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莫染逐漸有些焦灼,表情越來越不耐煩了,皺著眉道:「我跟霍燼炎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她冷冷打量著霍申豪,語氣裡面的嘲諷一點兒都不掩飾,冷冷道:「你在我這裡衝什麼樣子,現在不覺得霍燼炎,就是你們霍家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了嗎?想對他的事指手畫腳了?」
霍申豪臉色變了變,握著茶壺的手抖了一下。
他覺得霍燼炎就是低賤的私生子,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從來不會輕易轉變。
所以哪怕他偽裝得再好,此刻也露出了一點點破綻和端倪,霍申豪表情有些生硬,語氣也沒那麼自然了:「我這不是為你出頭嗎?」
簡莫染嘲諷地笑了笑,滿目冷冽的譏誚:「用不著,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樣子吧,黃鼠狼都沒你這麼不安好心。」
霍申豪垂著眸子,將倒好的茶水推到簡莫染面前,緩緩道:「你現在這麼維護他,不過是不知道他都對你做了什麼而已。」
看他的樣子,好像還真有什麼事一樣。
簡莫染心情煩躁,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什麼意思?」
她當然是相信霍燼炎不會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的。
她就是想知道,霍申豪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菜餚陸陸續續上來了,霍申豪也就說:「先吃飯吧,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說。」
這麼說著,他就真的開始認真吃飯了起來。
簡莫染陰沉沉地盯著他。
霍申豪被盯得有些不一樣,端著碗給簡莫染盛了一碗湯:「不想吃飯的話,喝點湯,專門為你點的。」
從跟他出來的那一刻開始,簡莫染就在防備,此刻,又怎麼可能和他遞過來的東西。
她垂眸掃了桌子上的湯一眼,語氣淡淡地問:「這次裡面可別又多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你聽聽你這話說的。」霍申豪一下有些不高興了,像是生氣了那般責備道,「我是這種人嗎?都說了這次就是單純跟你吃個飯,我要真想做什麼,也不會大白天帶你來這麼人多眼雜的地方吧?」
話雖是如此,可是簡莫染對他的防備和警惕依舊不會鬆懈。
她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冷淡道:「我沒什麼胃口,你想說什麼就說,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霍申豪看了她一眼,也不強迫,只說:「那就等我吃完再說。」
簡莫染不悅地抿了一下嘴唇,終於也什麼都沒說,掏出手機給季潔發訊息,安排了一下工作。
她之前讓季潔回公司,帶上採購的材料去b市見唐錦一,儘快把材料出現安全隱患的問題從根本上解決了,季潔這會兒還沒上飛機,簡莫染怕出什麼紕漏,又仔細叮囑了一遍。
之後,又給其他相關部門的人發了一些通知和命令,處理好這些工作後,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霍申豪總算是吃好飯,簡莫染聽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幾下,像是有什麼訊息進來了。
這之後,霍申豪才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這才對簡莫染說:「霍燼炎連夜出差,是跟方媛一起去的,你應該不知道吧?」
簡莫染知道人出差了,還真不知道是跟誰一起去的,聞言,也不知道霍申豪是什麼意思,也就沒接話。
霍申豪拿起了手機,隔著桌子深情款款地望著簡莫染,輕聲問:「那你不如來猜猜,他們是去了哪兒?」
簡莫染莫名覺得有些瘮得慌。
她不想去猜,更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皺著眉問:「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賣關子了,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
「行,你還真是個急性子,那我就直說了。」霍申豪微微往前探了探身體,朝著簡莫染那邊靠近了一些,絮絮道:「m國。」
m國?
簡莫染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
霍申豪一直在觀察她的臉色,見狀滿意地笑了笑,說:「你應該知道霍燼炎就是在那邊上的大學吧?這次他們出差可不是因為公務,據說是一起去看望那邊的一位老師。」
霍申豪來之前,就已經把這些事都調查清楚了。
他太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知道的一切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簡莫染沉了沉眸子,垂眸望著桌面,語氣輕了下來,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霍申豪勾了勾嘴角,笑得更有深意了,緩緩道理:「你聽我繼續給你說完,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簡莫染皺了一下眉頭,就這麼聽著他繼續說:「因為工作上這位老師一直給霍燼炎提供遠端指導,這次生病了,他們專程飛過去看他,這本來也沒什麼的。」
霍申豪停頓了一下,終於說到了重點,語氣壓低了幾分,聽著有些嚴肅和凝重:「可霍燼炎倒是挺謹慎的,對公司的人都只說是去請教技術層面的問題,也就當是出差了。」
簡莫染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霍申豪就緊接著問了一句:「你說,如果真的只是單純地去看一下老師,為什麼要用工作為理由搪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