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半個時辰,月見姑姑來道:「太后,攻玉侯求見。」
「請他進來。」
花春在御花園與他交接,來的時候賀長安就已經準備好了不少的臺詞,打算好好勸說太后。結果這一進來行了禮,剛開了個口,說了一句:「王爺在京已久,封地無人,恐怕不妥。」
太后便點頭道:「哀家覺得侯爺說的有道理。」
啥?這麼輕易就認可了?賀長安有點沒反應過來,一肚子的話只吐出來一句,整個人都傻了。
「既然侯爺都這麼說了,那哀家便轉達給羲兒,讓他啟程回封地吧。」太后道:「皇帝最近十分辛苦,侯爺還得多幫襯。」
「……臣明白。」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賀長安很驚訝,以前誰要是說半句不利於羲王爺的話,太后都是要當場翻臉的,他都已經做好安撫太后再講大道理的準備了,結果太后今日竟然這麼好說話?
這可是個好訊息,賀長安一齣了慧明殿就直奔紫辰殿,將此事告知皇帝。
雖然剛剛才打過架,但是說起正事來,兩人還是能摒棄一切恩怨,理性思考的。
帝王道:「既然太后同意,那就趁熱打鐵,將羲王爺送走吧。」
「是。」賀長安鬆了口氣:「他一走,咱們也能睡幾個好覺了,皇上也該獎賞花嬪娘娘一番。」
「又關她什麼事?」
掃他一眼,賀長安道:「要不是花嬪娘娘給太后做了這麼久的功課,今日就算微臣舌燦蓮花,也不一定能讓太后點頭。」
「要不要獎賞她,也是朕來決定,不用你多操心。」語氣又差了起來,帝王道:「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出宮了。」
賀長安萬分不悅,拱手道:「皇上最近火氣太大,做事也有失冷靜,微臣只希望您能平和一些,珍惜身邊人,若是惹您不快,臣道歉。」
宇文頡垂眸。
他知道自己今日渾身是刺,但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心裡有火不知道該怎麼發,衝誰發,就只能看誰都不順眼了。
賀長安走了,大殿的門合上,帝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半晌,喊了一聲:「秦公公。」
「奴才在。」外頭站著的人走進來,躬身問:「皇上有何吩咐?」
「昨晚動手的人找到了麼?」
「這……」秦公公很為難,就一個亂七八糟的廢宮,沒有任何線索,怎麼可能找得到人?
聽這反應也能知道結果,宇文頡更暴躁了,起身想出去,下意識地走養心殿的方向。但是腳步一頓,也不知想了什麼,轉頭就往淑妃宮裡去了。
羲王爺被太后叫到慧明殿,說了讓他回封地的事情。
「母后厭煩兒臣了?」宇文羲很委屈:「不是想兒臣多陪陪您麼?」
「你畢竟是一地之王。」太后道:「還是要回去照看一下自己的封土。」
扁扁嘴,羲王爺道:「是不是皇兄跟您說了什麼?他容不得兒臣在朝堂上?」
「沒有。」太后搖頭:「是哀家自己的決定,你皇兄什麼也沒說。」
就是什麼都不說,才讓人更加心疼啊。這回她打算也寵愛皇帝一次,委屈羲兒就委屈了吧。
「兒臣明白了。」羲王爺嘆了口氣,站起來道:「兒臣這就去收拾東西。」
「嗯。」太后憐愛地看著他:「明日再啟程吧。」
這是當真主意已定啊?羲王爺咬牙,以往太后最偏袒他,稍微表現得委屈一點,都能讓她心疼的,今兒他已經這麼不情願了,太后竟然還讓他明天就走?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