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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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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就是自從選舉之後洩露那些事情的也是這個人?」

「當然啦!」她慶祝勝利般地將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血管裡的腎上腺素逐漸升高,讓她血脈賁張。這將是她一生中做的最好的報道。這就是她南下所要追尋的東西。

「約翰,你是對的!」

「哪裡是對的呢?」他有些困惑地問道。他多喝了幾口啤酒,早就有些迷糊了。

「現在肯定不是撂挑子不幹的時候。就算要我去殺人,我也得把這件事情一查到底。你會幫我的吧?」

「只要你需要——當然了。」

「別他媽這麼沒精神啊!」

「只是……」哦,算了,管他的呢,別猶豫了,「你還記得,你說過,要是我不把整件事情和盤托出,你就要閹了我,是吧?」

「你已經說了啊。」

「但你能不能,還是……扯我的蛋呢?」

「你的意思是……」是的,他是這個意思,他的眼神把一切都說清楚了,「約翰,我不和同事談戀愛。」

「談戀愛?誰說要談戀愛?我們倆喝了那麼多啤酒還談什麼戀愛啊?現在我就想好好地來上一炮。」

她大笑起來。

「我想我們倆都應該好好來上一炮,應該的。」他堅持不懈,不屈不撓。

他們倆手牽手離開了餐廳,她仍然狂笑不止。

唐寧街釋出了一個宣告,或者說是一個簡報,因為並沒有以新聞通稿的形式釋出,而是通過新聞秘書長弗雷迪·雷德芬之口公之於眾的。他說得言簡意賅,「首相從未向自己的兄長提供任何形式的敏感商業政府資訊。他從未與他討論過任何關於雷諾克斯化學制藥的問題。首相的兄長病情十分嚴重,目前處在嚴密的醫療監控之下。主治醫生說他的身體狀況無法接受採訪或回答問題。然而,我向你保證,他直截了當地否認了購買任何雷諾克斯股票的事情,也堅決說自己在帕丁頓沒有假地址,並肯定自己與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目前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你們能寫的也就這麼多。」

「省省吧,弗雷迪,」人群中的一名記者咄咄逼人地說,「就說這麼點你可走不掉。如果科林格里奇兩兄弟是無辜的,那《觀察家報》那篇報道你到底怎麼解釋?」

「我無法解釋。可能身份弄錯了,那是另一個查爾斯·科林格里奇。我怎麼說得清呢?但我結識亨利·科林格里奇已經很多年了,就像你我也是老朋友一樣。我清楚他的為人,他做不出這麼骯髒下流的事情來。我這位老朋友是無辜的。這一點你們可以相信我!」

他的語氣十分激烈,將自己的名譽和首相拴在一起。記者們面對這位過去的同事,起了一絲敬意,今天就暫且饒過科林格里奇吧。

「我們是無辜的!」第二天《每日郵報》頭版就出現了這個醒目的標題。其他人也沒能挖出更新鮮的定罪證據,所以大多數報紙都寫了類似的標題,但也只是暫時而已。

「弗朗西斯,這種時候就只有你還笑得出來。」

「亨利,一切都會好轉的,我向你保證。只要線索沒了,那些獵狗崽子們就會退散的。」

兩人同坐在內閣會議室,棕色的桌布上散落著一份份報紙。

「謝謝你的忠誠和陪伴,弗朗西斯。這個時候這對我意義重大。」

「暴風和烏雲正在漸漸散去呢。」

但安慰沒什麼作用,首相重重地搖了搖頭。「我也希望是這樣。但你我都清楚這不過是個喘息的片刻。」他長嘆一聲,「我完全不知道同僚中我還有多少堅定的支援者。」

厄克特沒有反駁他這個觀點。

「我可不能逃避。我必須給他們一些可以信賴的東西,告訴他們我沒有什麼好遮掩的。現在又是需要爭取主動的時候了。」

「你打算幹什麼呢?」

首相靜靜地坐著,咬著筆頭。他抬頭看了看眼前高聳的油畫,畫中人是羅伯特·沃波爾,他任期最長的前輩。就這樣百年不變地站在大理石壁爐上方,「他熬過了多少醜聞和危機呢,弗朗西斯?」

「肯定比你要多得多。」

「我沒他那麼能幹。」科林格里奇悄聲說道。他直視著畫中人睿智深沉的黑色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點鼓舞與靈感。突然間,陽光穿透了秋日灰白的天空,灑滿了整個房間。這給他帶來了些微的希望,生活還將繼續。

「‘週末觀察’那幫狗孃養的邀請我週日去上節目,為自己辯護,說要平衡一下,聽聽雙方的說法。他們就是一窩毒蛇,我要相信他們才怪呢!不過,我想我必須去赴這個約——然後表現得很好!他們承諾說,討論《觀察家報》上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不會超過十分鐘,然後就討論一下整體的政策和我們對第四次連任的期望。我主要是去引導一下人們的視線,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轉移到比較重要的政策方針上來。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首相?我是黨鞭長,我沒有什麼‘覺得’要發表。」

「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弗朗西斯。但現在我身邊最好的戰友就是你了。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向你保證——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

厄克特感激地緩緩點了點頭。

「你會去嗎?如果你是我的話?」科林格里奇又一次發問,「弗雷迪·雷德芬說太危險了。」

「什麼也不做也危險啊!」

「所以呢?」

「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這麼危急的關頭,我覺得應該聽從你的內心。」

「很好!」科林格里奇大喊,高興地拍了拍手,「很高興你是這麼想的。因為我已經接受了邀請。」

厄克特讚許地點點頭,但首相突然咒罵了一聲。他正看著自己的雙手,鋼筆的墨水漏了,他手上全髒了,嘴上也是。

佩妮·蓋伊以為帕特里克·伍爾頓今天會來電話。他不知道怎麼找到了佩妮的內線電話號碼,然後就一直打,想邀請她再出去一次。他堅持不懈,她卻固執不從。那只是黨派會議的一夜風流,沒別的了。儘管她不得不承認他很幽默風趣,作為這個年紀的人也很健壯。那是一次錯誤,但也算是愉快的回憶。然而,眼下的這個電話來自厄克特,想跟她的老闆通話。她接通了電話,幾秒鐘之後,老闆辦公室的門被小心地關上了。

又過了幾分鐘,佩妮聽到奧尼爾提高了聲音,不過她聽不清他喊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她這邊電話的燈滅了,說明電話打完了。奧尼爾那邊沒有傳來任何響動。她又猶豫了幾分鐘,接著在好奇和關心的雙重驅使下,她輕輕敲了敲他的門,小心地推開了。

奧尼爾坐在房間角落的地上,就在兩堵牆之間,頭深深埋在雙手之中。

「羅傑……?」

他抬起頭,一臉驚異,眼中全是混亂與痛苦。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說話內容語無倫次。

「他……威脅我,妮妮。他媽的……威脅我。說我如果不做,他就……我必須要改檔案……」

她跪在他身邊,把他的頭攬進自己的雙乳之間。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慌張和彷徨,「什麼檔案,羅傑?你必須要做什麼?」

他無力地搖了搖頭,拒絕回答。

「讓我來幫你吧,羅傑。求你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出現近乎瘋狂的表情,「沒有人能幫我!」

「我送你回家。」她一邊說著一邊試著把他扶起來。

他狠狠地推開了她。「從我這兒滾出去!」他大吼大叫,「別碰我!」接著他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心中的怒火似乎減輕了一些。他癱倒在角落裡,像個做了錯事的小男孩一般羞愧地低著頭,「我毀了,你看。完全毀了。你什麼也做不了。誰也幫不了我。你走吧。」

「不,羅傑——」

但他又把她推開了,動作很野蠻,她仰面跌倒,「滾開,你這小蕩婦!……你走吧。」

她滿眼熱淚,滿心疑惑,慢慢站了起來。他低下了頭不敢看她,一言不發。她走了,聽到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了,並且從裡面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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