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有多可怕他不是不知道,尤其是對女子,貞潔一類的事情最開不得玩笑。雖然都說壞人沒能得逞,但遭遇過這樣的事情,總會讓人覺得心裡不舒坦。
「好了,你也別太在意了。」花春笑道:「這事兒,只要皇上相信我,那其餘誰不信都沒有關係,隨意她們怎麼說。有空去操心這些,咱們不如來說說正事。」
深吸一口氣,賀長安問:「什麼正事?」
「太后那裡我已經打點好了,就差二哥你去勸說一番。」花春道:「讓羲王爺離宮。」
微微皺眉,賀長安想了想道:「我可以去試試,但是在這個關頭勸說羲王爺離宮,會不會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
看她一眼,賀長安低聲道:「傻子,自然是誤會侵犯你的人與羲王爺有關。」
「要是與他無關,我花字倒著寫!」花春翻了個白眼:「這宮裡能用這些手段的,除了他羲王爺,還能有誰?」
說是這樣說,但是真讓人將她與羲王爺扯在一起,皇帝心裡多多少少會有不悅的。
「你這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拍了拍手,花春道:「等等啊,你先別去太后宮裡,先在這裡坐一會兒,等我去一趟出來,你再去,保證太后一定會同意。」
賀長安怔愣,還沒反應過來呢,面前的人就帶著宮女走了。
她…這是要去做什麼?
「辣椒辣椒,拿來。」花春朝青嫋伸手,後者遞給她兩截辣椒,小聲道:「您悠著點兒。」
「知道。」掰開辣椒往眼睛下頭塗了點,瞬間被辣得眼淚直飈。趁著這狀態,花春一股腦就撲進了慧明殿裡。
「太后!」
寧太后正在靜修,冷不防聽見這麼個聲音,抬頭就見花嬪哭著撲了進來。
微微怔愣,想起月見今日中午說的事情,太后心裡也有點複雜,揮退了一眾宮人,看著她道:「有話要與哀家說?」
「嬪妾實在受不了了,請太后做主!」
本來覺得自己是哭不出來的,沒想到一張嘴,眼淚不用辣椒也是嘩嘩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個慘啊,而且越想越慘,就越哭越兇。
太后有時候還是很慈祥的,見她這模樣,連忙把人拉起來坐在軟榻上,皺眉問:「怎麼了?」
「您也該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她抽抽搭搭地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就算知道太后您心疼羲王爺,嬪妾也希望太后能為嬪妾做主。」
羲兒?眉頭微皺,太后眼神頓時複雜起來。
「從嬪妾一進宮,羲王爺就曾讓人將嬪妾綁去博陽宮,雖然什麼都沒做,卻也對嬪妾清譽有損。如今更是變本加厲,讓人對嬪妾……太后娘娘,羲王爺既然已經成年,為什麼會還住在宮裡?」
成年的王爺都該出宮建府,有封地的就該回封地啊!
太后沉默,想了一會兒問:「你確定都是羲王爺做的?」
「嬪妾不敢撒謊。」她一臉無辜地道:「嬪妾是平民出身,以前從未見過羲王爺,但就是這兩回,讓嬪妾知道了羲王爺右耳有痣,眼角也有痣。」
平時王爺與后妃,就算見面也是不可能多打量的,所以她這麼說,很有可信度。
太后不吭聲了,看著桌上的青花茶杯,陷入了沉思。
哭了一會兒,花春覺得差不多了,便整理了一番情緒,像是發洩之後一身輕鬆似的,重新給太后跪下來道:「這些話嬪妾壓在心裡太久了,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嬪妾知道太后分外疼愛羲王爺,所以也不奢求太后能為嬪妾做主,只求太后相信嬪妾的清白。羲王爺雖然總是與嬪妾過不去,卻還沒有不懂事到給皇上難堪的地步。」
「哀家明白了。」疲憊地閉了閉眼,太后道:「你先回去吧。」
「是。」
自家兒子是什麼德性,太后心裡是門兒清的,所以哪怕花嬪只是一面之詞,她也能看出來她沒撒謊。
成年之後的王爺的確不該繼續在宮裡居住,羲兒在燕京也呆得夠久了,好像是時候該讓他回封地了。
只是,羲兒自己也不太願意回去,她對他一向慈愛,也不好主動開口。這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