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眸子,嘴角微抿,語氣很輕:「我還真是從沒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簡嶧城這是倒了多大的黴才會喜歡你。」
那麼好的簡嶧城,為什麼偏偏眼睛瞎了,憑什麼要讓洛奧淇這麼禍害呢?
季潔像是在小山村的時候,陪她喝酒,收留她,幫山村孩子蓋學校,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
洛奧淇臉上的面容更深了,目光落在季潔身上,對著一個人的視線,這才對季潔說:「這話你不如直接當面問問他。」
季潔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扭頭望向身後。
簡嶧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冰冷的眼神就那麼望著她,表情很冷。
他肯定什麼聽見了吧……
簡嶧城慢慢走過來,站在了洛奧淇身邊。
明明還什麼都沒說,可他就像是已經選好了陣營,光是他直接站在洛奧淇身邊舉動,都讓季潔心裡憋悶難受得差點兒喘不上氣來。
簡嶧城問洛奧淇:「剛遠遠看見你們好像在吵架,怎麼了?」
「沒有的事。」洛奧淇否認說。「只不過是季小姐覺得我對不起你,跑過來數落我而已,不過我倒是覺得沒什麼的,你不過就是約朋友喝咖啡而已,你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簡嶧城笑得溫柔,柔聲說:「我怎麼會介意,我們雖然訂婚了,不過我總不能剝奪你交朋友的權利。」
說話間,他已經坐在了洛奧淇身側,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兩人同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窮密姿態一覽無餘。
季潔心尖兒滴血,臉色煞白,瞪著一臉得意挑釁的洛奧淇說:「根本不是這樣的!」
季潔冷瞎臉,不想讓簡嶧城被這種女人騙了,趕緊說:「那個人根本不是她的什麼朋友,什麼樣的異性朋友,能一起喝同一杯咖啡,手挽手約會?」
簡莫染開了口:「季潔!」
季潔以為自己是在幫他。
可是簡嶧城的語氣和眼神,冷得讓她直打哆嗦。
他就那麼冷冽地盯著季潔,眼神慢是不贊同,冷漠指責道:「請你不要隨意猜測和中傷我的未婚妻。」
她猜測?
這是中傷?
季潔難以置信地望著洛奧淇,一時間都懷疑洛奧淇到底是怎麼給他洗腦的,怎麼能這麼成功?
偏偏洛奧淇還特別柔弱地靠在簡嶧城肩膀上,委屈地說:「我一直知道她喜歡你吧,可我從沒想到她會這麼無緣無故地衝進來就給我扣了這麼大一個帽子,罵我也就算了,這種猜忌,把我碰我了置於何處啊?」
季潔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變臉比翻書還快。
季潔激動得嘴唇甚至都有些發抖,瞠目結舌地望著洛奧淇:「你剛剛根本不是這麼說的,你敢再假一點嗎?」
「我剛才說什麼了?」洛奧淇滿臉無辜,「難道不是你一衝進來就責罵我飢渴難耐嗎?」
季潔幾乎要氣炸了:「明明是你……」
「夠了。」簡嶧城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季潔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望著季潔的目光充滿了不理解和冷漠,「這是我跟我未婚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請你不要隨意插嘴評價別人的是非。」
季潔完全愣住了。
剎那之間,就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那般,眼神完全空洞了下來。
良久季潔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你不知道她剛才做了什麼,我明明是為了幫你。」
簡嶧城的表情依舊很平淡,笑容卻多了幾分冷銳,嘲弄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如果你所謂的幫我,就是編排我的未婚妻,試圖離間我們都話,你的心機還挺深,不過手段不夠高明。」
季潔怔怔地望著簡嶧城,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可是她清楚這些話的確是從簡嶧城嘴裡說出來的,季潔就那麼呆滯地望著他,嘴唇嘗試著蠕動了好幾次,才顫顫巍巍地重複了一句:「心機?手段?」
季潔自己嘲地笑出聲:「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不堪的一個人。」
她也不等簡嶧城做出任何回應了,微仰頭將眼底的心酸和淚意收斂下去,笑得冷漠:「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沒控制住自己非得下賤去多管閒事,打擾你們恩愛了,真是對不起。」
有那麼短暫地幾秒鐘,季潔覺得簡嶧城跟洛奧淇真的是絕配。
她飛快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溼意隱藏了起來,她不相信簡嶧城真的看不懂洛奧淇剛才的偽裝。
可既然人家選擇了相信,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