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這麼交錯而過。
蘇白衣繼續一甩韁繩,加快了速度,那年輕和尚走出幾步後笑容漸漸從臉上消失,他停下了腳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畫像,看著看著卻又是笑了起來:「這就是佛緣了?」
蘇白衣坐在馬車上也想著方才的那個和尚,怎麼大晚上還一個人在趕路,莫不是正在進行某種修行?看他渾身上下空無一物,應該贈送點乾糧才是。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忽然感覺邊上吹來了一陣風,他一扭頭,發現方才那個年輕和尚已經坐在了他的身旁。
「鬼……鬼啊。」蘇白衣驚喝一聲。
「是人,是人,有緣人。」那年輕和尚卻是很淡定,手中拿著一幅畫像,看一眼畫像看一眼蘇白衣,看一眼畫像看一眼蘇白衣,最後點了點頭,問道,「公子便是蘇白衣?」
蘇白衣嚥了口口水:「大師怎麼知道的?」
「佛緣佛緣。」年輕和尚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朗聲笑道,「我本以為,我們的相見還會更晚一些。」
馬車的帷幕在這個時候忽然翻滾了一下。
蘇白衣猛地一拉韁繩,停住了那馬車,轉頭一看,旁邊那年輕和尚卻已經不在了。
「阿彌陀佛,原來馬車之中還有高人在啊。」年輕和尚笑道。
南宮夕兒掀開馬車帷幕走了出來,看著面前的和尚:「你武功不錯。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花僧,戒情不戒色。」年輕和尚手指輕輕抬起,做拈花狀,「來這裡,想要帶走這位蘇白衣小施主。」
「你的法號有點傻。」南宮夕兒冷冷地說道。
「難道不覺得很獨特嗎?」年輕和尚反問道。
「很獨特的傻。」蘇白衣下了這個結論,終結了這段對話。
戒情不戒色朗聲笑道:「不錯不錯,我現在更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蘇白衣了。你說話的語氣也像極了那個傢伙。」
「那個傢伙?」蘇白衣惑道。
「你法號是戒,你是刑律院的人。」南宮夕兒問道,「刑律院首座戒空有個小師弟,據說十歲之時便能勝過刑律院中的長老,後來因為不守門規被趕出了上林天宮,我記得他的法號是戒色,便是你吧。」
戒情不戒色雙手合十,笑道:「哪有不守門規,不過是罵了幾句寧青城,然後在他別院門口撒了泡尿罷了。」
「寧青城?」蘇白衣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聽謝看花提起過,「莫不是上林天宮現任大宮主?」
「就是那鱉孫。」戒情不戒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