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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紫殿花開 第五章 精彩結束的序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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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出席明天正午的審訊大會,讓大家認同我的實力不就好了?——我決定出席。」

簡潔有力、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讓劉輝與靜蘭面逸輕笑。

「……反正我正在打算安排這類機會,總之今晚讓靜蘭和影月陪你一起留在姮娥樓過夜比較妥當,守備方面才能做到天衣無縫——蝴蝶。」

劉輝回頭,雙手抱胸的蝴蝶用力頷首。

「不必等您開口,誰敢動我的寶貝女兒,我就要他好看!落在我手裡的那群嘍囉,我會把他們全部閹掉,不過我最想閹的是那個大官爺。」

這位女中豪傑的確很有可能說到做到。劉輝與靜蘭站在同為男性的立場,不禁稍微同情起對方,同時很有默契的三緘其口。

「我已經一五一十向藍將軍報告了,敢問陛下,是否有我派得上用場的地方?」

統領貴陽下街地盤的是分別自立門戶的眾頭目——通稱「組連」的組織。蝴蝶也是其中一人,官吏貴陽花街眾妓女的頭目之一。無論面對任何高官顯貴,他們均沒有低聲下氣的義務,即使面對一國之君也仍然保持一貫的態度。然而今年冬天的一次小插曲,讓劉輝藉此取得了藉助他們之力的權利。當時承諾願意助劉輝自身而非國王一臂之力的他們,自然必須答應劉輝的要求。

面對蝴蝶的詢問,劉輝表情嚴肅的答道:

「接下來無論發生任何糾紛,麻煩你儘量約束城下所有地痞流氓,另外希望在那個人的府邸四周派人監視,萬一不小心被他逃之夭夭那就不妙了。」

「小事一樁,到時連一隻螞蟻也別想過關,只不過,我們的勢力範圍頂多只在城下,對那位大官爺在城內豢養的那群爪牙就完全無能為力。」

「孤明白。」

劉輝說道,隨即轉向秀麗。

「秀麗,明天正午之前你只要出門,肯定會遭遇阻礙,孤原本打算調派羽林軍保護你的安全,但考量到蒐集證據之故只好作罷,希望你能自力救濟。」

「……我可是個弱女子耶?」

「所以孤讓靜蘭留在你身邊,現在的靜蘭不論面對任何對手已經再無任何顧忌。」

「……?這話是什麼意思?」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劉輝欣喜的望著靜蘭,靜蘭則擺出一臉無可奈何——卻又透出看似豁然開朗的表情。

秀麗攲斜著頭,並未繼續深究。

「……我明白了,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麼事?」

「我想做點事情,東西就擺在府庫。」

「哦,孤幫你拿來了。」

「……你說什麼?」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孤馬上送來。希望能夠在明天正午之前完成並送交給孤,靜蘭手上握有紫氏家徽,可以利用這個家徽直接送過來沒關係。」

劉輝交給影月,接著輾轉來到靜蘭手上的紫氏家徽具有多項用途,其中一項就是隻要上好封蠟,任何人均不得開啟,並可以最速件直接送交國王。亦即被視為最機密檔案,能夠拆封的只有國王、三師、宰相而已。

瞅著臉龐浮現孩子般淘氣笑容的劉輝,秀麗瞠目結舌,雖然他的表情和平常盡做些蠢事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

反應靈敏、洞察先機、隨即應變,其觀察力與聰明機智令人驚異。

(……哦、原來如此。)

秀麗感到欣慰,也覺得不甘心。

不過——她願意效忠這位國王,正如同絳攸與楸瑛一般。

放心不下被扔在府邸的邵可與「貴客」,靜蘭表示想前去探看情況之後便離開姮娥樓。蝴蝶叮囑手下將熟睡不醒的影月抬至床鋪,接著把癱在房內的流氓全數帶走,留下意有所指的笑容便走向另一個房間。

兩人走後,只留下秀麗與劉輝單獨相處。

秀麗抬眼瞥了瞥劉輝。

「喂!」

「嗯?」

「……我是不是、變成被你利用的工具啦?」

劉輝無法及時響應。

「以結果而言,或許……是這樣沒錯,抱歉。」

秀麗忽地輕笑起來。

「謝謝。」

「呃?」

「自我進宮以來,你、絳攸大人、藍將軍從來不袒護我,而且會直接告訴我成為他人攻擊目標或者受人利用的可能性——跟一年前完全不同。」

劉輝詫異的望向秀麗。

「只是我的直覺罷了,一年前的當時,你們只會告訴我說‘小心內賊’。因為原本空無一人的後宮突然來了一名貴妃,現在回想起來,即使幕後有所隱情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茶太保大人暴斃的訊息並沒有渲染開來,那是因為你們想保護我對不對?把我當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在毫不之情的狀況下無憂無慮的開心度日。」

「秀麗……」

「我無意責怪你們,因為當時我的確是個需要保護的千金小姐,你們當然不會在我面前談論政事。不過——現在不同了。對不對?我很喜歡這樣的改變。」

秀麗一心希望入朝為官,因為她不願再經歷九年前的體驗。不同於過去的無能為力,只要成為官吏,就能掌握住手上的重要事物。她要找一個能夠為此努力的空間,不再只是被人保護,而是能夠保護別人,不再只是受庇護,而是能夠讓重要的人安全的留在自己身後。

與劉輝等人的距離固然遙不可及,但秀麗已經逐步跨越了界線,邁向守護的一方,這一點也得到他們的認可。

「謝謝你不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弱女子,而是對待我一如平起平坐的朝廷官員,還有,看到你來救我,我覺得很高興。」

秀麗眼神真摯的凝視劉輝。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這個問題不會再問第二次,所以你不能騙我。」

撥出一口氣,秀麗緩緩開口。

「我可以理直氣壯當一名官員嗎?真的不用捫心自問嗎?」

面對秀麗詢問自己的及第是否真的完全不需要斟酌?

劉輝報以一個明確的笑容。

「不用。」

「——既然如此,我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劉輝忍不住想伸出手,隨即打住,接著喟嘆一聲。

「孤也希望你能聽聽孤的一個請求。」

「什麼事?」

「……決定分發部門以後也沒關係,希望你能抽出時間陪陪孤。」

可以啊,這句話正準備說出口的秀麗見到劉輝的表情不禁稍稍屏住氣息。

那是一張成熟男子的表情。蘊含堅定意志的沉穩表情,足以讓秀麗一掃原來只把他當成小孩看待的想法。

——直到這一刻秀麗才發覺,其實他比自己年長三歲。

「秀麗?你、你覺得怎麼樣?孤不會再吵著要你做饅頭給孤吃,也不會要你拉二胡給孤聽了。」

下一瞬間劉輝又恢復原來的模樣,然而前一刻的表情卻深烙在秀麗腦海。

「……如果有空的話。」

他、真的是自己所認為的那樣嗎?——心湖泛起小小漣漪,搖盪著秀麗的心。

就在此時,蝴蝶冷不防現身。

「陛下打擾一下。」

「什麼事?」

「接獲訊息了。‘城下半數機能陷入癱瘓將近三十分鐘,再不即刻趕回我就宰了你!’我是轉達絳攸大人的意思。」

秀麗一時啞口無言,一旁的劉輝低吟一聲。看來他早已大致預料到這個結果。

「……今晚真不想回去……」

劉輝哀哀泣訴著。貴陽紅透半邊天的妓院最頂樓,每晚均不絕於耳的這句話,今天卻透出來未曾有過的深沉悲悽之情。

「——太慢了!」

開口第一句話劉輝當場遭遇絳攸的破口大罵。

「唔……對、對不起。」

「快把房門關上!」

「是!」

隨手用力把門一關,連帶震得一旁的奏摺倒塌,將劉輝掩埋其中。

「哎呀呀!陛下您這是在做什麼呀!!」

鄰近的楸瑛面露苦笑,動手拔開堆積如小山的奏摺,把國王挖掘出來。

「陛下,您不要緊吧?」

「……孤想一輩子埋在裡面……」

「夢話請等睡著以後再說吧。」

楸瑛笑容可掬、並且不由分說的把埋在奏摺當中的劉輝拖出來。

「趕快到案桌坐好!」

絳攸厲色大吼。劉輝乖乖的撥開淹沒至膝蓋以上的奏摺,游到案桌面前。一面小心翼翼不撞翻案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一面準備坐上椅子之際,這是發現必須挪出空間才能就座。只好蹲下來以狗爬式挪開奏摺,勉勉強強坐上椅子。

「先問一件事,秀麗姑娘沒事吧?有蝴蝶負責照應想來是絕對不成問題。」

「沒事,還有,靜蘭總算主動前往拜會白大將軍,希望白大將軍賜劍。」

楸瑛與絳攸不禁挑眉。

「終於下定決心了嗎?只可惜他選擇了右羽林軍,本來是希望他加入左羽林軍的,這下咱們的黑大將軍肯定要消沉好一陣子了。」

「……依孤看就算只有名義上也罷,他是死也不要當你的下屬吧。」

「哎呀陛下,您剛剛說了什麼?」

「……抱歉,是孤失言。」

絳攸望著兩人一來一往,邊嘆了口氣。

「以他的實力足以在國試高中狀元,此時正當人手短缺之間,算起來應該選擇文官比較恰當。」

「靜蘭絕對不會答應的,連加入禁衛軍都那麼猶豫不決,更何況擔任文官——風險太高。」

靜蘭被逐出王宮僅僅經過十四年。他曾被譽為才能最為出眾的太子,迄今仍然聽得見為他的器量感到惋惜的竊竊私語。

「如果、靜蘭擔任文官的話——」

劉輝合上眼,驀地憶起希望賜劍的兄長曾經擁有的一對雙劍。

「孤願意讓位。」

「……陛下。」

望著蹙起眉心的絳攸,劉輝略顯在意的笑了笑。

「孤明白,只是戲言罷了,其實孤最希望的是輔佐兄長,而非成為一國之君。」

絳攸對劉輝的感慨完全不屑一顧。

「荒謬至極!靜蘭已經不是您的兄長,也因此不可能繼承王位,與其談論這種不切實際的話題,現在,請您先想辦法處理眼前這堆奏摺小山吧!」

「……懷心眼。」

「很遺憾微臣跟楸瑛不同,對‘清苑太子’完全沒概念——話先說在前頭,微臣是認真的,最後微臣一定會辭官而去,因為有您所以微臣才會留在這裡。」

劉輝噤口不語,靦腆的紅了臉。對於過去從來不受人眷顧的劉輝而言,這番話的價值遠勝過金銀珠寶。

一旁的楸瑛默不作聲的笑了。

「好動聽的甜言蜜語啊,絳攸,真希望你也對我這麼說:‘因為有你我才會在這裡。’

「……你最好馬上埋進奏摺窒息而死!」

絳攸接連扔出手邊的卷帙,楸瑛則身手敏捷的全數閃開。

劉輝調整情緒,大略掃視整個埋在奏摺堆裡的辦公房。

「先問一下,這些全部都是請願書嗎?」

「是的!」

「……唔、唔——嗯……沒想到、會採取這麼極端的手段……」

劉輝想往案桌趴下,卻找不到足夠的空間。

面對成堆的請願書,甚至連楸瑛的笑聲也顯得有些生硬。

「哎呀呀——你的長官做事可真是大手筆。」

「……閱改說、這是玖琅叔父的傑作,他在紅氏一族的地位舉足輕重。」

自從紅黎深遭到軟禁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個城下陷入一團混亂,因為貴陽紅氏一族全部停下工作。

無論職業種類,在各個領域擁有龐大主導權與影響力的紅氏一族一旦停下工作,城下一半的機能立即陷入癱瘓。即便客戶抱怨連連,他們卻口徑一至的表示「任何意見請向王宮投訴」,也因此短短時間內,才會在這個辦公房積累了如此大量到足以讓人泅泳其中的請願書。目前請書仍然不斷增加中,漫溢而出的奏摺宛若氾濫的河水佔據整個長廊。

宮內也呈現眼中混亂的景象。

「不過以玖琅叔父來說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因為他並未限制鹽鐵米的流通,範圍也控制在貴陽以內,也沒有發動紅姓官員提出辭呈。」

「倘若紅家麾下的官員集體罷工,這個國家肯定分崩離析。」

「……這就是、紅家的力量啊……」

喟嘆一聲,劉輝環視小山一般的請願書。

「原來如此,孤也學到不少,既然擁有如此龐大的力量,卻願意把國家交給這樣一個毛頭小子。」

「倘若有意站在頂點統治國家,紅藍兩家便不會強大至此,因為他們明白擔任一國之君非常累人,是個相當不划算的工作。」

一點都不錯,目前淪落到不得不扛下這個不划算工作的劉輝,一邊感嘆自己的不幸,一邊詢問最不想詢問的問題。

「紅尚書大人目前情況如何?」

「佔領其中一座離宮,處於自發性軟禁狀態。」

絳攸報告的語氣夾雜著嘆息,楸瑛則刻意瞠大雙眸。

「呃?那叫軟禁嗎?怎麼看起來生活過得比陛下還優渥。」

「為什麼不放他出來?」

「……因為他已經做好準備,要被‘軟禁’到自己遭受的不合理誣陷得到刷洗的那一天,這當然是故意諷刺。」

傷腦筋……劉輝暗地心想。

奏摺已經逼至絳攸的腰際,楸瑛把不斷坍塌的請願書推倒一旁,有感而發的喃喃自語:

「話又說回來,遭遇如此排山倒海、蜂擁而上的壓力,反而逐漸不覺得這是壓力,真是不可思議……如此看來紅家還蠻有正義感的。」

劉輝難得為一件事頭痛不已、他才剛上任,總是希望能夠手下留情。

「——楸瑛,另一半的機能隸屬藍家的勢力範圍,以目前狀況能夠維持多久?」

楸瑛輕聲笑道:

「如果換成其他姓氏的家族,我們會趁機將所有地盤吸收合併,不到一天時間就能讓城下機能恢復正常。然而無奈的是,對方是玖琅大人的話就無法這麼做了,一方面他應該只是純粹想引起騷動罷了,假如陛下一聲令下,藍家自當盡力而為——不過不需要藍家親自出馬,這場騷動應該在一天之內便會平息下來。反言之,這是玖琅大人無言的要求,希望陛下在一天之內收拾局面。」

「孤明白,既然如此就儘快著手處理,再放任白痴四處為虐,到時朝廷會遭受池魚之殃率先垮臺……傷腦筋,區區一個利慾薰心的小腳色,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把歪主意打到黎深身上而非絳攸!」

見劉輝憤慨交集的模樣,楸瑛念頭一轉表示:

「搞不好、他根本不曉得黎深大人身為紅家宗主的身份,我們熟人之間自然很清楚這件事,但仔細想想,黎深大人從未在公開場合表明自己的身分,更何況一般而言也很難想象七姓家族的宗主會入朝為官。」

劉輝與絳攸頓時鴉雀無聲,這麼說也有可能,兩人心想。

「……這真是個盲點。」

「沒想到對方會無知到這個程度。」

「接下來再報告一個好訊息。」

楸瑛抿嘴一笑。

「燕青捎來報告,據說是同行的少女急著趕路,因此即將提前到達,他們在明天傍晚之前就會抵達。」

劉輝隨即從案桌尋找毛筆與硯臺。

「——孤發一道敕令要她們正午以前抵達,立刻幫孤送出。」

「微臣斗膽稟報,通知已經發出,審查大會的事前工作也已完成,另外,這邊的小盒子是邵可大人送來的,附帶了相當有力的保證書。」

「……東、東西在誰手上?」

「機緣巧合輾轉落在玖琅大人手中,難怪怎麼找就是找不著……還有一件事……」

楸瑛悄聲耳語,劉輝倏地瞠目——接著以手扶著額頭。

「……秀麗實在很了不起。」

「是的,微臣也由衷如此認為。」

在自己不知情的地方動輒被人冠上「白痴」與「小角色」這些稱謂的這個人現在正為了自己引發的事端而臉色慘白。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黎深——即使是吏部,區區一個尚書怎麼可能有這麼驚人的力量……不、還沒、目前災禍尚未臨門,以靜養為由離開紫州好了,接下來只要有了這枚戒指……」

男子萬分珍惜撫摸著有了鑑定能力出眾的妓女蝴蝶擔保的假戒指,然後小心翼翼的收進某個隱密的地方。這副卑躬屈膝的姿態,完全無法跟過去前往高階妓院時不可一世的神氣模樣相提並論。接著他惡狠狠的啐道「

「那個小丫頭!明天正午即將到達?哼、我豈會讓她稱心如意!」

接著他命令家丁開始著手逃亡的準備。

深夜——位於姮娥樓一個房間,秀麗正忙不迭的書寫檔案,一邊想起從府邸折返的靜蘭所敘述的外界情況,以及蝴蝶隨著苦笑逸出的一段話。

「……這下招惹到紅氏一族了。」

「紅家啊……」

這正是紅氏一族的力量。足以在短短數個時辰癱瘓城下半數機能。

直到如今,秀麗才頭一次瞭解父親所捨棄的事物、不得不捨棄的事物有多麼龐大。

身為紅家嫡長子的父親,生來便是擁有這般強大權力的一族繼任宗主,亦即強大道可能輕易撼動國本的這個姓氏的領導者。

(不過、對我那爹來說實在太難了。)

秀麗暗忖幸好爹不適任。自幼與父母、靜蘭四人共同生活,她感到十分幸福。因為無論貧困也好,痛苦也罷,自己的手永遠握有最重要的事物。

隨著微弱的扣門聲,客房房門被推開。

「對、對不起,我睡太久了。」

「影月!你恢復原狀了!」

回覆成原來略顯下垂眼尾的影月面露溫和的苦笑。

「是的——請問……那傢伙,有沒有幫上忙?沒給大家添麻煩吧?」

影月只要沾上一小滴酒就會變了一個人(?)而且不知為何這段期間的事情完全沒有記憶。

「…………他表現得相當精彩!」

「這、這個停頓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妙,對了,我已經向蝴蝶大姐打探過事情得來龍去脈了,我很樂意幫忙。」

秀麗毫不推辭,現在的確很需要他的協助。

「這些要在什麼時候完成?」

「……明天正午。」

「唔哇——時間真的很趕——」

影月一坐下來便立刻著手進行工作。不停振筆疾書,書寫的速度之急甚至讓人覺得連蘸墨的空檔都嫌浪費時間。狀元及第的真材實學由認真肅穆的表情可見一斑。

「對了影月,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幫人擦鞋,自然就會聽到許多傳聞!!秀麗姐你也是對不對?」

「……可是我的訊息很不靈通。」

「因為我事先就取得情報,再加上,中午不是有快馬連同蝴蝶大姐的信和我老家寄給我的信一起送到嗎?這也正好派上用場,你看就知道了。」

秀麗不經意開啟書簡,確認過內容之後,抬起臉的秀麗眼眸燃燒著熾烈的鬥志之火。

「……影月,我們明天正午之前、一定要完成!」

「那是當然,啊,對了、秀麗姐。」

「什麼事?」

「秀麗姐有一位那麼疼愛你的叔父大人,讓我覺得好羨慕哦——」

重新投入工作的秀麗手上的毛筆倏地停頓。

「……叔父大人……?」

——是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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