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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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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新跟著老太太,來到了一個衚衕,衚衕的角落裡,支著一個破帳篷。老太太站在帳篷外,朝裡喊:「孫子,你在裡面嗎?」汪新探頭朝帳篷望去,帳篷裡除了堆著些破被子和墊子外,根本沒有孩子的身影。老太太本來就渾濁的眼睛,更渾濁不清了:「我孫子哪兒去了?」「問我呢?」汪新沒好氣地說。「估摸跑出去玩了。」「大娘,你可真行,又把我騙這來了。」「沒騙你,我真有孫子。」「什麼也別說了,跟我走吧。」老太太一聽,一頭鑽進帳篷裡,怎麼著也不出來。

汪新望著老太太耍無賴,正琢磨著要採取什麼措施時,只見一個八歲左右的男孩子走了過來,看到汪新,孩子一臉茫然。「小孩,這是你的家嗎?」汪新和藹地問道。這孩子名叫魯鐵蛋,聽到汪新這麼問,又看到汪新是警察叔叔,乖巧地點了點頭。這時,老太太沖過來抱住魯鐵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大孫子,你可回來了,急死奶奶了!」然後又轉過身,抬頭對汪新說:「小夥子,你都看見了吧,我沒騙你。要不是為了養這孩子,我這個年歲了,能出去丟人嗎?我是實在沒辦法了呀!」看著眼前的祖孫倆,汪新的心一下子軟了,他從兜裡掏出一沓糧票:「大娘,這點糧票您拿著,別讓孩子餓著。」「小夥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心人,你又給錢又給糧票的,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呀!」「拿著吧!」汪新說著,就把糧票塞進老太太手裡,轉身走了。

魯鐵蛋緊咬著嘴唇,皺著眉頭望著汪新的背影,眼神茫然無助。

汪新回到宿舍,把老太太的事兒說給林建軍聽。林建軍坐在床上聽完汪新的講述,嘆了口氣:「汪新,你不會又被騙了吧?」「我特意去看了,人家孫子擺在那呢,假不了。」「又搭錢又搭糧票的,時間久了,你不得喝西北風去呀。」「沒辦法,誰讓又碰上了呢,那家人太可憐了,能幫就幫一把吧!」「但願好心有好報吧!」「你還不信?」「我上趟茅房。」「早晚得讓你們看看汪小爺的本事!」

見林建軍走開了,汪新躺下身,閉上眼睛,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麼。汪新腦海裡不斷閃現著關於上一次丟孩子的事情,因為他的粗心大意,差一點造成了難以挽回的結局。雖然後來找到了孩子,但是人販子至今下落不明。他忽然想起了在老太太帳篷處見魯鐵蛋的場景,感覺好像漏掉了什麼。警察的直覺讓他猛地坐了起來,穿好衣服,顧不上和林建軍打招呼,急匆匆地朝那條衚衕奔去。

待汪新滿頭大汗地趕到,卻發現原來的破帳篷像原地消失了一樣。汪新一下子證實了自己的直覺,瘋了似的開始以小衚衕為中心,四處尋找著老太太和小男孩的身影。但是,即使他將小衚衕的周邊翻了個遍,依然沒找到兩人的蛛絲

馬跡。

夜風,有點冷。汪新蹲在冷風中,懊悔不已。

第二天一早,汪新就把此事向楊所長作了彙報。楊所長盯著汪新問:「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小孩可能是拐來的?」「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是兩人的關係很可疑,要不他們怎麼能轉眼就搬走了呢?一定是怕我再找上門去。」「話說找個人哪那麼容易啊,你要是早能問清楚多好,怎麼這點警覺性都沒有呢?你可是寧陽來的呀,就這點能力嗎?」「所長,我的錯我認,也願意接受處分。但是,目前最重要的,得趕緊派人找到那個孩子。」「我會聯絡地方派出所幫忙尋找,你去忙你的工作吧。」汪新一聽,急了:「這是我的案子,我也得去。」「你去了,廣場那邊咋辦?」「不就是巡邏嗎?還非我不可嗎?」「還別說,少了你,真就湊不夠人手了,趕緊去吧!」汪新還想反駁,怎料楊所長把手一揮,命令道:「別說了,巡邏去!」汪新咧了咧嘴,只好垂頭喪氣地來到廣場上,在南來北往的人群中,東遊西蕩。

突然,一個石子兒打在汪新的警帽上,他回身看去,空無一人。他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著,剛走沒幾步,又一個石子兒打在他的後背上。他立即回頭,居然看到了魯鐵蛋,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正探頭看著他。汪新立即快步向魯鐵蛋走去,魯鐵蛋一看汪新朝他走來,立刻轉身就跑,汪新緊跟著他,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魯鐵蛋終於停了下來。魯鐵蛋怯生生地望著汪新,汪新問他:「你和你奶奶去哪裡了?我正找你們呢!」「那人不是我奶奶!警察叔叔,我想回家,你能送我回家嗎?」魯鐵蛋顫抖著小聲對汪新說道。「孩子,你彆著急,跟叔叔說清楚,你住在哪兒,叔叔一定把你送回家。」汪新說著,慢慢走到鐵蛋身邊,他蹲下身,摟過魯鐵蛋安慰道:「別害怕,有叔叔在,沒人敢欺負你!」被汪新抱住的魯鐵蛋,感覺有了保護,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當汪新牽著魯鐵蛋的手,把他帶到所長辦公室時,楊所長眼裡閃過一絲絲驚訝。「所長,我都問清楚了,這小孩叫魯鐵蛋,家住寶塔鎮,半年前他爹媽相繼過世,老太太就帶著這孩子,白天他們分頭行動,老太太去騙錢,鐵蛋去乞討。」楊所長看著魯鐵蛋,撫了撫他的頭,溫和地笑著問:「孩子,你怎麼不找警察叔叔呢?」「我不敢找,奶奶說我爹媽都死了,要是她也被警察抓了,到時候我就沒人管了,會餓死的。」「那你為啥找這個叔叔來了?」「這個叔叔給奶奶錢,還有糧票,說要讓我吃飽,我覺得他是個好人。」聽魯鐵蛋這麼誇自己,汪新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他不好意思地衝楊所長說:「我是被那個老太太給騙了。」「你這也算歪打正著啊!案子管到底,把孩子送回家去吧!」「沒問題,只是那個老太太怎麼處理?」「得先調查清楚,這孩子到底是老太太拐的,還是領養的?然後視情況而定。」汪新點了點頭,心裡不覺有點自豪起來,這是他到紅陽站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不過,一想到接下來他還要面對廣場巡邏,就又有點打不起精神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林建軍正靠在床上看書,一看到汪新,他興奮地說:「破了案立了功,咋還不高興啊?」「哪看出不高興了?」汪新反問道。「臉色。」林建軍指了指他的臉。「立功有啥用,還是得去巡邏嘛。」「巡邏不好嗎?」「從早巡到晚,這活是個人都能幹。」「也不是吧,總得腿腳好的人才行。」「出去抓犯人破案子,多危險啊,又沒日沒夜的,領導這是偏向你呢。」「拉倒吧,穿著這身警服,卻不能跟犯罪分子面對面地硬碰硬,有意思嗎?多虧得慌呀。」「讓你這麼一說,我更虧得慌了。對了,你不是跟那個老太太,面對面地過了好幾招了嗎?這也算硬碰硬啊!小汪,你才來幾天呀,彆著急,總會有機會的。」「但願吧!」兩人邊聊著,汪新邊給自己打好了洗腳水。泡腳的時候,他還想著怎麼做才能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身警服。

行駛的列車上,一個嫌犯戴著手銬,被馬魁和小胡押著,進了餐車。

「你先帶他做筆錄,我上趟廁所。」馬魁交代小胡說。馬魁走了,小胡坐了下來,從工作包裡拿出紙筆,放在桌上。他望著站在一旁的嫌犯,嫌犯也正看著他。兩人對看了一會兒,嫌犯移開目光向四周看了看,沉思片刻,對小胡說:「警察同志,這銬子太緊了,都勒得過血了,麻煩給我鬆鬆。」小胡看了一眼嫌犯的手銬,覺得確實勒得太緊了,他嘴裡嘀咕著:「剛才也沒這麼緊呀?」「誰知道咋弄的呢,松兩扣。」嫌犯嘟囔著說。

小胡掏出鑰匙,嫌犯的小眼珠滴溜溜地在他的鑰匙上打轉,他剛要鬆手銬,就聽到馬魁大喝一聲:「你要幹什麼!」小胡被嚇得一哆嗦,這時馬魁已經走到他跟前,他小心翼翼地說:「他說他手銬太緊了。」馬魁的眼睛緊盯著嫌犯,嫌犯被他盯得不自在,假裝鎮定地說:「你瞅我幹啥?瞅銬子。」「小子,你自己把手銬弄緊了,想開啟逃走是吧?」「這麼多人呢,我往哪兒跑呀。就算我想跑,也打不開手銬呀。」「你是打不開,可你知道鑰匙在哪兒了。下一步,打算襲警搶鑰匙是吧?」「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哪兒有那個膽子呀!」「少跟我玩這套,就你這號的,我見得多了!」「你嘴大我嘴小,你說啥就是啥吧。」「我還告訴你,你小子身上一定揹著更大的案子!」馬魁的話音一落,嫌犯的身軀不經意地一抖。

待嫌犯交代完,小胡滿臉欽佩地看著馬魁:「真沒想到,那小子還揹著半條人命呢!」「他要就是偷了點錢,不至於冒這個險。」「師傅,得虧您回來了,要不我犯大錯了!」「下回注意就是了!」「師傅,您不生我氣了?」「沒事了,去忙吧!」馬魁擺了擺手,小胡走開了。望著小胡的背影,馬魁腦海裡莫名出現了汪新的身影,彷彿聽到了他喊師傅的聲音。

結束了列車上的案件,馬魁回到鐵路大院,剛一進大院的門,就見兒子馬健獨自在院子裡玩兒。馬魁滿心歡喜地緊走兩步,上前一把抱起兒子,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這是想上街呀!慢點,別摔著。」馬魁說著,不經意地看了看四周,發現在離大院不遠處的角落,有人正偷窺般地往院裡張望。身為警察的馬魁心裡一驚,抱著馬健往家走。

一進家門,見妻子王素芳坐在桌前正擇韭菜,看到馬魁回來了,心疼地說:「他都會走了,不用總抱著了。」馬魁放下馬健,黑著臉一聲不吭地在桌前坐下。王素芳察覺到他臉色不對,問道:「這臉子,又是給誰看呢?馬健惹你了?」「往後,出了咱家門,得盯住這孩子。」「這不一直盯著嗎?」「就是在院裡,也不能放鬆。」「院裡怕什麼?」「這小子越走越快,不好看了唄!還有,別讓燕子單獨帶他出去。」「讓你說得怪嚇人的。」「有備無患。」「對了,晚上我包點餃子,給沈大夫送一盤去。」「瞅著點人,別讓大家挑出理來。」「我倒是想挨家挨戶地感謝一圈,可也送不起呀!」「日子長著,慢慢來吧!」馬魁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他一邊說一邊嫻熟地幫妻子擇著韭菜。

王素芳點了點頭,望著丈夫風塵僕僕的臉上日漸增添的皺紋,不覺鼻子有點發酸,眼淚差點流了下來。她知道馬魁就是心眼子軟的實在人,除了不會哄人說好聽的話,遇上什麼事兒都掛在臉上外,無論是工作上還是家裡的事兒,他都是把責任當命一樣扛在自己身上,從來都沒有過一句怨言。

紅陽火車站的廣場內,汪新正在巡邏,一位乘客著急忙慌地來找他報警。

根據乘客回憶,就在這個廣場上,他需要換一塊一塊的零錢。這時一個小夥子說他就能破零錢,他給了那個小夥子十塊錢,當他接過小夥子遞過來的一沓一塊錢時,當著那個小夥子面數完發現少了一塊,小夥子只好接過去自己數了一遍,發現是少了一塊。於是,小夥子補了他一塊錢,連剛剛的九塊錢一起遞給了他。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要買東西的時候,那十塊零錢竟然變成七塊了,他百思不解,感覺自己被那個小夥子給偷了。

聽完乘客的講述,汪新問:「同志,你不是看著他點的錢嗎?」「是呀,我看得清清楚楚,可到頭來少了三塊,這是咋回事啊!」「你再翻翻兜,看是不是把錢落兜裡了。」「我都快把兜翻破了,確實只有七塊錢!」「能不能是你把錢弄丟了?」「那十塊錢卷在一起,要丟不是全丟了,還能剩下嗎?」「同志,憑你說的這些,不能證明你的錢是被別人偷走的。」「那我的錢哪兒去了?就是被他偷走了!怎麼,你不想管嗎?」「我不是不管,是證據不足。」「你是警察,你得給我找證據去!」乘客說道。「要不這樣,你跟我去做個筆錄吧!」「我的錢能找回來嗎?」「我再說一遍,沒有人能證明你的錢是被別人偷走的,所以還不能確定能不能找回來。」「那我做筆錄還有啥用?」「萬一你說的那人案發被我們抓住了,又承認偷了你的錢,這樣你就有可能挽回損失了。」「算了,那說不定得猴年馬月了,我還得趕車呢!」乘客說完,氣憤地瞪了汪新一眼走了。汪新望著乘客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腦子裡卻反覆想著乘客剛剛跟他說的話。

下班回到宿舍,汪新一邊吃著盒飯,一邊把這件事講給林建軍聽,順便問他:「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錢越點越少的案子啊?」「錢越點越少?我還真沒聽說過。」「就是說那個乘客的錢還是被偷了唄?」「有這個可能,但也不排除他自己把錢弄丟了。」「那錢咋會越點越少呢?點錢、換錢,問題能出在哪兒呢?」「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這類案子老難整了,你明知道人家耍把戲,也不能抓人家,因為沒證據。」「那也不能就看著他們禍害人呀?」「除非你能當場抓住他們,要不他們能騙到你身上來,讓你抓個準兒。」「咱倆穿著警服天天在廣場上晃,他們都認識,早離咱倆遠遠的了,咱所裡有生臉嗎?」「就這麼幾號人,誰不認識?就差把‘警察’倆字刻腦門上了,算了,別琢磨了,好好吃飯吧!」

熙熙攘攘的廣場上,正在巡邏中的汪新看了看時間,快到下班的點了。當他抬起頭,不經意地看到了在火車站供銷社門口,一個身著黑灰色上衣的男子正跟一些從供銷社進出的乘客打聽著什麼,行跡有些可疑。汪新裝作若無其事地在供銷社門口不遠處巡邏,當一個乘客朝那男子掏出錢交換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應該就是上次那個乘客說的換錢人。他想看清男子究竟耍的什麼手段,就在這時,他的警帽帽簷突然掉了下來,擋住了眼睛。等他整理好帽簷,發現換錢的乘客已經無影無蹤,只剩下那個男子在供銷社門口晃盪。汪新緊盯著那個男子,突然傳來馬燕的聲音:「你看什麼呢?」「半道殺出個程咬金,壞了我的大事!」汪新收回盯著那男子的視線,有些責備地對馬燕說道。

下班後,馬燕跟著汪新來到他的宿舍,她環顧四周笑著對汪新說:「弄得還挺乾淨呢!」「我是警察,整理內務,這是基本功。」汪新頗有些自豪地說。「那我爸的被子,怎麼沒疊得這麼整齊呢?」「回去跟你爸好好講講,讓他向我學習。」「等說完了,他就找你來了。」「那還是別說了,這是我的床,坐吧!」馬燕興高采烈地坐在汪新床上,汪新望著她古靈精怪的樣子,問道:「你咋來了?」「這地兒是你家的呀,我不能來嗎?」「你爸知道嗎?」「幹嗎啥事都得讓他知道!」「你不好好看櫃檯,跑這幹啥來了?」「出差!」「你出啥差?」「我就不能來這上點貨呀?」「你一個寧陽國營第一商店大售貨員,跑到紅陽上貨來了?瞎話都不會編。」「不信拉倒!」

倆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笑鬧時,林建軍端著兩個飯盒從外走了進來:「汪新,飯我幫你取回來了。」他話剛說完,就看到了馬燕,猛地一愣。

汪新趕忙向林建軍介紹:「林哥,這是我同學,馬燕。」汪新話音一落,林建軍恍然大悟般地向馬燕打招呼,馬燕也沒跟他客氣,跟著汪新稱呼,一句一個林哥,熱情十足。林建軍看著倆人的神情,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兒,自己可不能在這兒當電燈泡,於是對他倆說:「那你們慢慢嘮,我去隔壁吃。」「別呀!都不是外人,沒事兒。」汪新阻止說。

馬燕也趕緊從布兜裡拿出一個飯盒,放在桌上,開啟後對林建軍說:「我還帶吃的過來了,咱們一塊吃吧!」「家燜魚!」汪新看著馬燕開啟的飯盒道。「喜歡吃吧?」馬燕望著汪新,滿眼的期待。還沒等汪新說話,林建軍樂呵呵地衝馬燕說:「真香。」「我自己做的。」馬燕標榜道。「今天有口福了。」林建軍說著,不停地往自己嘴裡扒拉,又看看汪新,見他只扒拉自己飯盒裡的飯,沒怎麼吃魚,林建軍對他說:「這魚燉得不錯呀!汪新,你咋不吃魚呢?」「刺多,怕卡著。」汪新頭也沒抬。「這魚刺不多,都是大刺。」林建軍繼續說道。「那你多吃點。」

馬燕看得出來,汪新在鬧脾氣,她瞅了他一眼,對林建軍說:「林哥,你多吃點,別剩。」「小馬,你這手藝真不錯。」「這才哪兒到哪兒,我會的多著呢,下回,再給你們做個燻雞架。」「我最愛這口兒了,往後,你可以隨時來我們這施展廚藝,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林建軍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猛地一拍腦袋,說:「哦,對了,我那還有我媽醃的辣疙瘩,你們等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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