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嫋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兩人一起幹過不知道多少事兒,小時候就說過了,要嫁人一起嫁人,以後房子都買在隔壁,這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現在嫁人沒一起嫁就算了,她難不成還眼睜睜看著她去死?開什麼國際玩笑,迷信的東西不能信的!
青嫋張嘴還想再說,花春已經扭身進去內殿休息了。
接下來的幾天,燕京漸漸荒蕪,難民出逃,京郊的人倒是多了起來,有不少憤怒的百姓朝行宮這邊丟石頭,雖然是砸不著花春的,但是聽見外頭的罵聲,誰心裡也不好受。
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許久,青嫋握拳,挑了一個夜晚,拿著腰牌進了皇宮。
帝王嘴唇慘白,靠在龍椅上閉目,腦子裡全是一個人的聲音。
「罪臣花京華,願一力承擔罪責,只求皇上不要牽扯花家之人。」
「罪臣不後悔,若有來世,只願不再遇見陛下。」
「宇文頡,看著我的眼睛,你當真捨得下我嗎?」
……
這些話是她什麼時候說的?為什麼他總覺得聽過,又像是沒有聽過?帝王皺眉,揉了揉眉心,那丫頭在行宮裡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該到臨盆的月份了吧。
「皇上。」秦公公進來道:「青嫋求見。」
青嫋?帝王一愣,連忙道:「讓她進來。」
青嫋低著頭跨進紫辰殿,上來就跪下道:「請皇上屏退左右。」
心裡一緊,宇文頡連忙揮手讓其他人出去,皺眉看著她問:「你家主子出事了?」
「主子很好,已經睡下了,奴婢來,是有與江山有關的事情要與皇上商議。」深吸一口氣,青嫋認真地道:「還請皇上一聽。」
微微一愣,帝王抿唇,看了她一會兒才道:「你說吧。」
「想讓大梁恢復正常,皇上可以拿奴婢一試。」青嫋道:「讓知禮大師來對奴婢做法。」
「為什麼?」宇文頡不解:「你與這國禍有什麼關係?」
「……奴婢身上陰氣重,算命先生以前也說過奴婢命中帶禍,會危及身邊的人。」不能直接解釋,青嫋就只有換一種說法了:「若是不信,皇上可以讓知禮大師來看看。」
危及身邊的人?帝王一頓:「那她呢?」
她一直在她身邊,沒關係嗎?
「娘娘是好好的,但是奴婢也的確不適合繼續在她身邊伺候了。」青嫋閉眼:「還請皇上成全。」
帝王抿唇,他是不知道花春與青嫋之間的故事的,知道的只是花春與她關係不錯,主僕感情深厚,所以也能理解青嫋為什麼如此替花春著想。
既然她有這個意願,那試試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