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從咖啡廳出來的背影,透露著一股子決絕。
洛奧淇從簡嶧城身上起來,好整以暇地大量著他,開口問:「怎麼突然想起來這般配合我了,讓我好不習慣。」
兩人都在裝,誰又不明白誰呢?
簡嶧城站了起來,沉默不語地從她身邊繞了過去,淡淡道:「以後還是選個離我的公司遠一點的地方吧。」
他當然知道洛奧淇剛才肯定是跟別人在約會,不然季潔不會這麼生氣。
可哪怕知道,他還是順著洛奧淇的臺演了下去,傷害了季潔。
洛奧淇卻是不答應,據理力爭道:「這裡離也公司近啊,上班時間我想約定還得跑很遠嗎?多不划算?」
簡嶧城直接說:「用不著多長時間了,這段時間就先委屈委屈洛大小姐了。」
洛奧淇一下來了幾分興趣,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週圍,這才謹慎地壓低聲音說:「你要準備動手了?」
簡嶧城卻不打算告訴她:「這不關你的事。」
可洛奧淇已經來了幾分興趣,就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站起來,跟上簡嶧城離開的腳步,神神秘秘地追問:「怎麼不關我的事了,我們可是合作物件。」
簡嶧城腳步停頓了一下,側過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清冷,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態,語氣清冽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跟我合作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洛奧淇想要的,可不單單是這些。
她追了上去,跟在簡嶧城身後繼續說:「這些還遠遠不夠,簡嶧城,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也不僅僅只是告訴我關於她的第一手訊息這麼簡單,等你坐上想坐的位置,我也算是跟你同甘共苦過來的人,總得有點別的好處的吧?」
簡嶧城也沒直接拒絕,只是說:「那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洛奧淇嘴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在你們公司附近約會了。」
簡嶧城已經過了馬路,洛奧淇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她今天那裡是來這裡約會的,她不過是想找剛剛那個男人打聽一下簡莫染公司的事罷了。
羽霓的新品釋出太過成功,洛奧淇現在哪兒有什麼心思約會,可現在,她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那就是簡嶧城剛剛說的,沒多長時間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
還有,簡莫染公司內部那個派人找媒體和混混騷擾林濤家人的人是誰?
會是……簡嶧城嗎?
太多疑團了,洛奧淇只覺得一切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季潔整個人心情完全跌落了谷底,她從咖啡廳出來,卻怎麼都沒心情回公司工作了,一個人在公司樓下的公園坐了片刻,情緒稍微緩和下來後,才動身去工廠。
簡莫染回到公司的時候,時間已經挺晚了,最近公司都在加班,她也還有工作要處理,就多在辦公室待了會兒。
知道霍燼炎來接他下班。
簡莫染剛下樓,上車,面前就湊過來一束花,霍燼炎偏頭望著她,心情很好似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染染,恭喜。」
簡莫染詫異地將花束抱在懷裡,是她特別喜歡的滿天星。
她沒想到霍燼炎會突然來這麼一齣,一下有些意外:「你怎麼突然想起來這麼浪漫了,這可不像你?」
霍燼炎溫和地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解釋。
簡莫染就繼續說:「不過,現在說恭喜會不會太早了一點,還只是這次試水的預售呢,後面的成績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
「不用擔心。」霍燼炎緩緩道,「新品一定會大爆的,我相信你。」
雖然心裡難免有些沒底。
可是霍燼炎的聲音就像是有魔力那般,簡莫染很快就被安撫了下來,她抱著花束深吸口氣,開開心心地說:「回家我做飯,我們好好喝一杯怎麼樣?」
最近都太忙了,好久沒跟霍燼炎坐下來好好喝酒了。
霍燼炎自然不會拒絕。
夜色正濃,此刻已是凌晨兩點,整棟樓靜悄悄的,而在樓頂的欄杆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手輕輕抓住屁股下的欄杆,雙腿甚至還晃盪了一下。
腳底下是萬丈深淵,而她全然不見畏懼,只是雙眼空洞地望著眼前無盡的黑暗:「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逼我?」
如果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解脫了。
她不想再遭罪了。
她腦海裡充斥著那些惡毒的聲音:「像你們這種禍害,怎麼好意思去祈求別人的原諒?」
「別人的損失,是你們全家的命加上來都不夠賠的,居然還敢上去道德綁架?」
「你自己不要臉,還要把那麼小的女兒帶上,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做錯事的人本來就該接受懲罰,天經地義的事。」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以為犯罪只需要掉掉眼淚就能博得同情,不被追究,這社會不得亂套了?」
「你的女兒真可憐,遇到你們這種父母,她長大後是不是就無所顧忌了,畢竟以為做錯事只需要掉掉眼淚博取同情就好了。」
活著太累了,為什麼要活著呢?
活著就為了聽別人的嘲諷和惡毒的詛咒嗎?她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她要承受這些?
應該讓這些人後悔……讓這些鐵石心腸的人,嚐嚐懺悔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