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蘇靜都沒有去公司上班,這是身為家族企業董事長的父親安排的,讓她把工作先轉交給得力的會計師,在家多陪伴兒子,等趙星的狀況好轉後再回去上班,蘇靜欣然應允。
趙從光則恢復了工作狀態,每天去往公司,但是跟之前的區別是,現在他幾乎都晚出早歸,不再像以往那樣長期夜不歸宿。回家之後也會關心和詢問一下趙星的情況,不管是親子關係還是夫妻關係,都大為改善。趙士忠和蔣嵐這段時間暫時住在兒子兒媳家,自然是為了方便照顧孫子。
5月28日中午,吃過午飯後,趙士忠給兒子打電話,讓他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說,趙從光便駕車回到家中。
蔣嵐在趙星房間陪伴孫子,趙士忠把兒子和兒媳叫到客房,表情嚴肅地說:「我考慮了好久,覺得這事還是得跟你們說一下。」
「什麼事?」趙從光問。
趙士忠嘆了口氣,說:「這兩天早上,我發現星星起床後有點沒精神,還有黑眼圈。蘇靜,你沒發現嗎?」
「我發現了,但我問他,他說是有點失眠,沒有睡好,難道不是這樣嗎?」蘇靜說。
「我問他,他也這麼說,我就說給他買助眠儀或者睡眠噴霧之類的,他卻說不用,我就有點起疑了,於是趁他上廁所的時候,去他房間翻看了下,結果從他枕頭下面搜出一部手機。」趙士忠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機,展示給蘇靜和趙從光看。
「這不是我給他買的手機,哪兒來的?」蘇靜問。
「你不是給了他一張信用卡嗎,是不是他自己去買的?我當時就說,不要給小孩子信用卡,你不聽。」趙從光說。
「不會,信用卡產生消費的話,我會收到簡訊提示。一部手機至少幾千元,如果他買了我不可能不知道,」蘇靜說,「而且我提醒過趙星,如果揹著我買遊戲機、手機之類的東西,我就把信用卡收回,不給他用了。」
「不是他買的,」趙士忠說,「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部手機是前兩天來看他的那個男孩子王兆傑給他的。」
「啊?學生會的那個孩子,他為什麼要給趙星手機?」蘇靜詫異。
「你知道這個王兆傑的媽媽是誰嗎?」趙士忠問。
「誰?」
「高新區刑警隊的隊長陳娟。」
蘇靜驚訝地張大了嘴:「難道陳娟讓他兒子跟趙星接觸,悄悄塞給他一部手機,避開我們找星星問話?」
「正是如此。」
趙從光皺起眉頭:「雖然我能理解她想要破案的心理,但是用這樣的手段不合適吧。」
「我找人瞭解了一下,這個陳娟向來就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刑警,兩年前破獲那起‘切除殺人事件’的時候,就是如此。」
「爸,您怎麼知道這部手機是王兆傑給趙星的呢?趙星跟您說的嗎?」蘇靜問。
趙士忠搖頭:「這事我還沒有找趙星對質。在他枕頭下找到這部手機後,我解不開鎖,結果在他房間的垃圾桶裡找到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手機的鎖屏密碼,我就解鎖手機看了一下微信,發現微信好友裡有王兆傑,但是沒有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估計是被星星刪了。我打電話去學校,讓校長幫我查一下王兆傑的家庭背景,這才知道他就是陳娟的兒子。」
「這個陳娟,還真是執著,居然連這種招都想出來了。」蘇靜搖著頭說。
「爸,您讓我回來,就是跟我說這事的嗎?您是希望我們跟星星談談?」趙從光問。
「不,不用找星星談。我把他枕頭下的手機拿走,他肯定已經知道了,沒有問我要,這說明他自知理虧。我不打算批評他,你們也別去問他這事,本來就不是他的錯,我們把手機給他沒收就行了。你去問他,反而引起他的逆反情緒,不利於他恢復。」趙士忠說。
「行吧,那你只是告知我們這件事?」趙從光問。
「我要告知你們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趙士忠把手機解鎖,調出之前跟陳娟的聊天記錄,遞給他們看:「你們自己看吧,剛才陳娟用她兒子的名義給星星發了資訊,我也假裝成星星迴復了幾句。你們看完就知道我想讓你們知道什麼了。」
王兆傑:在嗎,趙星?
趙星:在。
王兆傑:你現在在做什麼?
趙星:剛吃過午飯,在自己房間。
王兆傑:那這會兒可以聊天嗎?
趙星:聊什麼?
王兆傑:昨天晚上說好的,把你們為什麼要做那件事講給我聽。
趙星:我們做的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