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覺得這次綁架案,跟五一節發生的那件事有關係?」韓雪妍問另外兩個媽媽。
「我只是這樣猜測罷了,畢竟五一節那件事很莫名其妙,我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孩子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後過了十幾天,就發生了這起綁架案,這兩件事都很不尋常,難免讓人覺得,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關聯。」陳海蓮說。
「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梁淑華說。
「為什麼?」
「因為怎麼想,都想不出這兩件事有什麼因果關係。五一節那天的事,純粹發生在幾個孩子之間,跟大人沒有絲毫關係。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是冷春來綁架了幾個孩子!」
「這倒也是……我本來還想著這會不會是什麼線索,打算告訴那個陳警官呢。」
「無關聯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警察吧。否則對警方破案反而是誤導和妨礙。」梁淑華說。
「對,現在還是讓他們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尋找孩子上吧。」韓雪妍說。
「我們呢?真的回家等訊息嗎?」陳海蓮說。
「不然呢?我們能做什麼,胡亂行動說不定還會幫倒忙,還是聽警察的話,回家等待吧。現在只能相信警察了。」韓雪妍說。
另外兩個人無奈地點了點頭,三個媽媽分別駕車或打車回家了。
早上八點,睡醒起床的蘇靜發現兒子趙星仍然沒有回來,立刻在群裡詢問另外幾個媽媽。幾分鐘後,陳海蓮給蘇靜打了一個電話,把幾個孩子可能被冷春來綁架的事告訴了她。
蘇靜大吃一驚,感到難以置信。陳海蓮把昨晚蘇靜回家之後,她們三個媽媽挨個去夜宵店找孩子,之後再次去派出所報案,警察根據各種跡象將這起事件定性為綁架案的過程詳細地告訴了蘇靜。聽完之後,蘇靜呆若木雞。
「冷春來這個女人,竟敢做出這種事情!我饒不了她!」蘇靜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我們覺得,冷春來綁架這幾個孩子,很大程度是衝著趙星和靳亞晨去的,因為你們兩家的經濟條件,明顯比我們家和餘思彤家要好得多。」陳海蓮說。
「她想要什麼?錢嗎?我給她就好了!但是現在怎麼聯絡她呢?」
「警察說,她把手機都扔了,自然是聯絡不上了。現在要麼等她聯絡我們,要麼就看警察能不能抓住她了。」
蘇靜煩躁地抓撓著頭髮,感到一陣頭痛。片刻後,她說:「如果是綁架的話,冷春來豈不是連她兒子冷俊傑一起綁架了嗎?」
「看起來就是這樣。」
「這女人瘋了嗎?!哪有人綁架自己兒子的!她要是想要錢,直接跟我說,我給她不就行了!」
「蘇靜,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我們幾個人分析了一下,覺得這事有很多地方都說不過去。首先就是冷春來怎麼可能綁架自己兒子,這完全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能做出來的事,但你要真說冷春來瘋了,也不可能。她去接孩子們之前,還有接到之後,發在群裡的資訊不是都挺正常的嗎?而且從她之後做的一系列事情來看,不但沒瘋,反而冷靜和縝密到了極點,警察都說,她具有一定反偵查意識,否則的話,以現在的刑偵水平,恐怕早就抓到她了。」
「是啊……」蘇靜逐漸冷靜下來,「她一個人能綁架幾個人高馬大的初中生,而且消失無蹤,讓警察都找不到,肯定有著嚴密的計劃和高明的作案手段,否則不可能辦到。」
「是的,而且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綁架的話,通常都不會亮明身份,怎麼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膽地綁架呢?這也不符合邏輯和常理。」
「沒錯。」
「另外我們昨天還想起了一件事——五一節發生的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你是說,我們幾家人去三岔湖露營,結果趙星他們四個孩子提前打車回家這件事?」
「對。你覺得這件事和這次的綁架事件,會不會有關係?」
蘇靜愣了一會兒,說:「會有什麼關係?當時我們不是推測,是幾個孩子之間發生了矛盾嗎?」
「這是我們猜的,事實到底是怎樣的,沒有人知道。因為幾個孩子都沒把事情經過告訴家長。」
「對,我無論怎麼問,趙星都不肯說,最後直接把門鎖上了,不讓我煩他,我也就懶得問了。」
「薇薇的態度也差不多。那天我回家之後,問了她至少半個小時,她都不肯告訴我。因為薇薇是女孩子,我有點擔心她是不是吃了什麼虧,難以啟齒,便試探著猜測,結果她說:‘瞎猜什麼呢,沒有的事。’我說:‘那你為什麼不把發生的事說出來呢?’她被問得煩了,就說了一句:‘這是我們幾個人的秘密,說好了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否則天打五雷轟。’她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就不好再問下去。」陳海蓮說。
「薇薇說了這句話嗎?那五一節當天晚上,我們幾個人在群裡猜測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你怎麼沒把她說的這句話告訴我們?通過她這句話,至少可以判斷孩子們不是發生了矛盾,而是發現了什麼秘密,而且他們試圖共同守護這個秘密。」蘇靜說。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