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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也有青春要告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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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酸脹的感覺又來了,距離上次還有點久遠。在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他是秦宵一還是刁稚宇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結局對胡羞來說沒什麼不同。

「姐姐,你太聰明了。」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姐姐。

「我對你來說,是不是隻是個玩家?」

「不……」

「但我也沒辦法超越林秋美,對不對?」

電話另一端是良久的沉默。

「我也很想說沒關係,對我來說只要在你身邊做朋友就可以了。」

胡羞忍著眼淚,吸了口氣又遠離話筒嘆掉,現在已經不需要再演了:「我做不到……」

「你喜歡的是我,還是秦宵一?」

胡羞愣住了。聽筒裡輕笑一聲:「你和我一樣還沒分清戲內和戲外。和馮酉金的那張婚書你扔掉了對吧?

如果是和秦宵一的婚書你一定會留著,自從我演馮酉金,你只來過一次。

我的白襯衫黑西裝,黑捲髮,孤高冷豔為情所困的形象才是你喜歡的,所以你在現實生活中才能沒什麼芥蒂地接近我吧?」

「不是的,我……」

「密室裡你叫我的名字我聽到了。如果不是那句,我真的沒意識到你還在拿我當秦宵一。

稱讚我的業務能力,認可我的演技,我很感激,但是入戲太深會痛苦的,早日醒悟早日解脫。」

胡羞恨不得把牆上撕碎再拼起來的婚書拍給他看,而為什麼撕掉再拼起來,之前為什麼騙他已經扔了,這些謊言是接續的……

急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胡羞慌張地直起身,踩上鞋子準備出門找他:「你在哪裡?」

「我準備走了。」刁稚宇卻無意再講下去:「我今天是來找你的,之前你說要寫論文還借走我的電腦,我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修,本來還怕打擾你休息。現在我知道了,你可能並不太需要我。」

「刁稚宇,就算我喜歡的是秦宵一,我——只是你的朋友嗎?」

他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只輕輕地說:「姐姐,晚安。」

一聲姐姐劃清界限。

胡羞接下來的一週都沒能睡好。她經常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撒玫瑰的秦宵一和穿著lakers等在自己樓下的刁稚宇,到凌晨再做奇怪的夢。

夢糾纏了她7天,斷斷續續組成了連續劇:她和刁稚宇相約在一家旅館見面,發生的是最直接的關係,夢裡沒有切膚的體驗,只有夢醒之後對著roomservice,機械地把食物送入口中。

刁稚宇在夢中的眼睛不再望穿秋水,空洞得可以看到盡頭,只拖著個精巧的行李箱離開,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回味。

都說酒店是最沒有故事的地方,除了情慾別無新意,她在夢中追索著自己的來路,疲憊的關係和對方像是擁有時差。

最後,箱子進來又出去,她像是躺在供人欣賞的獨幕劇的床上,觀眾已經散場她還在戲中。

每個清晨都像鬼壓床一樣掙脫出來。即便是夢中這樣空虛的關係都能給對方心底留下刻痕,現在的她不知道要怎樣面對刁稚宇。

沒能去regard也沒和趙孝柔聯絡,胡羞的手機除了工作異常安靜。

週一進到蔡主任的辦公室,胡羞聞到一陣凝重的氣氛。

正好遇到陳陽走出來,兩個人警惕地看了看彼此——自從轉正名額出來,他們過了兩個月相互防備的日子。

坐在辦公室而檔案沒等錄入完畢,師姐的資訊就過來了:「胡羞,來一下我辦公室。」

突然全世界都對她換了一種稱呼。

辦公室裡的蔡主任依舊笑裡藏刀:「坐……」

一個月沒能睡好覺的胡羞有點緊張,光顧著失落,都忘了自己來醫院工作已經半年。

過了一會兒院長把蔡主任叫去辦公室,房間裡只剩下陳陽和胡羞。陳陽吞了吞口水:「可能是說轉正的事情。」

「可能是……」

「我不抱太大希望了。」陳陽突然笑了:「每年都有突發狀況,我已經習慣被他們當作儲備崗了。

做臨時員工也挺好的,可以偶爾請個假,也不會那麼有負罪感。」

「其實我也……還好。」胡羞說出了自己的困惑:「我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翻譯的能力還是其他的原因被招進醫院的,行政的瑣碎工作要做翻譯也要做,卻似乎都做得不是很好。」

「你已經很優秀了。我很羨慕你可以心無旁騖;我不是一個能對這些投入個人時間的人,談戀愛比較麻煩。」

「能有個可以一起長跑的戀人,我反而更羨慕你。」胡羞嘆了口氣:「我大概戀愛運真的差。」

門開了,蔡主任進來坐下呷了口茶,裝作艱難開了口:「今天叫你們是聊聊轉正的事情。雖然事業編考試都會公開招考,但是在醫院實習這麼久,你們是優先被納入考慮範圍,確認了去考試,大機率不出錯就會通過的。」

蔡主任不把沒計劃挑明,意思卻很明顯:「行政科今年的轉正名額有限只剩下一個,大寧醫院的老員工唐老師要平行調派到我們這兒來,所以接下來的行政科這個位置……

你們還年輕,明年有人退休,我會和院裡說優先考慮。你們聽明白了嗎?」

「所以就是說,還是會轉正,只是沒有編制而已嗎?」

「是。你的合同最近就可以籤。在這之前應該還有個轉正的面試,具體安排我會再找你談一次。

你和陳陽比起醫院大多數行政都年輕,各有所長,在醫院好好做。」

從辦公室出來陳陽笑了:「我一點都不意外。三年了,我被拒絕的名額有很多種,今天這個算直接的了。

之前在老領導中聽說有人不能接受同性戀,就一刀切要求在醫院裡的年輕人端正行為,尤其是行政,絕對不能出作風問題。

每年都給我期待又落空,還要防著同事,朋友都交不到,我也累了。真希望自己可以觸到他們的紅線,只是我沒有膽量。」

胡羞說不上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只笑著說:「沒關係,編制是緊箍咒,現在沒有什麼東西是永久的,反而可以多看看其他的工作了。」

「醫院終歸更穩。」陳陽笑了:「一週五天早八晚五,我願意做一輩子。」

「不想再有個人進步嗎?」

「壓榨自己就為了獲得世俗意義的榮譽和認可,沒那麼必要。

我可以租一輩子的房子世外桃源,必要的時候可以不結婚。沒有什麼比心靈自由更重要。」

這話聽著反倒更像較真。胡羞也跟著笑了:「你說得有道理。不管怎麼說,轉正了就可以。」

她沒說謊,畢竟轉正了可以完美地堵住爸爸的嘴。這話倒讓陳陽有些驚訝。

他站在樓梯看胡羞:「你接下來會繼續做行政還是翻譯?」

防人之口。胡羞想了想說:「這個我還真的沒想好,等真的確認了告訴你。」

回到辦公室胡羞給裴軫發了資訊。裴軫下手術回資訊已經是七個小時後,只簡短地回了訊息:「預料之中。有沒有編制不重要,你轉正了就可以了。編制我到現在也沒有,如果之前是因為這個努力,那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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