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寧淵》小說信息

第六十五章 落定(第2頁,共2頁)

字體:

稀奇古怪的各種理由爭先恐後的自城門上的守兵中吼出,寧淵面上現出些許愕然,聽著心有所感,忽而轉頭揚眉長笑,道:「即是如此,我洛寧淵相陪便是,封顯,開城門,迎戰!」

手握長劍的女子彼時一身豪氣,劍端寒光直衝雲霄,立於城頭的封顯聽見此話,兀然相望,目光灼灼,長揮手中令旗:「開城門,隨我出城!」

玄禾望著氣勢頓時大變的大寧殘軍,心底隱隱發寒,不過數句話而已,這支軍隊的氣勢竟比雲州最精銳的洛家軍還要凜冽高漲,不比葉韓的青龍衛,這明明只是一支已近百年而未參戰的無為之師,他怔怔的看著洛寧淵,眼底頭一次現出出於本心的震懾和恐懼來。

不同於那人一槍斬殺北汗大將的狠厲,也不同於九殺大陣的逆天霸道……那個女子本身的存在就比一切還要震懾人心,恐是天佑三國王者,都難以與之比肩!

玄禾心有所感,仿似突然明白過來,區區雲州洛家怎會養出這般的女子,想到入隱山後性情大變的墨玄玉,目光微凜,竟是不管寧都城下雲湧而出的大寧禁衛軍,隔著九殺大陣盯著寧淵,目光灼灼:「洛寧淵,你是何人?」

就算他今日亡於寧都城下,也要知道這女子究竟是誰?

見玄禾問的鄭重,場中女子持劍微凜,肅然望來:「玄禾,從進犯大寧之日起你便是死局,至於我……」她朝身旁旋轉地九殺陣法望了一眼,微微一笑,傳音入密:「墨玄玉應該有告訴過你隱山陣法自五百年前起……天下就已無人能啟了吧?」

五百年前,隱山之主墨寧淵消失,自此以後,隱山再也無入世之人,直至……墨玄玉的出現!她不僅知道埋在寧都城下的陣法,還對宣和帝以直名相稱,甚至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啟動了此陣……剛才被刻意忽略的一切轟然而至。

洛寧淵,墨寧淵……望著紅衣女子嘴角的凜冽之意,玄禾腦中隱隱現出一個猜測,面色顯出匪夷所思的驚愕來……怎麼會?怎麼會?

見玄禾面色大變,寧淵微一凝神,淡淡開口:「玄禾,如你所想。」她看向身後整裝待發的大寧禁衛軍,朝封顯頷首,手中長劍一揮:「出戰!」說完便飛身躍上封顯帶來的戰馬,朝前衝去。

兩萬大寧殘兵夾著排山倒海之勢傾巢而來,平日裡驍勇善戰的北汗騎兵卻如驚弓之鳥一般節節敗退,不過片息便已成一片頹倒之勢。

整個戰場上計程車兵都下意識的遠離了那不斷旋轉的殺陣,一時之間,馱著葉韓的大黑馬四周之地倒成了無形的真空地帶。

大勢已去,回天乏術。玄禾站於高臺之上,目眥欲裂,顫抖的雙手拿起一旁擱置的大刀,怒吼一聲:「管你是誰,我玄禾難道還怕了不成!」由始至終,玄都寧可相信自己是敗於洛氏寧淵之手,也不願意承認世間還有墨寧淵其人!

說完便跳上戰馬,直奔沙場而去,他這樣的武學宗師一旦參戰,禁衛軍一時死傷無數,勢不可擋的氣勢猛的一滯,現出破隙來。

封顯於寧淵之前長劍相阻,死命相搏之下一時難分伯仲。沙散位於高臺之上,見玄禾突然入戰,更是驚恐,他如今功力全無,慌亂之下忙令身邊護衛護著他朝往後退,哪知剛調轉馬頭,便嚇得從上面掉了下來。

北汗大營身後百米遠的空地上,震天的馬蹄聲轟然而至,橫亙四野的旌旗驟然躍入眼簾,大大的‘洛’字震魂驚魄,沙散眼底露出絕望的驚恐——大寧的援軍到了!

「洛家軍到了,大家殺啊!」

聲聲吶喊如有神助,看著自四野湧出的洛家騎兵,大寧禁衛軍更是士氣大震,而此時的北汗騎兵亦如被逼入絕境的鬥獸一般,雖困死掙扎,卻現出大漠男兒的悍氣來,一個個不懼生死的朝玄禾身邊聚攏,臉上悲憤蒼涼!

和封顯纏鬥的玄禾看著洶湧而至的洛家軍和死傷無數的北汗騎兵,奮力一擊後帶著一小隊殘兵正好退到九殺大陣外圍邊。

「國師……我們敗了!」一個佐領全身是血,擋在玄禾面前,面露悽色。玄禾目光深沉,朝身後旋轉的大陣看了一眼,轉身對大寧軍隊中斂眉素眼的寧淵望去,聲聲震耳:「洛寧淵,即便我今日亡於大寧,你也休想取我性命!此番十萬將士盡喪你手,我不敵你,自有人來管!」

說完便長嘯策馬,直奔九殺大陣而去,瞬息之間,一代宗師便被昏沉的殺陣席捲,灰飛煙滅。北汗殘兵見玄禾以身赴死,俱面帶悲憤,倒被激起了幾分血氣,奮勇殺敵,但終究懸殊過大,洛家大軍碾壓下,十不存一。

沙場之上的血腥之氣直逼天際,寧淵停下手中青帝劍,一人一馬自混亂的兩軍中行過,恍若無阻。她一路行到九殺大陣的石柱之前,牽起馱著葉韓的那匹馬,慢慢朝城門行去。

殺陣之前,萬千軍馬之中,司宣陽守於城門下,見遙遙而來的身影似是帶著蠻荒的蒼涼,忍不住迎上前去。

「山主,隱山殺陣皆是逆天之物,初代山主便有規定不能現於世間,否則定會惹亂天佑秩序,您……」略帶惶急的聲音卻在面前女子淡然抬眼的深沉下戛然而止。

寧淵一身紅服,但卻有淡淡血跡自劍柄而下,沁入劍尖。世上根本無人能讓她手中之劍染血,司宣陽心中漸寒,陡然失言。

隱山便是這世上最逆天的存在,殺陣更是如此,一己之力斬殺十萬大軍不可能毫無後果。催動陣法之人便會深受反噬,若今日在此的不是墨寧淵,而是隱山其他人,恐怕啟陣之初便會灰飛煙滅。只是,司宣陽緩緩沉下眼,這世間除了她,還有誰能動這逆天之法。

「山主,為了封凌寒,值得嗎?」今日之後,她周身修為至少損失一半,若非數十年之功,絕難復原。

「區區功力而已,本就是外物,何須介懷,宣陽,你既希望我入世而為墨寧淵,就應當知道……墨寧淵不止是隱山之主,也是……」寧淵微微斂眉,眼底眸色漸漸變深,一片素朗:「大寧元后!」

那人既能沉棺百年等她相見,她又如何不能為他守下江山。

兩全之義,相交數載,如何不值這半生修為?

寧淵說完便牽著黑馬自城下而過,握著韁繩之手巋然不動,甚至隱隱用力。司宣陽面露愕然,見寧淵越行越遠,久久回不過神來,寧都城下殺聲震天,卻敵不過此刻半分寧靜。

甫一抬頭,見白晝當空,似有星辰劃過,一時之間極是罕見,司宣陽見天象陡變,不由面色微凜,顯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站於一旁的莫西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屈身向前,問道:「先生,怎麼了?」

「帝星隕落,如今大寧上空的帝星只剩一顆了。」

想到重傷昏迷的葉韓,莫西忙問:「難道是葉韓身上的帝星隕落了?」

「不是。」似是有所感,司宣陽朝那一人一馬遙遙望去,微微斂神:「封顯帝星隕落,葉韓的帝星升至主位,甚至……在已亡故的宣和帝之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