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和李鬼動手的,當年他可是君子涯掌門的第一人選,若沒有這十年禁武,他怕是已經入了天武榜前十了吧。」坐在旁邊的李歪君子奚落道,「現在你和李鬼全都腿折手斷了,師妹身邊也沒一個能護著他的人了。」
「你不能去?」周正反問道。
「我只是個柔弱的讀書人。」李歪輕嘆一聲,「我去了又有何用?」
「柔弱的讀書人?山下千華萬花樓裡的花魁可不是這麼說的!」周正怒道。
「夠了。」李言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說道,「你們演這出戲是想讓我去?」
「師弟不敢。」周正和李歪垂首道。
「那你們兩個誰去?」李言蹊又問道。
周正舉了舉胳膊,又說了那四個字:「有心無力。」
李歪輕嘆一聲,又說道:「我只是個柔弱的讀書人啊。」
「我明白了,你們根本就不想攔師妹。」李言蹊冷笑道,「當初我說要一起去攔,周正你說你一人便夠,可遇到李鬼卻也不喊我們來幫忙,硬是演了一齣苦肉計放走師妹。現在又和李歪相互推辭,罷了罷了!」
「師兄。」周正無奈道,「師妹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是攔不住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嗎。」李言蹊躺在椅子上,用手揉著太陽穴,「可是她要面對的對手,是不是太強一些了,若是二師兄還在,或許我們還有力一查。可如今……」
「二師兄啊。」李歪喃喃道。
「我先傳信給先生吧,讓他定奪。」李言蹊從拿出一支筆開始寫字。
維龍山。上林天宮。
「許久沒回來了,咱們上林天宮還是那麼地氣勢非凡啊,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看這樓抹了金粉吧,嘖嘖嘖真有錢,隨便刮一刮就夠我喝一年的酒了。」謝看花手中帶著鐵銬,但是神情卻無比輕鬆,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打趣道,「哎呦呦,那不是我的霧雨樓嗎?怎麼看著破破的呢?現在霧雨樓有樓主嗎?」
「沒有。」走到他身旁的是赫連襲月,帶著淡淡的笑容,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練。
「我不在的這些年呢,你一定很孤單吧。」謝看花感慨道。
「還好。」赫連襲月聳了聳肩。
「三樓四院,沒了我最有趣的霧雨樓,除了你的春風樓外,不就只剩下了那個最無趣的浮生醉夢樓了嗎?」謝看花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些年難為你了啊,難怪話都越來越少了。你這是帶我去哪呢?赫連。我這樣偷了天宮至寶的人,不是應該二話不說直接關進幽獄嗎?」
「到了。」赫連襲月甩了甩手中的鎖鏈,往後退了一步。
謝看花看著前方的牌匾,念著上面的字:「浮生醉夢樓。」
一身白袍的男子站在他們的前方,聽到謝看花的聲音後轉過了身,男子身形瘦削,面色蒼白,帶著幾分病態,他看著謝看花輕輕咳嗽了三下:「好久不見了,謝樓主。」
「白極樂。」謝看花的瞳孔微微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