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春點頭,笑盈盈地送了惠妃出去。
「主子。」青嫋在旁邊站著,眉目間滿是擔憂:「這宮裡的水很深,誰的話都不一定能信的。」
「我知道。」臉上的笑容全垮了,花春苦惱地撓了撓頭:「但是她們好像都覺得我受寵,亟不可待地想把我當槍使。」
她裝傻又不是真傻,惠妃擺明了是和霍纖柔過不去的,這一番話概括起來就一個意思,讓她不要站到霍嬪那邊去。
也是奇了怪了,霍纖柔都已經被放到那麼偏遠的宮裡去了,惠妃咋還那麼忌憚她?
「夫人和老爺都在天雲城安定下來了。」打量了一番自家主子的神情,青嫋小聲道:「主子要是覺得宮裡日子難過,不如…咱們逃出去,跟老爺夫人過尋常人家的日子也好。」
哇塞?花春驚訝地抬頭看著青嫋:「你竟然會有這麼大膽的想法?」
還以為古人都很死板呢,逃宮之類的事情,看花流螢的先例就知道了,代價這麼慘重,她竟然還敢嘗試!
青嫋一愣,連忙擺手:「奴婢只是心疼主子,主子要是不願意,就當奴婢沒說。」
花春笑著給她塞了把瓜子兒:「你別緊張,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咱們都走到這兒了,逃只會給花家招致更多的災禍,還不如迎難而上,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呢。」
抿了抿唇,青嫋小聲嘀咕:「在宮裡的日子,怎麼可能過得好……」
花春聽見了,搖頭道:「在哪兒過日子看的都是自己的心態,雖然宮鬥劇都充滿了陰險算計,但只要人聰明,懂得保全自己,再加上有喜歡的人,那要過好日子還是不難的。」
瞧著她臉上自信的笑容,青嫋微愣,想了一些事情,終於垂了眸子點頭:「奴婢相信主子。」
她臉上好久不曾有這樣的表情了,以往被上司否定,工作遇見重重阻礙的時候,臉上都是灰敗,甚至最後直接選擇了辭職。那時候的壓力也不一定比現在的大,但是現在,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她竟然這麼樂觀地選擇了堅持。
愛情真是可怕。
帝王正在接見唐越,將花春寫的東西都給了他,等他粗略地看完,問:「還有什麼不懂的麼?」
唐越兩眼發光,欣喜地道:「都能明白,這是丞相生前留下的麼?也怪不得家父常常誇他年少有為,微臣光是看著這些東西都覺得欽佩萬分。」
同樣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接不了花京華的班啊……
「看得懂就好了。」帝王微微勾唇,眼裡隱約有些驕傲。
他可是逮著個了不得的小東西呢,雖然對她說的「女子不一定比男人差」的觀點保留意見,但是他的女人,的確是比一般的男人還厲害。
「皇上。」秦公公道:「羲王爺求見。」
神色微凜,帝王坐直了身子道:「讓他進來。」
唐越連忙收好手裡的東西,退到一邊站著。
「臣弟給皇上請安。」宇文羲一進來就行禮,有意無意地看了唐越一眼。
「平身,有什麼事?」
「臣弟聽聞,皇上收了個和花丞相長得一樣的女子。」他抬頭,雙眼平視帝王:「臣弟很好奇,想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