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境況雖然極為糟糕,但真的是太好了。
「讓我看看」
我想透過裹在媽媽脖子的繃帶看看傷口,但是她卻拿起放在手邊的小白板,寫上「很疼,別看了」這樣的資訊給我看。
在枕邊有扇很大的窗,旁邊的架子上放著我給媽媽買的康復後穿的粉色旅遊鞋。
媽媽拿著手鏡,看著插在自己脖子上、鼻子和手腕等各個部位的管子。在脖子被切開的洞口,突著一個腳踏車打氣筒用手握住那部分一樣的t字形閥門。
那個部位可沒什麼對心臟有好處的視覺效果。為了不讓她看見那個部分,我想把鏡子拿過來。
「還是別看的好。」
可是,媽媽卻拿著鏡子不撒手,還把鏡面朝向我,像是要給我看什麼。於是,我朝媽媽拿著的鏡子看去,在那裡,反射出在窗戶對面燈火襯托出的漂亮的東京塔。
「啊,東京塔啊。」
媽媽一邊用手描著鏡子裡映出的東京塔,臉上浮現出一種像在感嘆「好美啊」似的微笑。
東京塔反射在鏡子裡卻仍如此好看,爸爸也從視窗向那裡望去。
腦袋被固定在沙囊裡的媽媽能夠看見的,只有反射在天花板和鏡子裡的東京塔。
看著鏡子裡的東京塔微笑著的媽媽,從視窗直接看著那裡的爸爸,還有,看著他們,同時看著兩個東京塔的自己。
如今,我們為何身居此處?在此之前還天各一方的三個人,就好像是被東京塔牽引到一起似的,在這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