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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你在山海經的哪一頁,西遊記哪一集,聊齋志異哪一章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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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感性的胡羞從小到大一直覺得,人會有跌入命運的瞬間,就像墜入深淵。她經歷過算是「恐怖」的人生階段,但那只是陷入低谷——坦途走到低窪處會覺得難熬,但和命運沒太大關係。現在她站在黑暗中動彈不得,心中卻一直有個聲音說,這就是了。踩上鋼索進而失重,恐懼和奇妙爬上筋骨,卻又興奮得難以自抑的感覺,不是誰都能領略到的。

黑暗中有人走過來。秦宵一輕輕退後半步把他擋在身後,胡羞還在墜落過程中,被秦宵一護著,彷彿一起為愛走鋼索。拎著刀靠近的應該是和上海女人一同來的陽光男生,他的聲音爽朗,語速也快:「大哥,這次放了她,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確認四下安全,秦宵一側過身:「你的確該走了,在我這兒藏不久。」

胡羞戀戀不捨地走出來,警惕地張望四周:「都怪你聲音太磁,無論說話小聲還是大聲,辨識度都很高,以及,你太瘦了。」

「誇我?」

「說你沒有安全感。」她心裡是滿溢的快樂:「在這兒看著我哦,秦部長,一把刀我也會贏的,上次你說我蠢。」

「你當然聰明。」秦宵一在黑暗中笑意更深了。

「下次來,還能認出我嗎?」

「能吧。」

從秦宵一身後跑出來,到蓉城的主路,整個場上活著的只剩下她和趙孝柔。趙孝柔也很意外最後大逃殺是要幹掉自己最親密的朋友,但並不想輸。所有人身上的塗層都亮了,李埃難得也會興奮:「羞,加油,你也就在這兒能贏得過她了。」

胡羞看著意欲明顯的趙孝柔,心裡有點為難。她不是會為了贏就背叛朋友的人,即便在遊戲裡也不會。來雪國列車玩的七場,她幾乎每次都會被騙,都是因為太過善良。事到如今,想起和秦宵一誇下的海口,她鼓起勇氣心想,背叛朋友也就遊戲裡這一次,就算為了贏給秦宵一看。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胡羞,趙孝柔有事要問你——到底誰是你男朋友啊。」王光明指了指錢金鑫,又瞟了一眼秦宵一,笑了:「現在誰給你加油才是對的,秦宵一部長,還是我們正牌男友啊。」

「王光明你閉嘴,那不是她男朋友。」趙孝柔皺皺眉頭,破口而出。

錢金鑫站在旁邊,胡羞心裡也有點慌,想著秦宵一既然記得自己,解釋的話可以留到下次來雪國列車再說。她反倒有點主人公的自滿——如果跳開現在僵持的視角從遠處望過來,蓉城主路上演的簡直是民國大女主生死局,周圍站了一群人,一個穿著紅色舞女裝,另一個穿藍旗袍,每人手上一把刀,燈光音樂都線上——電視劇裡難能一見的情景。趁著趙孝柔分神,胡羞用刀劃破趙孝柔的衣服,動作很輕,只夠點亮塗層。她抬起頭看看秦宵一,來到雪國列車她第一次贏到最後,卻也有點擔憂——她不想讓秦宵一覺得自己是會背叛朋友的人。

趙孝柔手上那把刀咣噹往地上一扔:「王光明,我真的受夠你了,我要離婚!」

場上一片安靜。眾人面面相覷,胡羞呆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王光明的表情是見慣了,甚至有點不耐煩:「別鬧了。有什麼不高興回家聊。」

「就在這兒說,我忍不到家裡了。胡羞的事兒也和你沒關係了,看什麼看,散場了!」

「你翅膀硬了?因為胡羞跟我離婚?」

「我是為了我自己!」

「她一腳踏兩船戲裡戲外搞男人,你為了藏她說和我離婚,你到底想怎樣?」

「哦——我怎樣?戴佩妮都不知道我想怎樣!倒是你,怎麼就有臉一直和我演,不乾不淨還在這兒做正義化身,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趙孝柔把舞女的披肩一甩:「王光明,和我一直演恩愛夫妻不累嗎?騙粉絲是不是很有趣?」

錢金鑫也蒙了,左右看看站出來做和事老:「都是夫妻了,怎麼能在這種公眾場合吵架呢。而且女人要溫柔從夫,不能讓男人在外面沒面子。趙孝柔,聽我的,你少說兩句,這就是個扮演遊戲,那些人都是戲子,不值得你這麼認真。」

「你也給老孃閉嘴——我忍你很久了,胡羞尊重你不代表我不敢噴你。哪個三綱五常壓棺材板經文裡蹦出你這麼個東西,你在山海經的哪一頁,西遊記的哪一集,聊齋志異哪一章啊?這就算是劇本殺也是民國時期,1936年民國25年,婦女都解放了懂不懂,怎麼著,你還裹腳呢?再多說一句,出了這門腦袋給你擰了你信不信?」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錢金鑫想要繼續指責,卻被連珠炮一樣的轟炸轟傻了。惹誰不好惹趙孝柔,氣頭上的她一旦開火必然要打到對方全軍覆沒:「說的就是你。還有你王光明,離婚這事兒沒完,別拿胡羞當擋箭牌給我添堵,胡羞是我快十年的姐妹了,就算有什麼感情問題也輪不到你當面說。」

場面有些混亂,更像是砸場子。誰都沒走,整個蓉城的中心道路上都是人。王光明難得地沒有演忠犬老公,看樣子是真的在生氣,以及知道沉浸式劇場沒有手機,現在的事情,沒人會知道。他還在對趙孝柔放話:「你心裡的小算盤別以為我不知道。和胡羞做姐妹是因為她窮,長相到才華都普通又可憐,沒有什麼能和你比,你就喜歡留著這樣的跟班做人家的救世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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