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五,十一點。」賭場之內一片寂靜,只有那富家翁緩緩地念出了桌上的數字,「是大。」
「我贏了。」蘇白衣右拳握緊,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贏了。」沐年華微微一笑,將桌上的珠子拿了起來,重新扣在了頭頂的那根簪子上,「看來這顆珠子真得很難送出去啊。」
「我的條件。」蘇白衣微微抬起頭,神情嚴肅。
「在場的所有人聽好了,天字房貴客蘇白衣及其妻子,在此金風號上一日,命如本公子。傷他們,便是傷我,與他們作對,便是與我們沐家作對。」沐年華一振雙袖,朗聲道,「若想殺他們,那便先殺了我。」
蘇白衣如釋重負般地笑了笑:「多謝了。」
「願賭服輸嘛。」沐年華聳了聳肩。
二樓的雅座之上,一扇窗戶在這個時候悄悄地關上了。
「青州沐家,有點意思。」一個厚重的聲音說道。
「副座大人,這位沐家七公子看似不務正業,但卻是葉家欽點的聯姻物件,所以很有可能便是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若真殺了他,那便是得罪了天下商行。」
「那便得罪了吧,我是個殺人的刀,從不問殺完了人該怎麼擦血,這些事是你們需要去做的。」
「我去和沐家的人談談吧,既然船上有這位公子,那必定會有一兩位鐵手掌櫃跟著,公子麼,總是衝動任性的,以為家大業大,天下不怕,掌櫃的會算賬,和他說道說道總能夠明白的。」
「天下第一有錢的家族,和天下第一,終究是有區別的。」
蘇白衣在眾人的注目之中走出了船艙,站在甲板前望著那有些平靜的江面,吹著夜中微涼的風,長吁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手還微微地顫抖著。從剛剛抱著南宮夕兒上船起,他便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看著他們,如南宮夕兒所言,原本不走水路便是擔心在船上被人來一個甕中捉鱉,現在看來她的猜測並沒有錯。在這種情況下,藏匿起來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所以他才決定走進賭場,打算靠著謝看花傳授給他的這一套賭術將沐家逼出來保護自己,可沒想到最後逼出了那個叫做沐年華的沐家公子,比想象中的結果還要更好一些。
「師父啊師父,你說江湖險惡,讓我學會這套賭術,以後沒飯吃的時候還能騙點錢,沒想到派上了大用場呢。」蘇白衣低聲說道。
「你師父是誰?」一個聲音在蘇白衣身邊響起。
蘇白衣扭過頭,發現沐年華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依舊是玩世不恭地笑著,似乎對方才的失敗毫不在意。
「說出來你也不信。」蘇白衣轉過頭,「因為在很多人看來,他已經死了。」
「不說也罷,那你告訴我,你方才是怎麼聽出點數來的?」沐年華低聲道,「我不告訴別人。」
「答案肯定會讓你失望的。」蘇白衣笑道。
「哦?」沐年華開啟摺扇輕輕地揮著,「說得我更好奇了。」
蘇白衣坦然道:「我並沒有聽出來的,三聲之後真的沒有半點聲音,我很快就放棄了,你這招實在太狠了。」
「所以……」沐年華眯了眯眼睛。