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奈落輕聲喚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從那二樓雅座之中一躍而下,站在她身邊的正是沐家的七公子沐年華,整個賭場在瞬間變得無比的安靜,沐家公子親自登場,那是何等的架勢,這邊不過幾把兩銀子的賭局,憑什麼能把他給引來?
「還是太小了。」沐年華撓了撓奈落的頭,語氣中多了幾分寵溺,「不想輸啊。」
奈落咬了咬牙,握著寶盒的手終於微微抬了抬。
「罷了。」沐年華的手忽然猛地往下一壓,竟將那寶盒連同其中的三粒骰子壓了一個粉碎,隨後又很自然地甩了甩手,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一不小心用過了力氣,看來船上的寶盒太脆了,回頭全部換新的。」
蘇白衣笑了笑,倒沒有生氣:「想不到堂堂沐家這般耍賴?」
「自然不會。」沐年華將懷中一顆珠子放在了桌上。
「夜明珠!」堂中有人喊了出來。
「這顆珠子名叫溫奪,是我某年生辰時得到的禮物。原本給了你的小娘子,可你們卻還了回來。這珠子值三箱黃金,你賭不賭?」沐年華問道。
「這一次,又是和誰賭?」蘇白衣問道。
沐年華雙袖一振:「我。」
「公子!」奈落急道。
「我意已決。」沐年華示意奈落不要說話。
此話一齣,整個賭場的人都圍了過來,就連那些原本房門緊閉的高額賭房都紛紛開啟了門,一個富家翁裝扮的中年人從其中踏了出來,踏了三步穿過人群來到了蘇白衣的身邊。
「何先生?」沐年華眉毛輕輕一挑。
「都說沐家就屬你老七不務正業,做生意不行,賭博喝花酒全族第一,我想看看。」富家翁拍了拍蘇白衣的肩膀,「年輕人,你若是不賭,那便我來。」
「當然賭。」蘇白衣右手在賭桌上猛地一拍,「若我輸了,那這珠子我便收下!」
滿堂譁然。
「莫不是瘋了吧?」
「輸了還想要這珠子,那贏了是不是金風號也歸你?」
「這麼好的賭局,那我來!」
可是沐年華神色不變,似乎對蘇白衣的話並不感到驚訝,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若是你贏了呢?」
「你保我和我師……我娘子,此行平安。」蘇白衣沉聲道。
「你上了金風號,便是我沐家的客人,尤其你現在是天字房的客人,保你平安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沐年華搖了搖頭,「這個事情,根本不需要賭,換一個條件吧。」
「我說得保平安是真正的平安。」蘇白衣加重了語氣。
「願聞其詳。」沐年華攤手道。
「就是隻要金風號還沒有靠岸,那麼除非你沐年華已經死了,任何人都不能傷害我和我娘子!」蘇白衣手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我要得是這種平安,公子可還願意賭?」
除非你死,不然我必須得活。
在這條船上,什麼人的命要比沐家七公子還要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