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通勤車,我跟蔣翼坐在最後一排。
他一上車就擺弄手裡的psp,帶著耳機打遊戲。
我有點睏倦,可是不想睡,往他身邊依偎了一下。這個人下意識伸手想圈住我,突然和回頭看我們的辛老師對上視線,又鬆了手,但是矮下身子,讓我靠得舒服些。
「音樂好吵。」我仍不知足,挑三揀四。
這個人頭不抬眼不睜,「帶著耳機你也聽得見?」「靠著你就聽得見。」
「行吧。」他隨手關了靜音。
我無語,絞盡腦汁挑別的刺,在一旁扭來扭去,總找不到舒服的姿勢。
蔣翼一把關了psp,問:「你怎麼回事?」
「沒事。」
他作勢又要開機,我忙說:「明雨不去北京,念慈也說不去了,只剩下咱們了……」蔣翼怔了怔,沒說話。
「還好你和莊遠都定了,不然我都不知道當初選去北京是為什麼。」
我這是真有點困了,把頭埋在他肩窩裡,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蔣翼還是伸手把我攬進了懷裡,他莫名揉捏了一下我的肩膀,最後只說了一句:「明天體育測評,別忘了穿運動鞋。」
我困勁兒上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答應他。
可迷迷糊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似乎聽見身後是關超的聲音:「你什麼時候和她說?」
說什麼?跟誰說?
蔣翼沒回答。
「你捨不得也沒用,拖了這麼久,到時候知道了更難受。」
蔣翼的手臂猛然抽緊。
這是在說什麼?
關超的聲音聽著莫名焦躁:「你到底在怕什麼?」
蔣翼半晌才說出幾個字,「她可能要大鬧一場吧。」
誰?這是在說誰?
「發脾氣、摔東西,賭咒發誓說再也不想見我了……-」
這是誰這麼潑辣?怎麼讓蔣翼這麼害怕!除了我還有人敢這麼欺負蔣大爺可不行!我心裡氣急可是腦袋迷糊,卻聽見關超倒是比我還生氣,「你當鴕鳥拖著她就不會鬧了是吧?」
好半晌,蔣翼才說了一句:「等,她高考之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