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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不想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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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散了。到家。劉媽喝的是米酒,但也有點勁頭。藉著酒勁,她想跟兒子說一點平常不會說,或者說不出口的話。

母子倆促膝地,一時都還不想睡覺。

「秋林,知道你工作忙,可你看看……你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你和麗莎,是不是該要個孩子?」

「媽——」秋林欲言又止。

「明天去給麗莎打個電話,越洋電話貴,媽出錢。」

「媽——」秋林決定直面真相,他們搞科研的,更加要求誠實,「我和麗莎,分手了。」

劉媽神色慌張,「分手了?什麼意思?」

「就是離婚了。」秋林說得清楚明白。

劉媽頭一暈,跌坐在沙發上。

家歡家,成成的作業一定是媽媽輔導,家歡每天還要給成成念故事。孩子安睡,她才爬上床。方濤在翻著一本菜譜。

「今天怎麼樣?」家歡問。

「沒怎麼樣,不就拉客。」

「你也稍微跟乘客多聊聊,自己悶著,沒必要,的哥有幾個不健談的。」

「沒那習慣。」方濤一向話少,「乘客對我來說,一個樣。」

家歡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怎麼能一樣,你就抬槓。」

方濤忽然想起來,「還記得那天拉的乘客吧,在火車站。」

「不記得。」

「第一個,你也在,第一個乘客,有點特殊。」

家歡無從閃避,「好像有點印象,怎麼了?」

「那人在龍湖菜市下的車。」

「那又如何。」家歡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難道方濤知道了什麼,他在試探她?家歡不免多想。但又必須不動聲色。

方濤放下書,「很直接的一個人。」

「乘客而已,有什麼直接不直接的。」

「上來就問,我跟你感情怎麼樣?」

「他怎麼會知道你我的關係?」

「你下車後他問的,我就說你是我太太。」

「你怎麼回答?」

「我當然說感情不錯,」方濤說,「我又反問他。他說他離婚了。」

家歡頭皮一陣過電。張秋林離婚了?這個訊息對她來說,比美國總統換屆還重大。可在方濤面前,她又不能表現得太震動。只好用呵欠掩飾。不行,她得鋪點路子,萬一將來方濤知道她和秋林從前的關係,就顯得有點尷尬。再想想也不對,那些內心的故事,方濤怎麼知道。算了,點到為止,家歡躺下,側著身子,隨口道:「那人看著有點眼熟,具體樣子記不清了,主要那天尿急。」

方濤也沒再說什麼,各自睡下,不提。

衛國病情有所好轉,腹瀉嘔吐都止住了,似乎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醫院建議回家療養。家文並春榮、春華都很高興。衛國被接回家,暫時不上班,日日休養,很快也胖了些。

衛國病休在家,對光明來說似乎卻是個好事。

他跟爸爸相處的時間變多了,兩個人經常玩棋。跳棋、圍棋、象棋、軍棋、飛行棋,所有的種類都玩了個遍。圍棋,衛國教光明,光明似懂非懂,也就糊里糊塗下。

春華來看衛國,出院之後,春華出現的次數少了點,但因為機床廠和飼料公司離得近,在兄弟姊妹中,還是來的多的。這回拎了幾個現做的糖包子。芝麻紅糖餡,拎過來還是熱的。

光明最喜歡吃孃孃的糖包子,洗了手,迫不及待拿一個。

春華叮囑,「小心燙嘴!」

拿給衛國一個。衛國嚐了嚐,說香。陽臺上,春華和衛國並排坐著,前面是巨大的泡桐樹,開著紫色的花。春華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家裡的事,無非老大家怎麼樣,春榮家怎麼樣,又或者大康的兒子不爭氣,小健的兒子學習成績差。衛國問小憶學習成績怎麼樣。他最看好這個外甥女。春華說,刻苦是刻苦,在班裡也算拔尖,前五名,但放到全年級不好說,在全區、全市,更排不上了。「考大學不成問題。」衛國鼓勁。

春華又說起惠子的婚事。在春榮家三個女兒中,惠子的位置始終尷尬,老二,沒有老大的「美貌」和運氣,也沒有老三的務實和刻苦,腦子聰明,卻一根筋,認死理。樣子中下。婚戀一度是個難題。索性現在好了,找了個普通老打老實(土語:老實)的,馬上準備辦事。衛國聽說辦事,又要給錢。春華說你哪有錢。

衛國堅持,「大事還是要給。」

春華問:「聽說家文的四妹離婚了?」

「是老五。」衛國糾正。

春華笑:「真是一筆糊塗賬。」

除了上班,為了讓自己和洋洋過上更好的生活,小玲還弄了兩個兼職。一個是倒賣羊皮。讓三姐夫歐陽寶聯絡渠道,出手。做了有一陣了。另一個是去淮南剛興起的夜場唱歌。

歌舞不分家。小玲有舞蹈基礎,歌唱得也不錯。只不過,她喜歡唱一些豪邁的歌,但倒了歌舞廳,老闆卻讓她表演楊鈺瑩的歌曲。小玲很痛苦。但有舞臺就得上啊,沒辦法,她必須「玉女」起來。唱了一陣,劉小玲意識到必須從家裡搬出來,每天忙到半夜,家麗問了多次,甚至還干涉她,太沒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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