晚間時分,秦莞派人去請了陸由心過來,等陸由心到了菡萏館,便將燕遲來信的事說了,一聽真的起了戰事,陸由心當下也擔憂起來,「這信是前日寫的,想來戰事非前日才起,他這幾日想來急忙,也沒多餘的時間來寫信給咱們了,可黔州來建州的人不少,我明日便派人去建州城打聽,看看能不能知道黔州那邊的訊息。」

秦莞本也有此意,聽陸由心如此說自然贊成,陸由心見秦莞沒見愁雲籠罩,安撫了兩句轉而說起了別的,「聽說你極喜歡靜和做的那一套水車?他是個手巧的孩子,在陸氏族中,還做過不少小玩意,那套水車,從開始做到成形,也不過用了五日,他以前還說要去做木匠,我想著他便是去做木匠也是個極厲害的木匠……」

秦莞展顏一分,「是,黃嬤嬤也和我說了不少,我很是驚訝,說明九少爺當真天資聰穎。」

陸由心嘆了口氣,「是啊,真的很聰明,學什麼都極快,我常常想,要是靜修有他那份沉穩和聰穎通透就好了。」

秦莞聽著這話微露疑惑,「姨母的意思是……您是屬意五少爺的?可既然覺得九少爺也極好,為何不乾脆……」

陸由心聞言抿了抿唇,面色也有些沉重起來,頓了頓才道,「其實……不是我不喜歡靜和,我是極喜歡他的,我和你說過,小一輩的還需要歷練,可真的到了那一日,我也不會當真不立承嗣之人,可我若立靜和,族中的耆老必定是不願意的……」

秦莞滿眸疑惑,陸由心看了她一瞬,好似下了決心似的道,「我五哥自小便身體不好,雖然夫妻和睦,卻……卻難得子嗣,靜和……其實是五哥從陸氏旁支抱過來的孩子,並非他們親生,這一點,只有我,還有幾個族中的長輩知道……因為這個,靜和便是再好,我也很難選他。」

秦莞瞬間明白了今日黃嬤嬤面色複雜是為何,而她剛剛打消的對陸靜和的懷疑,更是因為陸由心的這一席話重新復燃,如果陸靜和非五房親生,那便不算陸靜承的嫡親表兄弟了!

------題外話------

九千字!這個案子很簡單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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