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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另有目的的綁架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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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張鑫問。

「第一是麻煩,第二是會增加風險,第三是沒有這樣做的必要。你們想想看,冷春來既然能辦到一次性綁架五個孩子,難道做不到一次性放走四個孩子嗎?綁架的難度,肯定要高於放人的難度。正常情況下,把幾個孩子蒙上眼罩,捆綁著塞進車裡,或者用安眠藥讓他們睡著,再開車把他們扔到某個沒有監控的地方就行了。這樣的事情,顯然一次就可以完成,有必要分成四次來做嗎?不但會增加被警方抓到的風險,還會拖延自己逃走的時間。別說冷春來這麼聰明的人了,只要是個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選擇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方式來放人。」

「是啊,按照常理來說,綁架犯一旦拿到贖金,人質對他來說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只要不是窮兇極惡的犯人,一般都會選擇把人質放了,然後帶著錢遠走高飛,沒有誰會選擇一天放一個人,這完全不符合犯罪心理學。」劉丹說。

「確實如此,」何衛東點著頭說,「如此看來,冷春來把趙星一個人放回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出於某種特殊的目的,她暫時不能放另外三個孩子;第二種可能就很殘酷了,那就是,另外三個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也這樣想,」陳娟同意何衛東的說法,「暫時想不出第三種可能了。」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對於那三個家庭來說,真是毀滅性的打擊。」張鑫嘆了一口氣。

「但是對於我們警察而言,只要沒有明確知道那三個孩子已經死了,就一定不能放棄希望,要想方設法將他們營救出來!」陳娟說,「而目前最大的線索,就是回到家中的趙星了。但是早上蘇靜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大致問了一下,趙星迴家後有沒有透露什麼資訊。蘇靜說趙星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創傷,什麼都不願意說。」

「這就難辦了,趙星是未成年人,又是受害者,如果精神受了創傷,不願配合的話,我們警察是沒法強迫他配合調查的。」何衛東皺起眉頭說。

「是啊,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假如趙星的精神確實出現了問題,按理說應該讓他先接受治療,再配合警方調查。但是心理治療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有時長達幾個月呢,我們等得了這麼久嗎?黃花菜都涼了。」陳娟說。

「那我們關注趙星的檢查結果吧,如果他只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驚嚇,並沒有出現嚴重的精神問題,我們就請他立刻配合調查。」何衛東說。

「我也希望可以這樣,但是……」陳娟皺起眉毛搖了搖頭。

「怎麼了,娟姐?」

「我覺得情況可能不太樂觀,因為蘇靜跟我說,趙星昨晚睡下後,突然發出驚叫,聲稱自己看到了鬼,而且聽他的描述,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厲鬼。這很有可能是幻覺,但是一個人要受到何等的驚嚇,經歷多麼可怕的事情,才會在回家後出現恐怖的幻覺呢?」

「娟姐,你的意思是,冷春來在挾持幾個孩子期間,對他們進行了精神折磨?」劉丹說。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可能了,」陳娟說,「但這也令人十分費解——冷春來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從行為模式來看,她綁架這幾個孩子,似乎是為了錢。如果真的僅僅如此,那麼這幾個孩子對她來說就是單純的人質,把他們軟禁起來或者控制起來就行了,沒有必要進行精神折磨。特別是,這幾個孩子還是她兒子冷俊傑的好朋友,她更是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會不會是被軟禁這幾天產生的絕望感和恐懼感,讓趙星他們精神崩潰了?」張鑫說。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我以前經手過幾起綁架案,有些人質被綁架一週以上,也沒有出現非常嚴重的精神問題,特別是回到家,進入安全的環境之後。趙星他們雖然是孩子,但也不是很小的孩子了,心理承受力不可能這麼差。試想一下,假如冷春來只是限制他們行動,把他們關在某處,提供必要的食物和水,他們最多隻會感到絕望壓抑,不至於被嚇出精神病來吧。回到家後出現恐怖的幻覺,聲稱自己見到了鬼,就更不可思議了。所以我認為,冷春來一定對這幾個孩子做了什麼,才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僅僅是拘禁,不足以對人的精神造成這麼大的傷害。」陳娟分析。

「這個冷春來不會是心理變態吧?不但拘禁了這幾個孩子,還在其間用各種方式折磨了他們?」

陳娟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我之前就說過,這起案子沒看上去那麼簡單。現在出現的狀況:趙星一個人被放回來,以及他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都證實了一點——這不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案。冷春來綁架這幾個孩子,是另有目的。」

幾個警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誰也想不通冷春來這樣做的真實目的是什麼。片刻後,陳娟打破沉默,說道:「光是想應該是想不出答案來的,總之今天我會隨時跟蘇靜聯絡,必要時去一趟他們所在的醫院,直接跟心理醫生溝通,如果趙星的問題不大,就對他進行詢問。目前來說,他是我們最大的突破口了。」

南部新區。靳文輝、韓雪妍、梁淑華、餘慶亮、陳海蓮、鄒斌六個家長和三百多個幫忙尋找孩子的人一起,在本地區展開了地毯式搜尋。按照趙士忠之前部署的方案,搜尋重點是農村自建房、長期空置的倉庫、門面房和獨棟別墅。裡面有人的,就說明原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提出能不能進屋看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配合,一是為了避嫌,二是能共情丟了孩子的家庭。少數不願意配合的,經過說服或經濟補償後,也同意了。

空置的房屋用類似的方法處理。先是打聽業主的身份和聯絡方式,然後拜託他們把門開啟來看一下。遇到不同意的,仍然採取講道理和給補償的方式。無論如何都不同意的戶主,在聽到對方打算報警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也只好讓眾人進屋檢視。如此一來,就幾乎每一戶都能入內了。

然而,搜尋行動從早上八點一直持續到晚上六點,整整十個小時,覆蓋範圍包括了整個南部新區,總共搜尋了幾百套房屋和建築,最終的結果是——一無所獲。

徒勞無功和疲憊不堪帶來的無力感,嚴重影響了搜尋隊伍計程車氣。消極倦怠的情緒席捲眾人,當有人問「明天還要繼續找嗎」,除了那六個家長之外,其他人幾乎都緘默不語。

蘇靜家族企業的員工意識到,是否繼續尋找,需要請示董事長,於是派代表致電蘇靜的父親。蘇董事長權衡之後,認為在外孫已經回來的情況下,似乎沒有理由再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搜尋了,畢竟企業要運營,一大半員工都不在崗的狀態,不能成為常態。於是做出指示——所有員工明天照常上班。

蘇靜家族企業的人,佔了搜尋隊伍的一大半。他們都不繼續找下去了,趙從光公司的人也只有止步於此。而三個家庭的親戚朋友,顯然也不可能每天都不工作,幫忙找孩子。所以搜尋隊歷時一天,就宣佈解散了。

對於其他人而言,只是浪費一天時間而已,但是對於三個沒有找到孩子的家長來說,他們的絕望、悲哀和心力交瘁,是筆墨難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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