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伊第一個熱絡地迎來上去!
然後她便浮誇地強行挽起明蔚的手,穿過眾人,有說有笑地往大廳裡走去。
「joe,好久不見!」
「可不是嘛!明蔚你真是一點兒都沒變!這兒風大,咱們都快進去聊吧。」
她們都走出去好遠,那個穿白色熱褲,梳著髒辮兒的mavis,仍只顧抱著手機,掉在後面好幾米遠,異常磨蹭。
「欸,小心臺階。」
向南隱沒在人群的最後,mavis埋頭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好心提醒了一句。
mavis抬腳,可壓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向南的好心提醒,對她來說,就跟地鐵裡的「人多擁擠,請注意小心腳下安全」一樣,聽著就好,無需回應。
向南無所謂地笑笑,算是自我解嘲,她早已習慣了在這種場合當一個小透明。
明蔚母女今天是主賓,自然該眾星捧月的。
更何況,mavis的這種桀驁傲慢的態度,向南在江梓涵的身上,早就遭遇了100回不止。
習以為常。
進屋,各人找到各人的名牌包,按原來的位置落座。
只有,方才向南被周喬伊硬拉著坐下的c位,此刻順理成章地歸了明蔚。
向南識趣地走過去,想悄悄拿走剛才放在腳邊的那隻湖藍色hermèskelly。
她佝僂起身的瞬間,突然,明蔚瞥見了向南手腕上的secret。
上面的黃金和鑽石,在水晶燈的照射下,瑰麗璀璨,顯得格外耀眼。
「你這是……mainsd’or?」明蔚抬起眼眸問正急促搬運的向南道。
向南怔了怔,沒想到明蔚進門後選擇的第一個說話的人竟然是自己,一時間拘謹狼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周喬伊也很不悅,明蔚竟然一下子注意到了向南這個丫頭片子,於是搶著插嘴道:「不是ma什麼,她戴的是梵克雅寶!」
向南猛然心驚,死死抱住自己的包,趕緊拿目光去掃視眾人。
她很害怕!
怕只有她一個人聽出了周喬伊這句話的破綻。
「黃金之手」mainsd’or是梵克雅寶的五大珠寶工藝之一,每一位「黃金之手」都擁有創意的自由,他們可以盡情地表達個性、展露智慧,將自己的靈感、理念、思想融入到作品之中。
周喬伊的這個傻壁回答,可謂是將自己沒文化的暴發戶本質暴露到家了。
還好,現場的「名媛們」,除了明蔚微微蹙了一下眉,其他人都毫無反應,又或是裝得毫無反應。
向南尷尬地笑笑,低聲回應明蔚道:「是啊,我挺喜歡這種金屬融合寶石的設計,這種搭配再現了錦簇的花園。聽說這款表,還有個浪漫的說法:時間過隙於璀璨花海,春日微風依然記敘著年復一年的詩意……」
明蔚聽向南這麼說,又打量了一番她的外表,雖然穿金戴銀,但清純的氣質中卻透出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文藝腔。
「你……」明蔚很好奇,問向南道,「我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你,你是誰的女兒?」
明蔚單純看年紀,只覺得向南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如此青澀的年紀,佩戴著價格如此高昂的首飾,游弋於這樣的場合,一定是託了父母的福,和自己一樣,有著深厚的背景。
周喬伊帶頭「嗤嗤」笑了起來,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面面相覷。
她們方才議論明蔚時曖昧不明的神色,此刻又同樣浮現了出來。
「嗨!明蔚,你別自己有了女兒,看誰都像‘女兒’!」周喬伊就是有著王熙鳳式的巧嘴,頑笑間戳破了向南的身份,「江宏斌的老婆。」
「哪個江宏斌?」明蔚不解地問。
周喬伊笑道:「還有幾個江宏斌啊?當然是洪江集團的江總了。」
明蔚很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她看向南時,方才那種略帶欣賞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直到熄滅。
「老夫少妻」,向南又長得如此明豔可人,想也知道,他們之間是怎樣的夫妻。
「明蔚姐,幸會啊。」
向南放下包,重新找位置坐下,主動打了個招呼。
可明蔚似乎對她再沒絲毫興致,連敷衍都不願敷衍,直接轉頭又和其他人高聲聊天去了,把向南赤裸裸地晾在那兒。
明蔚這樣的千金小姐,就像《歡樂頌》裡的曲筱綃,完全看不起向南的出身,直接將她劃為「撈女」。
她又像是《知否》裡的平寧郡主,自幼在宮裡長大,早就見慣了身邊各種用美色上位,交換權勢的輕浮伎倆。
明蔚的母輩,幾乎全都折在這些「小妖精」手上,斷送了後半生的幸福。
她天然對向南這樣的人,就有著深仇大恨般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