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翼簡短說:「不要隨口就編故事,我一直就在咖啡店裡面等你。」「是真的在等我麼?」sk笑起來。
蔣翼移開視線,用英語介紹:「micheal,我介紹一下,黃瀛子,這次訪問的記者。她的文筆很棒,而且對咱們的漫畫非常瞭解,相信你們已經看過她的採訪提綱。我很期待這次訪問能順利進行。」
我上前握手,「您好,抱歉遲到了,我是黃瀛子,非常期待這次的採訪。」
老派的英國人回握我的手:「歡迎,早就聽過你的名字,咱們的郵件交流非常愉快,這次來中國,非常期待能夠見到你。」
雖然開場曲折,但這個訪談幾乎是我那段時間做過最輕鬆的一個。
除了因為是我自己熟悉的領域,身為受訪者,也對記者敞開了所有的想法,毫無保留。更別說還有熟人sk偶爾任性插話,讓聊天更加愉快。
反而是和我更熟的人蔣翼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採訪結束,賓主盡歡,我們握手互相道謝,蔣翼跟著一直送我們上電梯,也沒說一句話。
我想問他在這裡停留多久,住在哪,有沒有國內的手機號——可是那個環境,他卻只是沉默,我採訪
過後很是疲憊,也就什麼也問不出口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靠在牆壁上長長吸了一口氣,才發現楊峰他們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攝影師有些訕訕地跟到了樓下,在大堂要分別的時候才說了一句:「早上司棋跟我要簡訊,我也沒想那麼多,就給他了,以為他們不放心採訪,沒想到他們也沒等你——不好意思啊。」
這話沒什麼漏洞,我一瞬間都要相信,可是卻說不出「沒關係」這樣的話。一時間就要冷場,身後突然有個聲音叫我:「黃瀛子。」
我轉頭,黑色襯衫的高挑男生,蔣翼從電梯間裡匆忙出來。他到底還是跟下來了。
似乎是因為到了午休時間,這個人的領帶不知道放在哪了,襯衫的第一顆釦子解開了,沒了方才的緊繃和疏離。
「一起吃中飯。」他用的是陳述句,是他一貫跟我說話的習慣,只是氣息不太平穩,趕來得似乎很急,風衣拎在手裡,還沒來得及穿上。
方才樓上一言不發的人,此刻說了話,也就給我解了圍。
我不必對著攝影師說違心的話,一時間卻覺得鼻子有點發酸,說不清因為什麼感覺有點委屈。
「那你等會兒。」我吸吸鼻子,轉頭對攝影師說,「您把今天拍攝的素材打包發給我吧,或者把儲存卡給我,我來修片也可以。」
攝影師似乎過意不去,道:「還是我來修吧,週末之前一定給你。」我遲疑了片刻。
攝影師也誠懇加了一句:「我一定直接交給你,原片一起快遞給你。我看著他,想了想點頭說:「那謝謝了。」
再回頭,蔣翼已經轉身,背影對著我說:「走吧,旁邊有個日料店冰激凌很好吃。連日料店的冰激凌都知道很好吃,那一定是回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