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奧淇一步步逼近,進去站在簡莫染身後,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想必你也沒有時間去看網路上的事,你真的不關心網上的人是如何猜忌你的嗎?」
簡莫染身體一寸寸僵硬住了,從洛奧淇靠近的耳後往下,身體一寸寸發涼,最後完全動彈不得。
洛奧淇卻顯然不想這麼輕易算了,她的話還沒說完,壓低了聲音,沉沉道:「當然,你的確可以不在乎周群芬的死,可誰讓她偏偏從你們公司樓頂跳下去的,難道簡氏集團的聲譽,羽霓的未來,你都不想要了?」
此刻,她溫柔的嗓音,對簡莫染來說,簡直像是地獄修羅。
她不想去管這些事,更不想這些事被洛奧淇知道,讓一個一直以來被她踩在腳底下的競爭對手,看見她的脆弱和無助。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簡莫染身體剋制不住地發抖。
洛奧淇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細語道:「我可以幫你的,我幫你壓瞎網上那些猜忌怎麼樣?」
洛奧淇怎麼可能真心實意想幫忙?
肯定在背地裡,打著什麼壞心思罷了。
簡莫染根本不想去相信她,她深吸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扭頭瞪了洛奧淇一眼,眼神清冷孤傲,毫不猶豫地說:「不需要。」
簡莫染撇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語氣淡了下來:「你打什麼小算盤我不感興趣,別在我面前玩這種心機,周群芬的事不需要你提醒,我會處理好。」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不過簡莫染從來不覺得她的事,需要別人插手才能解決。
她對洛奧淇的警惕幾乎是明晃晃地擺在臉上的,毫不留情地說:「還有如果你今天是誠心來弔唁的,那我歡迎你,如果你是想趁亂來打聽點什麼,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洛奧淇咬了咬後槽牙。
她耐著性子對簡莫染溫溫柔柔了那麼半天,其實自己已經沉不住氣了。
她本來就不適合裝得善解人意,此刻也冷下臉來,嘲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領情呢。」
簡莫染冷漠反擊:「不領你的情而已。」
洛奧淇皺著眉,眼中的輕蔑一下溢了出來,冷漠嘲諷了一句:「看來你還真是不值得同情,簡莫染,你真以為這一次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洛奧淇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表情充滿了看好戲的譏誚:「就算警察最後證明了周群芬的死跟你無關又如何,你怎麼不想想,她為什麼偏偏從你們公司樓頂跳下去?」
她真是知道此刻說什麼才最戳簡莫染的心,所以說話一點兒都不客氣。
很快,就又補充了一句:「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跟你脫不了關係,是你咄咄逼人在先,逼得她們沒有活路,你就不會良心不安嗎?」
「呵,笑話。」簡莫染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我為什麼要良心不安?我不像你,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大善人,我不過是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已,對林濤一家,我已經仁至義盡,她自己要尋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初是林濤做錯事在先,簡莫染並不覺得自己對付林濤是錯了的。
更何況,她從沒讓人威脅過周群芬,她不會下作到去為難一個女人和孩子。
所以,她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對不起他們的。
洛奧淇突然笑了,就像是特別滿意簡莫染終於說出這番話那般,笑容甚至透露著一點點得意。
可她很快就暫收斂了下去,只說:「原來你是這麼想的,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這件事對你來說,還真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簡莫染轉身就走,完全不想跟她繼續廢話下去,這一次,洛奧淇沒有追上去。
霍燼炎就在一邊望著她們,等對話結束後,才去問簡莫染:「她剛才是不是為難你了?」
簡莫染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不想提這件事,只說:「沒什麼,現在,最巴不得落進下石的恐怕就是她了,不過就是跑來假惺惺而已,我現在可不在意這些。」
簡莫染根本沒想分太多心思去在意洛奧淇。
她臉色實在太差了,一整天臉上都沒什麼笑容,眼神也很黯淡,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那般,看起來一點兒生氣都沒有。
縱然霍燼炎心疼得不行,也不知道自己能為她做什麼。
霍燼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染染……」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沒事。」簡莫染伸手握住他的手,勉強衝他笑了笑,「我還承受得住,等把爺爺的葬禮辦了,我就去處理這些事,現在,這些都先放下吧,沒有什麼比爺爺重要。」
霍燼炎點點頭,眼底滿是心疼。
簡老爺子的離世對簡莫染的打擊肯定是毀滅式的,可她現在不僅不能太沉迷於難過,還要儘早處理好這些事,將損失降到最低。
以後這些,都將壓在簡莫染的肩膀上,哪怕扛不住,她也得自己扛著,簡嶧城她信不過,簡東旭身體不好,一切都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