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柔站在站臺的樣子很浮誇。紅色的旗袍開叉開到了大腿根,打了菲洛嘉整個人白得發光。
胡羞站在眼光四射的趙孝柔旁邊隱隱覺得,這女人不是為了來玩劇本殺的,她大概是恢復單身之後,迫切地染指有帥哥的疆域,然後——攻城略地。
果然,秦宵一開啟蓉城的大鐵門時她深吸了一口氣:「胡羞,今天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不對秦宵一下手,我就要把他帶回霞飛苑大卸八塊了。」
「這麼飢渴?」
「你懂什麼。我也是曾經結過婚的女人,你知道重新把又餓又饞的老虎放歸大自然的感覺嗎?別說是見血,我就是看到活著的都想咬一口。」
「那邊在聊什麼?」秦宵一笑著指了指趙孝柔:「有什麼事非要在站臺外說,大家都是貴客,站臺怪冷的。」
明明只是十月而已。秦宵一在戲裡永遠是1934年的冬天,不同的是笑容落到胡羞臉上,從冷漠地移開,到現在笑著藏著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胡羞內心激起千層浪,在心裡默默地念,趙孝柔你休想,馮酉金寧澤臣都可以是你的。
但秦宵一絕對沒門——他已經是晚上送我回家兩次的男人了!
本來想和趙孝柔坐在同一桌合謀助力馮酉金上位成功,而趙孝柔直接暗箱坐在了寧澤臣的組,而且是坐在寧澤臣的旁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胡羞心想不至於吧這麼拼命?趙孝柔回過頭遠遠地看見胡羞,還把旗袍往上拉了拉。
胡羞眼見著寧澤臣的眼珠子在眼眶邊緣搖搖欲墜,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錢來塞在她手中,想都不用想就是去讓趙孝柔給林秋美送情書。
趙孝柔站起身走路,身材凹得極其有曲線,弧度令胡羞暗自不屑——
這恐怖的女人,早一年前看到這樣的人明明還會咒罵這是哪裡來的野雞,結果自己現在這麼不像話!
人果然隨著年齡都會成為自己討厭的人。
雪國列車一個月不見又有了新變化。胡羞從來都不擔心玩久了同一個劇本殺會感覺重複,他們在場景上似乎預留了幾個房間,定期增加新的主題。
不允許私聯又經常增加內容,這大概是雪國列車一直在市中心的劇本殺排名第一的原因。
胡羞熱衷於蒐集每一個新版本的劇情,每次回來都好像回孃家。
看到了玩家身上的名牌,胡羞發現玩過的記者和賭場老闆不見了,換成了新的角色——劇本又被編劇改了。
這一場趙孝柔演的是社交名媛,而自己是一名外交官,兩個人的角色沒有什麼交集。
而但凡想見到秦宵一冒出多互動的念頭,胡羞必然會抽到和他毫無交集的角色。
雖然和秦宵一戲外認識了也不再擔心見不到,但難得有可以在近距離互動的三個小時,抽到這種沒有含金量的角色也非常窩火。
但暗箱就少了一點開潘多拉盒子的感覺,從前的胡羞喜歡穩定,喜歡安全,希望凡事能夠看到結局,現在她倒是希望常規的生活裡總有意外發生——跌宕起伏才有意思。
如果說只是進來和秦宵一談戀愛忽略任務卡,她也會覺得這種戀愛動機太強的事情沒勁。
趙孝柔說這就是她沒能搞定秦宵一的原因,胡羞坐在大戲院的門口嘆了口氣,在戲裡追著秦宵一的事情她也不是沒做過,但秦宵一看他的眼神……總像在看個傻子。
畢竟在秦宵一面前她智商沒法上線啊!
算了。胡羞坐在長椅上看任務卡,身後突然被賭場老闆貼了一張玫瑰花卡片。
胡羞四下看看,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兒有道具;隱隱約約覺得這可能是個任務,她揭下來看了看卡片背後,沒有字。
剛想站起身離開,賭場老闆坐在長椅上輕輕地說:「恭喜你,你摘下了這朵開錯了位置的玫瑰。我這兒有一張房契,是和平飯店旁邊的私人住宅。
還沒有人進去過,你在蓉城的這段時間賺到十萬了來找我,我會給你房子的鑰匙。」
隱藏任務!
在戲裡一個人賺到十萬塊並不容易。昨晚任務卡上的任務得到的獎勵金額是一萬,幫npc做任務犒賞是一萬;苦力在舞廳掃地,拉黃包車只能得到三千;舉報同組的內奸成功可以拿五萬,但是胡羞做不出這麼缺德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受候選人指使做任務,這樣可以拿到兩三萬不等,還能順便刷好感度。
在馮酉金手中騙了一封情書去送給百貨商店的白落羽,左右逢源賺了四萬後,胡羞把目標瞄準了寧澤臣——
不到關鍵時刻,她不能去找秦宵一要錢,財政部長對錢太敏感了。
而一推開303的門胡羞就驚呆了,趙孝柔正在跟寧澤臣……划拳。
趙孝柔把在酒吧那套功夫用上了,一條腿跪在茶几上彎下腰和寧澤臣嬉笑。
酒杯裡是冰紅茶(來了那麼多次看顏色也能分辨出是什麼飲料),兩個人卻都裝醉,藉著划拳摸對方的手。
胡羞覺得頭頂的監控形如虛設,但趙孝柔的分寸拿捏得非常巧妙,不露,碰到的肌膚也不多,誰也不對誰構成騷擾。
寧澤臣擼起胳膊挽起袖子,肌肉在袖管撐得滿滿,笑得聲音爽朗:「這杯喝完,我賞你三萬!」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胡羞衝過去伸出手:「寧警長,我可不可以也划拳?」
走出303的門,胡羞只得到了一萬;趙孝柔賺得盆滿缽滿,興奮得在大飯店的走廊轉圈。
胡羞忍不住揶揄說趙孝柔你夠了,剛才我推門進去的樣子還以為去了什麼色情按摩房,你把燈光都變粉了。
「我幹什麼了?我就是划拳而已。如果說真的做了什麼,也只能說我目標明確,不掩飾自己的動機。
機會不留給有準備的人,只留給當機立斷的勇士,對寧澤臣這種無腦肌肉男難道還玩你和秦宵一過家家那一套?
我倒要看看你們什麼時候才會有我們這樣的肢體接觸。」
「趙孝柔,你等一下。」
趙孝柔回過頭:「幹嘛?」
「借我三萬……我做任務。」
「不借。我剛才和寧澤臣打賭了,送他當上蓉城老大。」
「賭贏了會怎麼樣?」
「不告訴你……」趙孝柔拋了個媚眼。
舞會上趙孝柔和寧澤臣竟然跳起了倫巴。趙孝柔小時候是個拉丁舞選手,專業的,上場氣勢很猛,可以鬥牛。
現在他學會了掌握分寸,在夜上海的背景音樂里和寧澤臣慢悠悠地做開式扭臀轉,被寧澤臣牽著手在場上摟進懷裡,胡羞嗤之以鼻,竟然能想到用跳倫巴這種方式搞肢體接觸,眼睛髒了髒了。
馮酉金坐在臺下也嘖舌:「這不是上次鬧婚變的那個女孩嗎?」
「離婚了,現在單身。」胡羞補了一句。
「不得了——有點東西。」馮酉金站起身來也走到臺上去,灑了厚厚一摞錢;舞臺上玩家和npc擠成一片,臺下只剩下秦宵一和胡羞。
胡羞看了看秦宵一,發現秦宵一目光也在他身上,鼓起勇氣湊了過去:「秦部長,我想賺點錢,能不能給我點差事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