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以為,她終於可以冷靜下來好好商量如何解決這件事夠,她突然一拍大腿,跪在了地上開始哭嚎:「啊!天爺啊!」
簡莫染被嚇了一跳,霍燼炎眉頭緊鎖。
張麗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人都死了,那是一條人命啊,你們居然反過來想要我負責,我需要負責什麼,太沒有道理了,難道我們窮人就活該被你們欺負嗎?」
她吸了吸鼻子,一胡亂抹了一把鼻涕,哪怕吼了這麼半天,聲音依舊渾厚:「黑錢都讓你們賺了,惡果卻是我們來承擔的,我的命怎麼這麼苦了,你們就欺負我男人不在,以多欺少!」
除了無奈,所有人都不知道還能拿這種人怎麼辦。
人群中有個踉踉蹌蹌地擠了進來,風塵僕僕的奔向地上的女人:「媳婦,我來了,咱爸呢?」
張麗霞一下放聲痛哭了起來:「沒了,什麼都沒了。」
張麗霞的丈夫腿一軟,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許久沒說出一句話來,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才跟你的張麗霞說了一句:「沒……沒了?」
什麼叫沒了,他連自己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辦法見到了嗎?
不過晚回來兩天而已啊……
張麗霞就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那般,哭訴道:「他們不想負責,還說什麼我是想訛錢,明明這件事就是他們的錯,就是他們用來那個什麼儀器才出問題的,憑什麼啊,沒天理了!」
「不想負責是嗎?」她丈夫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陰沉地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霍燼炎。
他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眼神帶著一腔孤勇和魚死網破的決然。
簡莫染幾乎沒有任何過多的思考和猶豫,直接上前擋在了霍燼炎面前,說:「我們從沒說過不會負責,只是這個責任在不在我們,本身就有待商榷……」
「閉嘴!」張麗霞的丈夫卻根本聽不進去,憤怒地怒斥一聲,「什麼有待商榷,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你們就是想脫乾淨關係!」
「既然這麼不想承擔責任,那就……」他目光左右巡視了一圈,盯住了旁邊的一副柺杖,語氣透露著陰沉,「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
他抄起柺杖,就朝著簡莫染頭上砸了過來。
「啊!」方媛嚇得尖叫,捂住嘴飛快往後退,「保安,還不趕緊攔住他,看什麼戲呢?」
「染染!你讓開。」霍燼炎有些急躁,伸手去拉簡莫染,結果根本扯不開,語氣一下有些怒了,「簡莫染,你別擋我面前!」
簡莫染也不知道從那裡來的力氣,一隻手,居然把霍燼炎完全攔在了身後,整個人直愣愣地擋在他面前。
男子動作太快,一群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柺杖纏著簡莫染腦袋上砸了過去。
霍燼炎被擋在牆壁跟簡莫染之前,完全動彈不得。
這柺杖還是剛剛張麗霞拿出來的,是從她公公的病房裡帶出來的唯一的東西。
如今成了他們手中的兇器。
張麗霞的丈夫惡狠狠地咬緊牙關,加快了揮動手中柺杖的速度,厲聲道:「大家一起去死好了,我連我爸最後一面都見不上,憑什麼讓你們好過!」
霍燼炎眼睛一下赤紅一片,咬牙切齒地伸手緊緊抱住簡莫染,想將她轉過去,用後背扛這一下,結果簡莫染不配合,眼看著就要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抓住了柺杖,而那個柺杖距離簡莫染的腦袋,毫米之差。
霍燼炎一口氣卡在喉嚨口,差點兒跳出來的心臟,在那瞬間就像是停止跳動了那般,好半天渾身的肌肉都是僵硬地,氣都不敢喘。
他甚至都沒注意到出現的人是誰,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是霍申豪。
霍燼炎一下又覺得頭疼,這種時候,他實在沒功夫應付霍申豪的冷嘲熱諷。
可讓他意外的是,霍申豪似乎是來解決問題的,他心平氣和地對發怒的男人說:「你想要賠償,總得我們調查清楚之後再給你吧,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們不可能為別人的錯誤買單。」
沒想到失去理智的人根本聽不進去,他惡狠狠地瞪著霍申豪,用力將柺杖從新拽了回來:「你也跟他們一夥的是不是?」
霍申豪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這個人,輕易就被對方將柺杖拽了過去,還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既然是一夥的,那就連你一起好了,多一個我也不嫌多!」他攥著柺杖就要去打霍申豪。
霍申豪嚇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