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看花啊。」烏鴉幽幽地說了一句。他回想起了自己還是個孩子時見到的那一幕,僅執一劍的謝看花獨自一人闖入了青冥院的總堂,將劍抵在了首座的喉嚨上,然後帶走了一個人,他曾經很希望,那個人可以是自己。
「頭兒!扛不住了!」赤烏的一聲厲喝將他從回憶中抽離了出來,「這女人的劍也太厲害了。」
沙雀此刻也渾身是汗,他的喘氣聲越來越重:「和尚,你比以前更強了。」
戒情不戒色笑了笑:「若不是方才在姑娘身上耗費了些氣力,你此刻便已經倒下了。」
烏鴉瞳孔微微一縮,手中長刀衝著謝羽靈刺了過去,謝羽靈急忙拿起長扇欲擋,可剛舉起扇子的時候,烏鴉的長刀就已經抵在了謝羽靈的喉嚨上:「雖然提著謝看花的名字,可你和他卻差得太遠了啊。」說完此話後,烏鴉長刀一個翻轉,隨即一腳將謝羽靈踢飛了出去,一個轉身直接衝到了風左君的面前。
風左君沒有猶豫,一拳打在了烏鴉的胸口上。
「天曉雲境?我一直很想試試風玉寒的刀。」烏鴉沉聲道。
「你也配!」風左君大喝一聲,在烏鴉的胸口上連打了十拳。
「你太弱了。」可烏鴉卻是搖了搖頭,一掌把風左君打飛了出去,於是他的面前,只剩下了蘇白衣。
蘇白衣微微俯身,手按在劍柄上。
「君語劍啊。」烏鴉緩緩道。
「看我,霧裡看花。」蘇白衣大喝道。
「哪有什麼霧裡看花。」寒光一現,烏鴉的長刀已將蘇白衣手中的長劍擊落,烏鴉走上前撿起了君語劍,「雖然我看不清那朵花,但至少我看清過謝看花起手用這一劍的樣子,不是你這般的。」
「跑!」風左君從地上爬了起來,「別管我們。」
蘇白衣咬了咬牙,一個轉身,直接將那走馬觀花的輕功運到了極致,可剛跨出一步,肩膀就被人按了下來,於是一身的氣力就這麼卸了,別說跑,甚至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艱難地扭過頭看向烏鴉:「到底為什麼抓我?」
「無聊的問題。」烏鴉將失去氣力的蘇白衣扛在了肩膀上,並沒有理會自己剩下的兩個同伴,直接縱身一躍,朝著鳳都鎮的方向去了。
「蘇白衣!」南宮夕兒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發出一聲震鳴,終是一劍將那赤烏手中的長刀斬斷。
赤烏連退十幾步嘔出一口鮮血,他將手中的斷刃甩在了地上:「這小娘子人長得美,劍法倒是霸道得很。」
「我生平最討厭的便是別人說我美!」南宮夕兒收了劍,一腳踏在赤烏的肩膀上,只聽「咔嚓」一聲,想是半邊肩膀的骨頭已經斷了,赤烏忍痛沒有出聲,豆粒大的汗珠瞬間掉了下來,南宮夕兒則借勢一起,往烏鴉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另一邊戒情不戒色見烏鴉帶走了蘇白衣,眉頭微微一皺,一掌衝著沙雀打去。
「阿彌陀佛。」戒情不戒色忽然低聲喚了一聲佛號。
於是眾人便看到那一掌之上,亮起了幾分金光,掌風呼嘯間,似乎還能聽到戒情不戒色的嘴唇微動,低聲念著幾個聲調奇特的字。
「大如來印!」沙雀驚歎道,那一掌已經打到了他的面前,他卻根本沒有想到閃躲,只是看著那一掌陷入了沉思,而戒情不戒色的那一掌卻也忽然停住了。
金光散去,眾人看著那一掌雖停,掌氣卻未散去,竟慢慢凝固成了若虛若幻的形體。
「蓮花?」沙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