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喝醉了,踉踉蹌蹌地站不穩,其他幾個同事趕緊上去幫忙。
霍燼炎嘆息一聲,走過去指著自己的車:「行了,把人放在後面,你們也自己趕緊打車回去吧。」
一群人酒醒得差不多了,趕緊把方媛弄進車裡,看見了副駕駛上的簡莫染,一群人也是匆忙打了招呼,什麼都不敢多說。
部長只來得及倉促跟霍燼炎解釋一句:「醫院那件事已經差不多壓下去了,明天跟張麗霞溝通一下,錄了澄清的影片就基本告一段落了,霍總別太擔心。」
「還有……」像是怕霍燼炎誤會那般,他趕緊追著解釋了一句,「本來我們也不想來喝酒的,方副總監說她心情不好,要請客,我們推脫不掉就來了,來了人多熱熱鬧鬧的,一時間沒注意到她喝多了……抱歉霍總,給你們添麻煩。」
霍燼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有些冷淡:「你們誰知道她住哪兒嗎?」
「我知道。」人群中一個女同事站了出來,飛快報了一個地址,「上次方副總監送過我,我們就住一條街。」
霍燼炎記下地址,轉頭就上了車。
關上車門,霍燼炎系安全帶的功夫,旁邊伸過來一雙手,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安撫一句:「好了,別緊繃著臉了,把她送回去我們就不管了,管個心安。」
「嗯。」霍燼炎側眸看了她一眼,語氣輕了下來,「我沒生氣,就是剛剛沒保護好你,染染,對不起。」
本來就是因為他才出來的,結果還在他眼皮子底下,讓方媛撒酒瘋傷了簡莫染。
簡莫染自己倒是不怎麼在意似的,緩緩一笑:「沒什麼,就剛剛開始的時候疼了一下,已經沒事了。」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矯情的人。
霍燼炎開車將方媛送到了她家門口。
下車去拉開車門的時候,才看見方媛蜷縮在後座裡哭。
她平常那麼好強要面子的一個人,此刻卻哭得無聲無息的,閉著眼睛縮成一團,只有眼淚不停在掉,臉上的妝容全花了,沒有半點兒平常的樣子。
這是喝醉了,要是清醒的時候知道自己這麼狼狽,方媛肯定哭都哭不出來了。
簡莫染下了車,站在車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你哭什麼啊,都來接你了,我還被你打了一拳,我都沒委屈,你還委屈上了。」
方媛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那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簡莫染就知道自己說話多半是沒什麼用了,撐著車門對霍燼炎示意了一下。
霍燼炎有些沒明白過來,疑惑地望著她。
簡莫染瞪了他一眼,語氣煩悶:「趕緊哄她兩句,把她給我弄下去,讓她這麼哭,不知道哭到什麼時候去了,我困了。」
方媛哭不哭,霍燼炎是一點兒不在意的。
可是簡莫染困了,那就不能浪費時間了。
霍燼炎也壓根兒不想哄方媛。
他從一開始就跟方媛說得很清楚了,方媛如今的行為,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負擔。
所以霍燼炎甚至沒多想,在車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避開,擰開瓶蓋,最後給了方媛一個機會:「學姐,如果你是酒沒醒還想撒酒瘋的話,我不介意幫你醒醒酒。」
方媛似乎哭得抽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了,隔著霧濛濛的眼淚盯著霍燼炎。
她眼底的悲傷太真切和深沉了,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霍燼炎,嗓音嘶啞得不得了:「你還想拿冷水潑我不成?霍燼炎,你還真是沒有心的。」
「對你沒有心而已。」霍燼炎冷冷淡淡地看著她,坦誠道,「學姐,一開始就說得足夠清楚,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今天這種事,也別有下一次了,這次真的是染染不放心,我們才過來的,不然,我真的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
其實剛剛回來的時候,方媛的酒已經醒了幾分了,沒有剛開始醉得那麼厲害了。
她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看看霍燼炎到底會不會真的那麼狠心:「一定要這麼絕嗎……一定要這麼戳我的心嗎?」
方媛嗓音幾近哽咽。
現實再次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霍燼炎不僅狠心,而且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給的冷漠無情,他沉沉地望著方媛,眼神深邃且冷漠:「是你屢屢越界而已。」
如果不是簡莫染要求……他今天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這種話聽在方媛耳朵裡,簡直是對她最大的折辱。
下午的時候被霍燼炎不留情面的說了那些話,她心裡就憋著一口氣不舒服。
所以藉著聚餐把自己灌得爛醉,想讓霍燼炎出來看看她。
結果霍燼炎是出來了,結局卻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和殘忍。
方媛吸了吸鼻子,剛剛還有些裝模作樣,此刻卻是真有些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