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兆傑,咱們都別想這事了,我確實有點頭疼,再想下去今天晚上就要徹底失眠了。」
「好吧。」王兆傑略有些沮喪地走開了。
陳娟再次戴上「八爪魚」,按摩頭部。她剛才說的是真心話,確實不能再動腦筋了,否則就是對腦力和體力的雙重透支。這樣做的結果是影響明天的精神狀態,讓自己全天都十分疲倦,工作效率大打折扣。雖然說的是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出解決辦法,但她心裡清楚,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她自己也好,何衛東他們三個人也好,如果就是想不出好主意,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隻能第二天接著想。
十分鐘的頭部按摩結束後,陳娟去衛生間洗漱,之後換上睡衣躺上了床。這一段時間,她沒有主動思考,但是人的大腦跟電腦一樣,有後臺執行功能,其實就是前額葉中的潛意識還在悄然運作,以至於陳娟在閉上眼睛,頭靠在枕頭上的一瞬間,大腦中突然閃回般地掠過兒子之前說過的一句話,而這句話像一道電流,迅速穿過全身,令她渾身震顫了一下,陡然坐起身來。
身邊的王傳平正捧著一本書在看,見妻子睡下又突然坐了起來,問道:「你怎麼了?」
陳娟沒有說話,用手勢示意王傳平暫時不要說話。她在床上靜坐著,腦筋迅速運轉著,幾分鐘後,她身體戰慄起來,激動地說:「我想到辦法了!」
「什麼?不是叫你別想了,先好好休息……」
王傳平一句話沒說完,陳娟已經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衝出了臥室。她撥打何衛東的電話,對方很快接了起來,陳娟問:「何衛東,你們現在還在刑警隊的辦公室嗎?」
「對,娟姐,我們還在思考……」
陳娟打斷他的話:「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是嗎?太好了!什麼辦法?」
「幾句話解釋不清楚,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清楚,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我以後再跟你們解釋,現在我只想抓緊時間營救那幾個被綁架的孩子!」
「明白了,娟姐,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你和劉丹、張鑫,分別找靳亞晨、梁淑華和鄒薇薇的家長,跟他們說,我們有緊急情況,需要立刻跟他們面談。」
「現在?這都十點過了。」
「那有什麼關係?對於丟失了孩子的家長來說,就算是半夜三更把他們叫起來,他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這倒是。那趙星的家長呢?」
「蘇靜和趙從光,我來跟他們說。」
「好的。見面的地點定在哪裡?」
陳娟想了想:「讓他們到高新區公安局大樓來吧,這不是正式的傳喚,只是因為現在這時候,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地方了,總不能在夜宵店裡談這事吧,所以就選在公安局的小會議室。」
「知道了,我現在就告訴劉丹和張鑫,然後分別通知那幾個家長。」
「不要電話通知,上門去跟他們說這事。」
「為什麼?」
「如果上門的時候,發現有人不在家,此人就具有重大嫌疑,立刻進行追蹤。」
「明白了。」
陳娟掛了電話之後,進臥室換衣服。王傳平驚訝地說:「你這個時候還要出門?」
「對,我想到破案的辦法了,必須爭分奪秒。」陳娟簡短地回答了一句,走出臥室。
夜色中的城市仍然燈火通明,陳娟駕車來到蘇靜家所在的小區,她正想停好車進入蘇靜家所在的樓宇,但轉念一想,打算用別的方法把他們叫下來,於是撥通了蘇靜的電話。
「喂,蘇靜嗎?」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陳警官?」
「是的,你和趙從光現在都在家吧?」
「在家,怎麼了?」
「現在出了一個緊急情況,我需要立刻跟你們面談,還有另外三個家庭的家長,我已經讓同事通知他們了。」
「什麼緊急情況?」
「我在電話裡無法說明,只能面談。」
蘇靜暫時沒有說話,明顯有些猶豫。陳娟說:「雖然趙星已經回來了,但我想,你肯定也想知道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好的,我這就跟趙從光說——在哪裡見面?」
「現在這個點,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地方了,就在高新區公安局的會議室吧。」
「行。」
「你們不用開車,我現在就在你們樓下,坐我的車去就行了。」
「警車嗎?」
「不是,我的私家車。」
「好吧,我們五分鐘後下樓。」
陳娟掛了電話,走下車,夜風吹過,她的身體戰慄了一下,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內心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