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霍燼炎從善如流地認錯,「染染,我就是睡不著,電話誰打來的?」
「還能有誰。」簡莫染平常應該是不太會在意這種事才對,可是此刻,卻忍不住發脾氣,「你的好學姐,人家忙不迭又來慰問你這個病人了。」
霍燼炎一聽她這話的意思就覺得不對勁,原本準備下樓的腳步一下收住了。
他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伸手捂住腦門:「哎喲,我頭怎麼還有些昏,難受,染染,你幫我接電話吧,我下不來了,我得回去休息。」
他轉身就想往房間裡面走。
「回來。」簡莫雙手抱在胸前,就像是已經看穿了一切那般望著他,冷冽道,「別裝了,趕緊給我下來接電話,我可不想惹這種麻煩事。」
來電鈴聲已經斷了。
霍燼炎慢慢蹭了下來,坐在簡莫染旁邊,肩膀挨著她的肩膀晃了晃:「染染,我是真還有些難受。」
「喏,藥買來了,吃了你就不難受了。」簡莫染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桌子上的感冒藥。
結果來電鈴聲又響起來了。
「還真是鍥而不捨啊……」她嘴角微微下沉了一下,臉色充滿了十足的嘲諷,「趕緊接呀,再不接電話,你的好學姐不得擔心死了?」
霍燼炎知道,簡莫染根本沒有生氣,她就是心裡不爽,發洩了一下。
要是生氣了,她根本不會坐在這裡說這些廢話,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直接不理人。
霍燼炎也就不害怕了,配合地接通了電話,還特別識趣地點開了擴音。
那邊很快就傳來方媛透露著濃濃擔憂的聲音:「燼炎,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是你的發燒又反覆了,我就說你不能這麼匆忙出院,應該再觀察一段時間的,別人不在意你的身體不關心你,你自己也不把自己當回事嗎?」
簡莫染微微挑了挑眉,呵~
她已經是方媛口中的外人了。
方媛顯然沒意識到這邊已經是一個修羅場了。
她依舊喋喋不休地說這話:「你別誤會啊,我不是在說簡小姐不夠關心你,只不過她實在太不像樣,明目張膽就去找別人,燼炎,這種人怎麼配得上你?」
一邊說自己沒有說簡莫染的壞話,一邊不給又明示簡莫染配不上霍燼炎。
那誰配得上,她自己嗎?
簡莫染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已經快要忍不下去了。
霍燼炎趕緊打斷方媛的話:「學姐,這是我的私事,我想,應該跟你沒什麼關係,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已經明確拒絕過很多次了,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方媛都能又像個沒事人一樣插足他的生活。
他真的感覺讓方媛來公司,是他做過最不明智的決定。
當初那個緋聞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順霍申豪的意,讓方媛走,不管她將來為誰效力,都不關他的事,就不會有現在這些麻煩了。
「燼炎……」方媛的語氣充滿了受傷,語氣都低了下來,「我也是關心你,沒必要把我這麼排擠在外吧,就算我真的沒有機會了,我們也還是校友,是朋友不是嗎?」
「學姐。」霍燼炎的聲音有些沉了,冷漠道,「我們的確是朋友,不過有些界限,哪怕是朋友,也不會逾越的,你不懂嗎?」
方媛最是重規矩,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知書達理的人,最懂禮。
自然不能裝作聽不懂霍燼炎此刻在說什麼。
她臉色變了變,語氣也正常了一點:「我明白了,我可能打擾到你了吧,不過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看見我的耳環。」
霍燼炎沒有控制住地悶哼一聲:「唔!」
他的後腰被簡莫染掐了一下,簡莫染貼著他的肩膀,咬牙切齒地望著他,霍燼炎一下覺得頭皮發麻。
耳環,什麼耳環?
這麼私密的東西,他怎麼可能知道在哪兒?
「怎麼了?」方媛還不明就裡地在電話那邊問。
霍燼炎討好地望著簡莫染,忙不迭對電話那邊的方媛道:「學姐,你可能找錯人了,我怎麼可能知道你的耳環在哪兒,你可別胡說,染染就在我旁邊呢,她要是誤會了怎麼辦?」
方媛沒想到自己剛剛說了半天,結果簡莫染就在旁邊。
她努力回憶一下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想維持住自己的體面,卻發現自己剛剛說過的那些話,不管怎麼聽,都無法挽救了。
她臉色一下變得相當精彩,剛剛還拿捏得柔軟的腔調一下變了,吶吶道:「是嗎,我還以為昨天落在你那邊了,有可能是在車上,不過也可能是我記岔了吧,簡小姐,千萬不要多想。」
最後那句話顯然是對簡莫染說的。
「我怎麼可能多想呢。」簡莫染神色相當冷淡,語氣嗪著譏諷冷冽,譏諷道,「只是沒想到,方副總監居然這麼關心我的未婚夫,這校友情,可真是感天動地。」
方媛再也笑不出來了,臉僵得不得了。
偏偏簡莫染抓住機會就不放過她了,繼續道:「對了,方小姐的耳環是什麼牌子的啊?」
「什麼意思?」方媛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