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傑:你們五個人為什麼要策劃綁架案,昨天不是說好,今天中午講給我聽嗎?
趙星:你說什麼?
王兆傑:趙星,是你本人嗎?
趙星:陳警官,你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嗎?
看完這段簡短的聊天記錄,蘇靜和趙從光大驚失色,蘇靜駭然道:「什麼意思?這起綁架案是星星他們五個人策劃的?」
「這話雖然是陳娟說的,但看上去,是星星昨天晚上告訴她的,而且還約好今天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陳娟。」趙士忠說。
「怎麼可能?明明是冷春來綁架了他們,怎麼變成自己策劃的了?」趙從光困惑至極。
「我也想不通。但是從邏輯上來說,陳娟不可能突然冒出這句話來,只可能是昨晚星星告訴她的。」
蘇靜沉思一刻,說:「這事我們憑想象是想不出來所以然的,要麼問星星,要麼問陳娟。」
「陳娟估計也不知道,否則她就不會讓星星把這件事講給她聽了。很明顯,她今天借兒子的名義聯絡星星,就是想從他口中套話,結果被我發現了。」趙士忠說。
「那您跟她發了這麼一大段語音,說的是什麼?」趙從光問父親。
「你們自己聽吧。」
蘇靜和趙從光點選那條語音資訊,把父親怒斥陳娟的話聽了一遍。趙從光說:「爸,我理解您想保護孫子的心情,但您真的不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不想。」
「為什麼?」
「鄭板橋說難得糊塗,這話是有道理的。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搞得那麼清楚為好,不然可能會有更多困擾。」
「這話從哲學觀點來說,是沒錯。但是您孫子如果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您就不想知道原因嗎?」
趙士忠嘆息道:「老實說,我不可能真的不好奇。但是我偷拿了星星的手機,還解了鎖,並冒充他跟‘王兆傑’聊天——當然,對方也不是本人。這件事如果被星星知道了,還會信任我這個爺爺嗎?以後恐怕不會再親近我了吧。」
「原來您擔心的是這個,所以您是希望我和趙從光去找星星談談?」蘇靜問道。
「不,你們找他談,不是一回事嗎?其實我猶豫了很久,本來是不打算把這事告訴你們的,但是仔細一想,這畢竟不是件小事,而你們是星星的父母,有必要了解兒子的情況和他的思想動態,就覺得這事瞞著你們不合適,於是告知你們了。但我真不希望你們去找星星談話,問個明白。特別是現在這種時候,他還在接受心理治療,醫生也叮囑我們不要刺激他。這時候去問他敏感的問題,又會引起他的情緒波動,不利於康復。」趙士忠說。
「明白了,所以您是希望我們知道這件事,關注星星的思想和行為,但又不要直接挑明瞭問他,對嗎?」蘇靜說。
「就是這個意思。」
「這樣我們不難受嗎?一直被吊著胃口。」趙從光說。
「你以為這是什麼,追劇嗎?你們是成年人,就不能剋制一下自己?這難道不是為了孩子好嗎?」趙士忠虎著臉說。
蘇靜和趙從光無話可說了。趙士忠說:「你們跟我保證啊,不要去問星星這件事。」
「知道了,爸,我們不會出賣您的。」趙從光說。
趙士忠瞪了兒子一眼。
這時,蘇靜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一看,說:「陳娟打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想跟我們談談這事。」
「你接啊,聽聽她怎麼說。」趙從光說。
蘇靜接通電話,跟陳娟短暫地聊了幾句,最後回覆:「行,我和趙從光正好在一起,那我們現在就出來跟你見面。就在高新區公安局對面的那家2mcoffee,好嗎?」
掛了電話,蘇靜對趙從光說:「陳娟約我們倆現在去跟她見個面,你下午沒事吧?」
「本來有事,不過這事好像更重要,我推掉吧。」
「行,那我們現在就出去,」蘇靜站了起來,對趙士忠說,「爸,星星就麻煩您和媽照顧了。」
「沒問題,你們去吧,看看這個陳娟又想怎麼樣。」趙士忠有些厭煩地說。
「王兆傑的手機,我帶去還給陳娟吧,看看她怎麼說。」
趙士忠把手機遞給了蘇靜。兩口子出門,駕車前往約定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