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奧淇皺著眉望著簡嶧城,看出他有些走神,隱隱不悅,不高興地說:「你在想什麼,你今天怎麼一直在走神?」
她有些不滿,覺得簡嶧城好像並不怎麼在意這些她很看重的事。
這種感覺在此刻更強烈了,洛奧淇臉色有些微冷:「雖然現在一切都在朝著規劃好的方向發展,可也保不準會有什麼意外,你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我看你心思都不在這上面了。」
簡嶧城只覺得疲憊。
他不想聽洛奧淇說這些廢話,說多了他覺得頭疼,臉色就更不好看了,語氣冷淡:「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我,沒什麼事就先這樣吧,我還很忙。」
他雖然是這麼問了,卻是一點說話的機會都沒給洛奧淇,說完就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還真是不能完全指望一個人……」洛奧淇有些不高興,皺著眉說,「現在覺得我麻煩了。」
她冷著臉,望著面前被結束通話的視訊通話,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可她卻不會在如今這個關鍵的時候去責備簡嶧城什麼的。
畢竟她比誰都期待簡嶧城能一次性直接把簡莫染摁下去,不給她任何機會。
如簡莫染所願,專業部門的人很快就過來介入調查了。
調查結果,順勢第二天才會出來。
簡莫染送走這群人,才轉身去對晉塬說:「原材料他們拿走接受檢查了,肯定是沒問題的,明天結果出來後,廠房那邊你去盯一下,繼續把新品推上,不要給對家任何插足的機會,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會解決。」
晉塬卻是隱隱有些擔心,問:「你確定他們拿走調查到那些材料沒有問題嗎?」
簡莫染一下有些不明白了,當下就冷下臉,皺著眉不悅地質問晉塬:「你這話什麼意思?」
晉塬滿臉命中,問道:「我沒什麼意思,你還記得這批原材料是從哪裡進來的嗎?它並不是我們原本的那一批。」
簡莫染當然知道不是原來的,因為林濤的失誤,工廠起火,原來的那一批在火災中被銷燬殆盡。
她瞬間就明白晉塬的意思了,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你是說,唐錦一給我的原材料有問題?」
晉塬也不想這麼去猜忌,可如今這種局面,讓他不得不小心和謹慎起來,說:「不是不可能。」
簡莫染卻是一下就笑了。
她的表情特別地輕鬆,跟晉塬的滿目凝重不同,她臉色特別地從容,徑直說:「絕對不可能。」
晉塬有些不理解,遲疑地問:「何出此言?老闆,我恐怕得給你潑一下涼水,在商場上,是沒有沒有真正的朋友這一說的。」
晉塬說話一向直接和坦誠:「就算唐錦一跟你們認識,她也不是沒有可能背叛你,畢竟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你們那點兒微不足道的關係,在她眼裡,恐怕是一文不值。」
簡莫染知道晉塬的顧慮,也明白晉塬的擔心。
可她依舊特別堅持和篤定地說:「別人也許有可能,不過唐錦一不會,她不會做這種事的。」
能讓簡莫染真的相信的人並不多。
而她願意這麼相信唐錦一,不過是因為唐錦一跟霍燼炎的那點兒淵源,既然霍燼炎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就沒理由這麼做。
這可能也有賭的成分在裡面,可簡莫染就是不想去懷疑唐錦一,這個在她最難的時候,伸出援手的人。
既然簡莫染都這麼說了,晉塬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他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相信了,就意味著我們都要相信,希望你的信任沒有錯。」
簡莫染眸色深了幾分,卻也終究沒說什麼。
簡東旭一大早看見新聞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他是對商場的事不太感興趣,可自從簡嶧城要求他給出股份和支援的那一刻開始,很多事其實他心裡都是有數的。
他想了許久,也有過猶豫,卻還是選擇去跟簡嶧城求證:「阿城,之前你跟我說過,說絕不會妨礙染染,不會干涉她羽霓的事,你想成為董事長,也是為了幫她,這些話,你還記得嗎?」
簡嶧城卻是沉默了。
這幾秒鐘的時間,簡東旭心情大起大落,完全不知道最後是如何平復下來的。
他深吸口氣,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勉強平復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沒那麼冷靜:「你回來,我想我們有必要當面聊一聊這個問題。」
「沒必要。」簡嶧城語氣淡淡,「說話的話我當然記得,可我現在不想這麼做了,我不想看見簡莫染繼續這麼胡鬧下去。」
他的語氣,完全實在告訴簡東旭,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真的是一點兒愧疚都沒有,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簡嶧城停頓了一下,終於還是承認了:「是我舉報的,可如果商品沒有問題,我會去舉報嗎?是她自己先違背了公司的原則,是她做錯了事,我只不過是想幫她回到正道上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