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嘴角突然勾了起來,鬆開了抓住欄杆的手,身體微微向前傾,就像是一片落葉,頃刻之間墜落地板。
路口的環衛工人只覺得,像是聽見了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藉著路口昏黃的燈光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瞳孔驟縮,身體顫抖起來,手中的長竹帚掉在地上,一聲尖叫:「啊……」
嗡……嗡嗡………
夜半三更,簡莫染喝了點酒,加上最近加班太累,此刻睡得迷迷糊糊地,根本醒不過來。
床頭櫃上手機螢幕亮起來又暗下去,持續了好幾次,那邊的人卻怎麼都不肯放棄,堅持不懈地打過來。
簡莫染翻了個身,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接著又迷迷糊糊地扯過被子將自己腦袋蒙了起來。
電話只好打到了霍燼炎手機上。
他一向淺眠,幾乎是手機震動的瞬間就醒過來了。
看見來電顯示,霍燼炎眉頭短暫地皺了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飛快接通電話。
那邊,季潔透露著無限焦慮和惶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聽著有些失真實,還有些顫抖音:「霍總,你們終於有人接電話了,老闆在你身邊嗎?」
霍燼炎臉色微微沉了下去,心底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了,並沒回答,只是追問下去:「怎麼了?」
季潔像是在室外,說話的時候身邊還有很響的風聲,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含糊不清了。
只能聽見她顫顫巍巍地說:「剛剛……半個小時之前,林濤的妻子周群芬,在公司樓頂跳樓自殺了。」
霍燼炎眼神一凜,瞬間清醒了過來。
季潔深吸口氣,這下嗓音不僅有些抖,還帶著濃重的哭腔:「現在,警察和媒體全都來了,公司樓前被圍得水洩不通,老闆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這可怎麼辦?」
沒人知道,在聽到這個訊息,趕過來的這十分鐘,拼命給簡莫染打電話,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季潔的心是如何揪起的。
她此刻不僅僅是有些著急和害怕……
更多的,還有愧疚和心虛。
霍燼炎幾乎只花了兩秒的時間就飛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冷聲吩咐季潔:「你先別急,配合警察穩住一下現場,媒體那邊先別做任何回應,我跟染染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黑暗中,霍燼炎的臉色卻沒有那麼平靜。
他深吸口氣,一隻手抓著被子,好半天才冷靜下來,翻身下床。
站在簡莫染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卻又遲疑了,不知道這件事要如何告訴簡莫染。
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在一起慶祝羽霓新品試水成功,沒想到僅僅過了幾個小時……
簡莫染迷迷糊糊被霍燼炎叫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懵,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床邊站著的人,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天亮了嗎?」
霍燼炎伸手將床頭櫃上的壁燈開啟。
簡莫染被刺得難受,眯了一下眼睛。
正想開口說話,手機鈴聲又響了。
霍燼炎掃了一眼,伸手摁斷了來電。
簡莫染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腦袋還有些迷糊,反應也有些遲疑,呆呆地問:「誰啊?」
她對霍燼炎有絕對的信任,所以哪怕大半夜對方這樣站在她面前,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依舊迷迷瞪瞪的。
霍燼炎語氣有些凝重:「簡嶧城。」
他盯著簡莫染的目光太不對勁了,眼底藏著太多太多情緒了。
簡莫染一哈有些疑惑:「你過來幹什麼,怎麼了?」
霍燼炎就算再不想開口讓她知道這個殘忍的訊息,也清楚她不得不知道。
他深吸口氣,伸手扶著簡莫染的肩膀,將她扶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染染,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答應我,一定一定要冷靜。」
簡莫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看此刻霍燼炎的反應和表情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
她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沉沉地望著霍燼炎點頭:「嗯。」
「林濤的妻子跳樓自殺了。」霍燼炎真的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慢慢說出這句完整的話,「在你們集團樓頂。」
起初那兩秒,簡莫染的臉色完全是懵的,眼神空洞,眼睛都忘了眨,就那麼呆滯的,像個木頭一樣盯著霍燼炎。
良久,她才伸手推了霍燼炎一下:「大半夜的,你開什麼玩笑?」
她不敢相信。
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還在做夢。
霍燼炎也寧願自己是在開玩笑。
可如今事情還等著他們過去收場。
霍燼炎站直身體,滿臉嚴肅和凝重地站在簡莫染床邊,深吸口氣,才緩緩說:「先起來吧,我們需要過去看看。」
說完,他去衣櫃那邊給簡莫染拿衣服。
簡莫染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將手機撈了過來,上面未接來電幾乎快要把手機擠爆了,她伸手捏了捏眉心,鼓足勇氣點開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