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辯解道:不說葷口,沒人聽呢。殷誠茹哼了一聲道:我看不一定。你試試,試試在別處下下功夫。你看看這梨花大鼓,全是些雅詞,聽的人也不少嘛。
這時大福在一旁咳了一聲,殷誠茹想起來了找老李辦事,說道:對了老李,今天來有事找你幫忙呢。聽這話老李頓時神氣起來:有事啊?啥事?
這事一時說不明白,在街上說也不方便,所以這三個人一塊回到了洪喜家。洪家堂屋裡老李坐在中間,大家圍坐在四周。這一刻的老李象是主角臉上很神氣。大福一家七嘴八舌把事情已經說了一遍,老李聽後十分胸有成竹:
就這點兒事兒埃這點兒事兒你們不該來找我埃洪喜娘眼巴巴地:不找您俺去找誰呢?老李說道:你們不是信郭瞎子嗎?你們怎麼不找郭瞎子打一卦呢?不提還好,一提洪喜娘就罵起來:別提那天殺的郭瞎子。成天在俺
家吃俺家喝,家裡出了事,人頭狗頭沒見他伸一伸,也不知道雲遊到哪裡去了。老李哼道:他也就是騙騙你吧。大福心急地道:老李兄弟,咱都是為那倆孩子。你說說,你有啥辦法沒有?老李:你們要啥辦法啊?大福大哥
,我得向你道喜埃大福摸不著頭腦問道:正犯愁呢,喜從何來啊?這還用說嗎?江淮書寓出入的都是什麼人啊?你的閨女進了那裡,不就等於在那裡邊種上了一棵搖錢樹嗎?哎,這樣,你去找那鴇兒,告訴她寄萍是你的閨女
,以後她接了客,你和她五五分成......話還沒說完,老李就躺地下去了,洪喜騎在他身上,抓住他猛揍。老李大喊救命,三個大人急忙去拉他們,拉了半天,才算把洪喜架起來,洪喜還忙裡偷閒用腳踹他一下。老李哼著爬起來說道
:我的娘哎,洪喜啊,你是練摔跤的,你叔長了啥骨頭禁得你揍埃再說我說啥了?這孩子咋就瘋了呢?殷誠茹不屑地對老李說:叫我說該揍。叫你來想辦法呢,你說的是人話嗎?老李揉著傷處說:不過是開個玩笑。殷誠
茹怒道:啥時候了,還開玩笑。趕快坐下,一塊商量個辦法。老李正準備坐,一看到洪喜冒火的眼睛,趕快搬了凳子離開他。大福歉意道:老李兄弟,孩子小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可這事,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老李:
你要說送到別處,我沒辦法。要說江淮書寓,我只能說,太巧啦,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啦。那書寓裡的媽媽和我最熟的。以前我不是在南崗子那裡說武老二嗎?她那時候還沒發呢,成天追著聽。說著就吹開了書寓媽媽多愛聽他講書
,其實是因為喜歡他,想多看他兩眼,起初眾人還不信,慢慢的大家覺得好像真有戲,大福和洪喜娘更是覺得有了希望問道:老李兄弟,求你啦,去找找她行不?求她放了俺的兩個孩子。老李吹噓道:沒問題。她要不答應,我就
再不理她。大福一家看老李應下了趕緊打發洪喜去蘭芳齋買了六包桃酥讓老李帶上去江淮書寓,老李說道:先別急著買點心,還有點兒事兒。我和她,已經好長時間不見了,這一見面,又是求她辦事的,咱不能叫人家瞧不起是不是
?我那件新長衫,為了買那頂水獺帽子,叫我賣了。我得買件新長衫啊。大福和洪喜娘互相看看,都捨不得,可又沒辦法。那得多少錢呢?大福問道,老李說:不買最好的,也得象點兒樣吧?怎麼著也得兩塊大洋。洪喜娘一
聽差點哭出來,剛剛那六包桃酥就讓她疼得心裡抽抽了,結果又得搭上兩塊。大福見狀趕快把她拉到一旁,小聲地說道:他娘,要捨不得這兩塊,前面咱為這倆孩子花的錢可算白花了。洪喜娘埋怨道:這還有頭嗎?大福趕緊說
道:你忘了瞎子說的了?你別看瞎子不仁義,可卦算得可準哩。洪喜娘猶豫了片刻,咬咬牙進了東間。這邊,殷誠茹也把老李扯到了一旁說道:老李,這事兒可不是鬧玩的。你看大福多老實的一個人,為了這倆孩子,頭午在我那
裡哭得嗚嗚的。你要沒那金剛鑽,可別攬這磁器活。老李看樣子心已經虛了,還打腫臉充胖子:不信我是吧?殷先生您不信我是吧?您要不信我就走了。殷誠茹趕快扯住他:我信我信。你只要敢答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