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家表面上似乎都很看重她,卻又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屑於她,無人想要挑破這虛假的繁榮
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能讓「名媛會」為之鮮花著景?
向南嘴角上揚,若無其事地繼續微笑著,心裡卻開始暗暗好奇。
玉姐一笑,擱下茶杯,對向南道:「今天咱們確實是有主題的,為了迎接明蔚,她呀,是名媛會上一任的會長。」
「上一任的會長?」向南挑了下眉角,表示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周喬伊端起桌上的氣泡酒喝了一口,心裡冷笑,你個丫頭片子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這‘名媛會’就是明蔚一手創辦的,後來她為了女兒上學,去了加拿大。現在女兒大學也快畢業了,她們嫌國外冷清,又迴流了。」玉姐耐心地對向南娓娓道來。
女兒大學都快畢業了,那這明蔚少說也該有四十了。向南想,待會兒叫聲「姐」得了。
「這明蔚的爸爸,可是大領導。大到……哎呀,這就不好說了。」
周喬伊故作神秘地湊過來眨了眨眼睛,壓低了嗓子給向南透風。
向南腹誹,那就是第二類人咯。靠著父輩的光環,用著國內積攢的資本和人脈,把孩子送出去接受國外的教育,然後「功」成身退,抓住所剩無多的芳華,回來享受生活。
投胎還真是個技術活兒。
「聽說,明蔚有意回國發展,今天連女兒都一起帶過來呢。」趙太道。
她在室內戴英倫寬簷禮帽,挺直脊樑,端骨瓷杯的樣子,讓向南有種自己在看《唐頓莊園》的錯覺。
「她女兒是00年的吧,我記得是和第一任老公生的。」李太曖昧地笑。
李太不是這群人中最有錢的,長得也不怎麼好看,甚至連她的穿著打扮,都透著些許的土氣。
可偏偏人家傲氣就傲氣在——
老公年輕的時候一窮二白,夫妻倆一塊蹬過三輪兒,擺過地攤兒,甚至當時為了養家,李太還去別人家當過鐘點工,直接導致她現在的皮膚就跟砂紙似的飽經風霜。
可李先生性格堅韌,不拋棄不放棄,後來搭上了改革的春風,一夜暴富,成了億萬富豪。
「糟糠之妻不下堂」,是這個圈子裡對李先生最津津樂道的評價。
當慣了原配正室的人,總是看不慣那些離婚、再嫁、續娶的。
這就好比一個985畢業的人,會看得上那些三本、函授、野雞大學的學歷嗎?
「不是,你記錯了!是第二任。」錢太拿扇子掩著嘴說道,「擺酒的是第二任,聽說之前還有一個,只扯了證,沒擺酒。」
「這樣啊。那我見過的是第二任,聽說她那次婚姻特別不幸福,丈夫喝醉了酒回來還敢打她?她是忍無可忍才出的國,前腳剛出國,後腳就離了。」
「那後來呢?國外找的那個,也很有錢吧?」
「那當然咯!畢竟人家是大領導的千金。」
未見其人,先聞其事。
眾說風雲中,向南努力捕捉著每一個人的表情,越發對這個叫明蔚的女人好奇起來。
似乎大家表面上都很看重她,卻又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屑於她,無人想要挑破這虛假的繁榮。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到大門口。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依次有序地走向門口迎接。
穿著西服的禮賓忙不迭地走下樓梯,小跑著上前拉開賓利車的車門。
一條秀美嫵媚的白皙小腿,先從車後座裡伸了出來,踩著一雙ferragamo,點在灰白色的地磚上。
向前擠在人堆裡,光憑這枝纖細筆直的小腿,她就忍不住往前探出頭去,想一探,究竟是怎樣的美人,才配擁有這樣一條美腿。
隨著車門的幅度拉開,向南看清了,是一位穿著黑色dior套裝的女人,宛如三星長公主的氣質,髮量驚人,五官豔絕,眼神凌厲深邃,輕輕一個轉身便帶出萬種風情。
想要俏,一身孝。
向南本以為被方才那群「名媛」的嘴咀嚼得十分熱鬧的女人,一定是奼紫嫣紅千嬌百媚的。
直到見到明蔚真人,她才長了大見識,真正的盛世美顏,無需世間任何色彩的點綴,只需黑色的套裝搭配敞開的白色真絲領口,再加一朵胸口彆著的channel山茶花,便能靚絕人間三千年。
向南不自覺地吸了一口冷氣,這哪裡看得出是一個孩子都上大學的中年婦人?她那逼人的美,確實只有在周喬伊口中的大富大貴之家中才能浸潤薰陶出來。
明蔚走出幾步,抬起皎月般的面龐,禮貌性地衝眾人微笑。
一笑過後,她似乎仍有牽念,回頭對車裡的人道:「mavis,別玩遊戲了,先下車!」
隨著一聲粗聲粗氣不耐煩的「ok」,只見一個穿著露臍裝,臉上化著濃妝的歐美風女孩兒光著兩條小麥色的大長腿,從車後座上磨磨蹭蹭地挪了下來。
女孩兒的妝很濃,光假睫毛就貼了四五層,向南隔得遠,分辨不出她的五官。
可光看氣質,這個叫mavis的女孩兒,和明蔚冷豔高雅的氣質,絲毫不沾邊兒。
不會是她的親閨女吧?
「明蔚!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